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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们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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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怕当地知府也要求崔家办事
养好伤的周如鸩不辞而别,经过几月的密谋,让寿城知府相信他的身份,求崔家分出一处宅邸。
崔仕父母在知府的告知下,清楚周如鸩的身份,准备大摆宴席宴请京都贵人。
崔府准备宴席,每次邀请街坊们一起,崔仕在得知今天有客来访,换上一身深紫长袍,束发玉冠,清秀的面庞不耽误别人把他认成姑娘。
崔仕坐在铜镜前,唉声叹气,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父亲为母亲画眉,把母亲的眉毛画成了张飞,气的母亲很大一段时间不理父亲,唤来小麒道:“小麒,你帮我买一块石黛”说着崔仕拿出一两银子,小麒接过银子,仔细的揣在兜里,一两银子足够让普通家生活半月,崔仕大手大脚的花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麒唏嘘。
小麒揣好一两银子,出府为崔仕买石黛,往远走小麒看见寿城又一次被敌军破坏的疲惫不堪,房屋坍塌,十几岁的小女孩卖身葬父埋母,两三岁的小孩子,对着废墟撕心裂肺的哭,战争让几家门店都闭门谢客,小麒将自己的月银,拿出来二两递给卖身葬父埋母的小女孩。
或许是吓坏了,小麒递过去的第一刻,小女孩没有接过去,掉到了地上,响声让小女孩回神,抬头看向小麒,盲目的磕头谢恩“谢谢恩人,等我把我父母埋了,我就……”声音低沉,没有活气。
最后的几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太侮辱人了。
小麒知道小女孩要说什么,蹲了下来,笑容和善的对小女孩说道:“二两银子就当我借你的,以后还给我。”说完这句话小麒起身走了,没有留名字,没有留住址,因为没打算让小女孩还,这一刻他明白了公子为人善良,乐善好施的品行。
小麒走在街上,苦恼没有公子要的石黛,回去怎么办,回到崔府,看见已经挂上红绸,疑惑就是迎接客人,又不是成婚,何必装扮红绸。无心质问装扮的小厮,一心扑在如何与公子交代。
回到崔仕的院子中,推开门看见自家公子在摆弄,前几个月买来的魏紫牡丹,小麒看着那盆牡丹总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在呼吸,会夺人精血的怪物。崔仕见小麒回来,眼神向下飘了一眼,开口道:“怎么没有买回来?”
小麒将银子递还给崔仕,回道:“公子,如今战火频发,街上的小铺很少有开门的了”崔仕拿回银子,放在荷包里。
崔仕的脑子活络很快想到办法,对小麒招招手,贴在耳旁边道:“小麒你去我母亲屋内,帮我拿一块。”
小麒听见要自己去崔夫人院子拿东西,吓连忙摇头向崔仕摆着手道:“公子,你着不是害我吗?。”
崔仕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向小麒大声质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马上贵客就要到了”
正苦恼着,两个侍女端着糕点经过,其中一位侍女嘴里小声的说道:“今天来的是京都的大贵人,我要打扮好看一些”听见这句话,崔仕不觉有何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旁的侍女听见这番言语,打趣道:“还打扮美美的,咱们还没崔公子美呢,别白费力气了。”
两人相识一笑,话题从京都贵人转到崔仕身上,疑惑自家公子为何生的如此美,做女孩子是清秀的美人,做男孩子又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说笑着两个侍女才意识到自己在公子的院子里,谈论主子是不好的,连忙噤声,快步离开。
崔仕没有把侍女的话放在心里,一旁的小麒叫嚣着要去教训两个侍女,连忙被崔仕拦住,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小麒疑惑,小麒去办。
不久。
小麒拿着一盒锅灰回来了,崔仕接过锅灰盒,手指在锅灰上轻捻了一下,涂在眉毛上,清秀的脸庞,配上浓重的黑眉,尤其怪异。
小麒看着铜镜里的公子,淡目黑眉,着实好笑,紧抿着嘴唇,素净的脸上,添了浓重的这一抹,让人更加注意整张脸了。
崔仕拿水洗掉后,苦恼如何出去见人时,侍女敲了敲房门道:“公子,贵客快到了,夫人让奴婢来请公子前去见礼”崔仕难过,向小麒示意,小麒对门口的侍女说道:“公子,稍作收拾就去”崔仕没有办法,只好又一次涂上锅灰,这一次比第一次较轻,总算是和谐了一番,前去迎客,急匆匆的来到门口,向父亲母亲见礼后,站在母亲身侧 ,崔母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脸色一沉小声说道:“你的眉是怎么回事。”
