25、[6] 吸血鬼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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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你有幸翻阅过《呼啸山庄》，就会发现这几乎是所有罗曼史的范本，总结出来，就是阴谋与爱情。
如果你有幸和伊白藜一同从2007年就开始追《吸血鬼日记》这部美剧的话，不可避免地喜欢上Damon。好像是编剧下的毒咒。
有的时候，觉得顾达西像吸血鬼一样。
他出现的时候，天空都是阴冷的，空气变得阴凉阴凉。
好像有沉郁悲痛的往事。
有的时候，从Damon身上，看得到顾达西的影像。
可是，没有谁不能屈服于现实：顾达西根本比不上Damon的十分之一。
“你到底是怎么了？”
Joseph冷哼一声，没有答话。伊白藜紧跟在他身后转过一个廊角。
“Joseph？Joseph？”伊白藜小心翼翼地问。
“You were protecting him。”（“你护着他。”）
“？？？I beg your pardon”
“You were protecting him。”Joseph总算停下脚步，冷冷地转过身来，“Just now。”
没有余地的判断，让人哭笑不得。
“It’s YOU that I am trying to protect！”（“我保护的明明是你！”
“是吗？你认为我需要你的保护？”
少见的，刁钻的诘问，伊白藜一时语塞。更确切地说，是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Joseph冷漠地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我见过你。我见过你和顾达西在一起。
“我请求你，不要在愚弄我们了。”
我们把时间拨回一小时以前。
电梯爆炸十秒钟以后。
伊白藜刚回过神来，Amy已经不见了。
在伊白藜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之前，无线电传来Willa的话，“Mask，你先不要动，看着车子。”
估计又是上帝才知道是谁的内鬼做的好事。说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重磅惊喜等着他们。想到这里，伊白藜更加坐立不安了。“Willa，Arthur和Painle的无线电通不了，你那边呢？”
Willa回过话来，“我这边也联系不上他们。”
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现在不能想这个。要想活命，最重要的清醒和冷静。适者生存的法则。
现在。
伊白藜心里一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所以，不管你装得有多么像，你都在撒谎，你都在对我们撒谎。
“我相信你。”Joseph淡淡地说，“你不会背叛我们。但请也不要愚弄我们。”
伊白藜静静地听着，“你觉得你以这样的宽容姿态教训我，很高姿态？”
一小时以前。
“Amy在你那边吗？”
“对。”
Willa和Amy回到车上。Amy草草地撕开药膏抹到头上。伊白藜注意到她没有戴手套。
“怎么回事？”
“刚着急碰车门上了。蹭破了点皮。”
“这傻孩子，”Willa开玩笑地叉起腰，好像想缓和下气氛，“刚发了疯地往楼上冲，幸亏保安的眼睛都瞟二十楼以上去了，没注意。”
然而，每个人都心烦意乱。
“现在我们来分析下情况，”一阵沉默以后，伊白藜忍不住开口了，“现在Arthur和Painle都没有消息。另一方面，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任务没有完成。谁做的这个缺德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Sirius肯定会下令我们撤离，但是不管从哪个层面上来看，也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利益，我们都不能离开。”
现在。
Joseph皱眉。
伊白藜张了张口，把溜到嘴边的“谢谢但我不需要。”吞了回去。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话语里盛满了令人心碎的失望和悲伤。伊白藜明明想大吵一架的，最终懒得争辩。
不可不承认，对你有点失望。
一小时之前。
“所以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伊白藜慢慢地说。
Amy瞪着Willa，Willa耸耸肩，“你以为我知道？”
“你的希望总比我大一点。”
Amy无奈地说，“为了防止消息走漏，Sirius总是尽可能把最少的部分透露给我们，除了直接参与计划的人，没谁知道任务的全部内容。估计——”
