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什么留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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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公子？”有美一人，自人群中款款走来，身姿卓绝，眉目如画未必比得过九色，身姿伶仃娇弱更是差的远，但是身上浓浓的书卷味，脸上淡定清绝的神色，使她有了不输九色的绝代风华。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眼望去德才兼备温文尔雅清净如水的女子，是苍都最大窑子里最红的姑娘。
也是被人认为最具才情的女人。
“风楼雪冷”！
“雪姑娘。”西楼点点头，因见她是从楼上下来，且身后的侍女手里也拿着东西，故问道：“你这是要回去了么？”
“好美的人~~~~~~~~~”九色惊叹。
“跟你比还差的远。”蓝篱真心说，却换来九色暗地里一脚踩在他脚上：“废话！我又没拿她和我比，你急着献什么殷勤？”
“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中午前必须回去。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可惜。”雪惋惜道，“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可以向您讨教了。”
“讨教？”西楼疑惑。雪笑道：“今年的冬月令文是公子作的吧？真是好文章。那一句‘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可是感动了不少人啊。”
“姑娘过誉了。这还没有定呢。”西楼道。没想到瞎掰的东西还真有人认同。
“是从礼仪院传出来的。已经定了。”有人回答。西楼抬头看看那个刚才就注意到的雪身后的男人，这人有点像冷晓寒，但是年长，也带了晓寒所不具备的儒雅气息。
记起来，他是晓寒的哥哥，冷晓青，“风楼雪冷”的冷，礼仪院的文官。据传闻此人很是迷恋雪，只是不被这位坚决不买身的舞女青睐，所以一有时间就跟在她身后，经常一起参加那些所谓的文人们聚在一起的书会和诗会。雪和冷晓青来这里只能是因为诗会，除此以外，雪是不会出那个叫做玉人阁的销金窟的。
这也算是妓女抬高身价的一种方式。
除此之外记不起什么关于他的东西来。
“冷大哥。”西楼淡淡的打招呼。冷晓青微笑着点头算是回礼。
“能够令姐姐你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里还赶着回去的人，一定是对姐姐极为重要的人吧？他生的是什么病啊？”九色跳到雪面前，在美女面前卖弄她的乖巧和可爱，顺便不忘本行的旁击侧敲想捞点情报，或者是八卦。
对方可是红极翠雀街和落渡河这样极度喜新厌旧的商业场所长达十年之久的传奇舞女加才女雪啊！这种人背后怎么会没有故事呢？这种人背后的故事怎么能够不努力挖掘呢？
“是我的救命恩人。”雪迟疑了一下，微笑回答，只是这微笑九色怎么看怎么不大自然。冷哓青听到九色的问题，脸色变得狐疑和紧张起来，虽然雪的回答否定了九色的提问，但是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那他病得严重吗？竟然让你不得不回去照顾呢。”九色睁着眼睛担心的问雪道。
“并不是什么大病，大夫说只要悉心照顾很快就会好的。”大概是对九色的惊人美貌和天真可爱有了好感，雪耐心的向九色解释。九色点点头，一副释然的样子：“哦。如果他还是好不了的话，你可以教西楼帮你看看噢，他现在是医圣唯一的弟子呢。”西楼不知道九色是出于什么心向雪搭讪的，但是这一句话，他可以肯定，这小姑娘在给他找麻烦。
他还没有正式跟着叶老学什么呢。
敢情这对兄妹是他的扫把星来的？
“殿下……”
“喂！叫你不要这么叫了！”
清流用手里拿着的花环扔在冷晓寒的头上，阻止他脱口而出的尊称。现在他们已经被装扮完毕，那些女人们都忙别的去了，晓寒才敢开口问。
“那我该叫您什么？”晓寒苦着脸问。
“我有名字的。你就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了。”太子拔开垂到额前的花束，不耐烦的说。
“是。清流。你真的要以这样的打扮和身份参加这个祭奠吗？”晓寒哭丧着脸问。他穿着扮撒花的仙女的雪白长裙装束，被强迫上了妆，看起来也不难看，不过是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婆样子。
“偶尔这样恶搞一下也不错。”清流看看冷晓寒，戏谑的一笑，他其实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母亲也被选中做过雪姬，他则被母亲以保护为借口拉去做了撒花的仙子。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其实姓苍，苍清流。
那时他就叫清流。
苍国如果不是贵族和世家，就不会有“姓”这么一个东西。姓是皇帝的恩赐，是身份的象征。五代以外不为贵，那些不是贵族的人会自觉的省去曾经拥有的姓。姓不过是只能延续五代的东西。
如果这是神的旨意，我就借此当是纪念你吧，母亲。
我终究选择了你所不期望的人生。
“娘希望你长大后，不为侯不为将，不富贵不超凡，做个平凡的人就好。可是，你也要记住，我怎么期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如果你真的有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东西，也应该尽全力去做到得到，那样，你才不会后悔。”
我的期望……
其实在母亲死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吧？
只是已经不能回头了，否则做过的事就没有意义了。