崔仕回道:“想让自己更加阳气一些,没有买到石黛,不好找母亲,只好拿锅灰试一试。”听闻此举崔母,遮掩面部笑了起来,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站在中间的崔父注意到崔母的异常,轻轻拍肩示意,注重体面。
崔母遮面缓了缓,轻声对侧边的崔仕说道:“你现在就回房间把锅灰洗掉去。”
崔仕生气,声音闷闷的道:“儿子知晓了。”
见贵客还没到,崔仕连忙回到房间,用清水卸掉锅灰后,再次返回府门口,见自家父母还在原地等着,暗自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
崔仕陪父母等了许久,眼看天边的太阳要下山,一辆破旧马车停在崔府门口,帘子被拨开,先出来的是知府,肥头大耳,肚子仿佛有喜了一般,没有好印象,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帘子,出来的人正是没有打招呼就离开的周如鸩,看清楚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后,崔仕很淡定,一旁的小麒不信,小麒震惊,崔府上下齐齐跪拜,崔仕借着起身的瞬间,打量自己救的人,一身藏蓝常服显得如此矜贵。长得是自己喜欢的模样,和狼一般,让崔仕小鹿乱撞。
宴席上周如鸩坐上主座,知府与崔父崔母坐在左右侧,坐在靠后一点的崔仕一直就看着主座的周如鸩,直到手里倒的酒,都撒在了身上,想着没人发现,静悄悄的退出宴席,回房间换衣服,动作却被主座的周如鸩察觉到,见崔仕悄悄的走了,又些好奇,借着自己第一次来寿城,想看看建筑,崔父见京都贵人要看府上的建筑,笑呵呵地起身说道:“既然想了解,需要帮忙尽管说,吩咐最近的侍女就好”笑容谄媚,一改往常严肃的模样,一旁的崔母看着眼前的人,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拿手肘戳了一下崔父,崔父意识到自己过度谄媚了,轻笑着就坐下了。
周如鸩走进内院,内院只有三处院子,一处是崔仕的院子,一处是崔父崔母的院子,最后一处是崔父的书房,崔府很小里面的摆设却很珍贵,大到桌椅,小到院子里的花,也是很贵的,沿着华廊走着,看着,周如鸩来到尽头,连着一处满是花的院子,是花房吗?还是崔家未出嫁的女儿,连忙就要走,脚还没踏出一步,眼神就瞟到从屋子里出来的小麒,是崔家公子的院子吗?想去一看究竟也怕冒犯到,在院前徘徊不断,看着院里的花心向往之,心里暗暗说道:“就在院中看看花,不靠近屋子,走近院子里面的花比宫里的还要多,见过没见过的都在这院子里,周如鸩走到院子的正中心,弯着腰看花的瞬间,听到正对着的房间有声音,一看了不得,门开着一个拳头大的缝隙,能够看清里面绣着花的屏风,隐隐约约还能看清人影。
只见人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晰了一些,一件一件衣服搭在屏风上,背间那朵魏紫牡丹有些亮眼,吓得周如鸩连忙跑走,太匆忙头磕到墙上,发出声音,被屋内的崔仕听见,连忙穿好衣服,出来查看,只见到一处衣角从眼前消失。
换好衣服崔仕回到宴席上,却不见主座上的人,询问父亲被告知,贵人喜欢寿城建筑,想在府里看看,回到座位怀疑刚才的人是周如鸩,向一旁的母亲问道:“母亲,客人出去多久了”
崔母回道:“已经有半刻钟了”
半刻,崔仕仔细回想自己也出去半刻,难道自己刚出去,周如鸩就出去了吗?那自己都回来了,为何周如鸩还没回来,难道做了亏心事在府里迷路了吗?。
不多久,周如鸩满头大汗的就回来了,眼神飘忽不定,看谁都不看崔仕,无意间对视,吓得周如鸩连忙别开眼神,直到宴席结束,周如鸩没有看一眼崔仕,崔仕疑惑,看就看了,有何紧张的,两人都是男人。
崔家分了一处年久不用的宅邸,给了周如鸩,又分了五六个侍女给他,与崔府只隔了一条街。
五日后。
崔仕见时机差不多了,想要登门看望一下,问清楚宴席那天的事情,乘着马车来到周如鸩的宅邸,虽说是崔家不用的宅邸,也比那知府强上许多,崔仕让门口的人,禀告一声,站在门口宅邸的茶花树开了,花朵纷纷掉落,山茶花又名断头花,因掉落时不是花瓣掉落而是整朵花朵花掉落而得名,也有敢爱敢恨的含义。
等待片刻后,禀告的人出来了,向崔仕回道:“公子还是请回吧。”一句请回吧没有激怒崔仕,激怒了小麒,脸憋的通红,紧抿着嘴,坐上回去的马车,等马车走出街道,看不见宅邸后,小麒开口道:“什么人,公子救他性命,连说一声都不说就走了,公子大度心善,如今崔家分出宅邸供他使用,公子上门慰问一下,竟然吃闭门羹,这种人是贵人吗?是仇人吧。”
崔仕第一次开口制止小麒,这种严重的言语冒失,说道:“小麒,以后说话注意些,他是皇亲贵胄,言语冒失让你去知府挨板子都是小事。”
小麒听见自家公子这句话,立马就噤声,后怕幸亏没有他人听见,马车里的崔仕见不开门的周如鸩,确信偷看自己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