“——只有那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才知道。”Willa扶住额头，“对于我，Sirius只有一句话——”
“——干好你分内的事。”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苦笑。
现在。
伊白藜果断地转身离开。好像都不愿再回头多看一眼。
“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愤怒和厌恶写在脸上，控诉着“我早该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不可避免地后悔了。
就好像真地辜负了她的信任。就好像真地很内疚很罪恶。
Joseph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好像想拉住伊白藜。
一小时以前。
“好吧。”伊白藜晃晃脑袋。尝试让自己振作起来，“你们两个最近一次从Sirius那里收到的消息是什么？”
Willa翻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大段数字。
“这是什么？”
“给Arthur的。”Willa撇撇嘴，“他们两个之间的消息。有密码。他们的消息从我这里转手——”
“——是因为你的手机不可监听。我懂了。”伊白藜暗暗想FBI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一边接过手机。
HINT成员之间都防得那么死。说明这个组织缺乏信任。伊白藜想，要是给顾达西知道了那还得了。
Amy的声音打断了伊白藜的思路，“这个我解得开。”
现在。
最终咬住嘴唇，下定决心，强迫自己转过身去，把伊白藜的身影撇在背后。
要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她在撒谎，不断怀疑着自己的Joseph早就举手投降了。
一小时以前。
伊白藜想起来，那个“No Password No Way”的杰作也是出自Amy之手。
作为间谍，破译密码是必备的生存技能。
“这个难解吗？”
“应该不会。你看，假设这串数字翻译出来的英文字符——”
Willa和伊白藜凑上前去。
“——那么3肯定代表是E。”
“为什么？”
“这串数字里3出现的次数最多，而英文字母中E是使用频率最高的。”
“等下，”伊白藜想起一个问题，“英文字母有26个，但数字只有10个。”
“所以并不是数字代表字母，而是数。”
“比如二位数，三位数？”
“对，甚至是四位数。”
“那样并不难解。”Willa沉思着说，“位数越高重复次数越多，规律性越强。我们只需要把不断重复出现的排列先标出来就行了。”
“——比如说这里‘4512’出现了三次，肯定代表一个数——”
“——标一下——”
“——劳烦借支笔——”
伊白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递给Amy。Amy手上沾的一点额头上的血在笔身上留了个血印。
伊白藜忍不住说，“Amy你不戴手套不安全——”
“没事，手套上沾了血戴着粘。我在车里，不会给敌人留什么痕迹的。”
现在。
静不下心，振作不起来。
Joseph叹了口气，拾起滑落在地上的枪。
楼里并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几吨TNT等着我们。
不应该由着她瞎逛。这个时候吵架真是太不合时宜。
终于和自己找好了借口。Joseph朝着伊白藜趾高气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电梯爆炸在墙上留下的巨大豁口。
少说距地面也有六十米。
能从这里爬上来。伊白藜根本不需要别人照顾。
又是个烂借口。
一个小时以前。
“3前面和后面的字母每次都不一样，倒省了好多麻烦……”
大厦不断有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伊白藜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糟了——肯定有人会报警，到时候封锁现场就麻烦了——我们没时间了，要赶快行动——
“Willa，你尝试和Sirius取得联系。这里只有你有他的手机号码，”伊白藜指指手机，“只有你有资格。你资历大，解释一下情况，说不定他听，允许我们留下来。要他尽量拖延一下警察和媒体。Amy，解出密码以后把任务通过无线电告诉我——
“——我要进去看看——”
“——没有门禁卡你怎么进去——”
“——听着，”伊白藜压低声音说，“我就是怀疑那张门禁卡有问题。Arthur刷了三十秒以后就爆炸了。”
现在。
因为大楼里有信号屏蔽，所以在地面上的时候，没有办法联系上Joseph和Painle。