“殿下，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把我拉进来的啊。西楼穿这个估计还好，我就太难看了…..要是被家人朋友知道了我这副德行，那我还用活不用活啊？”
“你还真去死不成？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就当是在军营里时的胡闹好了，今天你就忘记那些有的没的，放松一下吧。”清流不以为然说，根本不把这一般人以为的丢脸的事放在心上。
“你是说今天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晓寒别有用心的问。
“嗯。”清流看晓寒一眼，等着晓寒的下一句话。
“那我就可以以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质问你了？”
清流抬抬眉毛，不置可否。
“你说过不把西楼当作对象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晓寒直视清流，一脸的严肃。
“已经发生的事，你问了又有什么用？”清流闭上了眼睛，冷哼了一声。
“我担心的是以后的事！以后你想把西楼怎么样？当作你的禁脔娈童？你这样会毁了他的人生！”
“以后的事谁知道啊。我可没有把他变成我的什么东西的打算。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往罢了。你不用担心太多。”
“情愿？”晓寒冷笑一声：“他是有喜欢的女人的，怎么可能情愿？你要不用什么手段，他可能情愿吗？西楼一贯是个软弱的人，但是有些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你既然知道他一贯软弱，还有什么好说的。”清流好笑的问。
晓寒一下子哽住，随即变得更加的气愤：“你放过他不行？反正不不缺那么一个人做你的玩物！”
“你弄错了一件事，晓寒。我既不养禁脔也不养娈童，更没有养玩物，那太麻烦了。我只有心甘情愿的但是不会牵扯不断的伙伴而已。”
“西楼才不会成为你的伙伴，而且，伙伴绝对不是同僚和身边的人，也是你的原则。西楼……一开始就不应该是你下手的对象的吧？你想把他怎么样？”
“那只是一个误会，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罢了。”
“那后来呢？你只是一时控制不好，可是却会改变别人的一生。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是控制不好自己的人？你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这么想？”清流不大了解晓寒的思路了。
“因为他是林远的亲戚！你向来就是对得罪你的人半个都不放的。既然西家是林家的亲戚，那么想要报复林家的你，不会拿西楼作为对象？杀掉林棋的表兄弟，就像林棋杀了你的义兄一样，算是报仇了——不是你的想法？”
“呵呵，”清流笑得肩膀都抖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我是那么睚眦必报，青红皂白不分的人吗？我都不知道。”
“难道不是？”
“那样的话，冷二公子，你以为你该死多少次了？”清流依旧玩世不恭的笑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本来就很让人弄不清楚。你对你认同的、喜欢的人很是纵容，可是得罪了你的人，却是毒辣得很。我只是担心而已！”
清流看着晓寒点点头，带着无赖笑道：“那好，我告诉你，我是喜欢他，你放心了吧？”
“那更才是糟糕呢！他不喜欢你！我才不相信他是情愿留在你身边的。就算我相信你说的你不会伤害他这样的事，但是你那样对他本来就是在伤害他。”晓寒认真的说。
“我喜欢他是一回事，他喜欢我是另一回事，这是两件事。不一定我喜欢谁，谁就一定要喜欢我。”清流一副明了是非的样子。
“还有，你太婆妈了，冷晓寒。这是我和他的事，不该由你来管。我们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说。是不是情愿的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清流说完，闭起眼睛休息。似乎不打算再理会晓寒了。
晓寒不回话，感觉到晓寒异样目光的清流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不爽的问“你看什么？”
“你真的不是强留西楼的？”晓寒不信的问道
“…...嗯。”清流含糊的回答。
晓寒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清流也不再说话。安静了。
想起那个清绝的少年来。
那样看着天空的眼睛，向往的是自由，飞鸟一样的生活，
自己是留不住他的吧。
留不住就留不住吧，人生百年，了尽的时候，又有什么是留的住的？
只要不后悔就好。
不过说到喜欢，不如说是感兴趣。
虽然不记得到底头两次见到西楼时是什么情景了，不过记忆里，西楼似乎是个嘴巴欠抽的家伙，说话极其不知分寸且兼自做多情，由自不量力，不然他也不会用西楼认为是最屈辱的方式对待他了。可是那之后醒过来的人，一双眼睛魅惑如水，神情淡然而又冷漠，说话做事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是借尸还魂之说？但是看来他还记得一切，和书上看到不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那张平静的脸后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以及自己所没有看到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什么留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