而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地面上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毁掉信号干扰器。
伊白藜大脑里酝酿着计划。
大厦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跑空了。这倒是爆炸带来的好处，没人碍眼又碍手碍脚。
可是时间一久，清静带来的诡秘与恐惧又压迫上人的喉咙。
从来没想过会和Joseph闹翻。Painle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搞不清楚任务是什么。不晓得Willa有没有联系上Sirius。这个时候，迎面撞上了顾达西。
一小时以前。
“我要从水管上爬上去。”伊白藜坚定地说。
“你要爬到二十层楼高，小姐。”Willa的口气同样坚定，“你不可以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所以需要你联系Sirius，以及动用你在FBI的所有关系，把纽约警察和记者拖住。别让他们在半空抓住我。”
“不是暴露HINT的问题。”Willa摇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会从上面摔下来的。”
“我不会。”伊白藜脱掉外套，露出黑色的紧身背心。
Amy看了看Willa，又看了看伊白藜，“让她去吧，她能照顾好自己。”
在谁心里谁有多大分量，一目了然。
现在。
顾达西手里攥着个U盘。伊白藜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劈手就抢。
“喂喂我说你一个女人怎么和强盗一样啊！”
“反正你不是好东西，你拿着的肯定不是好东西！”伊白藜理直气壮地说。
“你还是像原来一样蛮不讲理。”顾达西觉得好笑。
伊白藜愣了一下，好像回到了从前没事就斗嘴的日子。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达西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没你的事，让开。”
伊白藜眼睛危险地一眯。抄起一支钢笔。
顾达西动都没动。
“刚刚你不追随着你的Arthur去了。怎么就剩一个人了？”
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还是讽刺。反正没有区别。
不会是关心。
“我谢谢你。你一枪把他打跑了。”伊白藜的眸子黯了一下。
“你刚刚救了他。”
伊白藜一从豁口爬上来，就撞见顾达西正在想办法瞄准Joseph，用枪。
伊白藜想都没想就拾起块砖向顾达西砸去。顾达西一回头，立刻躲开了。砖砸上玻璃门墙。顿时细小的利刃满世界乱飞。
伊白藜护住脸。两秒钟以后，顾达西消失。Joseph正愤怒地瞪着她。
于是就有了几分钟前伊白藜和Joseph的争吵。
“Arthur的手枪正在他口袋里对着着你。他要是扣动扳机，时间肯定在你之前。”伊白藜苦笑，“我的干预不是救了他，而是救了你。按照他的说法。”
“误会而已嘛。你发这么大的气干嘛，”顾达西脸色好看了一点，“解释一下不久好了。不要老想着报复他。”
“多谢你了解我，你说得倒轻松。”伊白藜冷冷地说。
伊白藜是骄傲的贵族。
“不管怎样，你走开好吗？”顾达西突然转变了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
伊白藜挑起眉毛。
顾达西撇撇嘴，“你要是让Arthur看到我们，更解释不清。”
伊白藜盛气凌人地抬起下巴，“他不会来找我的。我现在关心的是，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我是说真的。”
第一次见到伊白藜，不是积淀着岁月灰尘的酒馆里。甚至不是在上海。
在大洋彼岸的加利福尼亚。在色彩暗沉的小镇拍戏。
公交汽车站。瘦高黝黑，面容深邃的少年，沉默地低头思考，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手揽着少女的腰。少女穿着漆黑性感的裙，衬着皮肤白得耀眼。齐刘海，瀑布般的黑发。眼睛很长，眼与眉之间的一小块皮肤白得透明，隐隐看得到青色的血管，淡淡的一片青色形成了天然的眼影。下巴性地抬得很高。清纯。妖艳。全部浑然天成。
她眼睛一扫，高傲地注视着黑轿车缓缓经过。
明知道轿车的玻璃贴有遮阳纸。窗外的少女不可能看见自己。
仍然被她清冽激亮的目光震透了心肺。
现在推算过来。那时的伊白藜和顾达西，应该是十五岁。尽管还在上高中，已经到了眉眼清晰的年纪，清晰到了Joseph足够长的年份里牢牢记住了，淫雨霏霏的小镇上有一个样貌特别的女孩，以至于顺带记住了那个少女身边让Joseph曾有一瞬间嫉妒的顾达西，以至于这么多年以后，在异国他乡的酒馆里，都能一眼认出她。
怎么那么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