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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再遇染亲王 ...

  •   水汽笼罩着青石板的街道,四处见不到什么行人。西楼撑伞走在湿滑的路面,一声不吭,任段义跟在他身后唠叨不停。
      当然,他的确觉得此人热情得过分,甚至十分八婆。
      但目前看来,他似乎也的确没有恶意,因此他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迎面走来了一队士兵。在海宁这样的重要海关隘口城市,卫兵非常常见,何况又是这种战乱的时候,有巡逻的自然也不奇怪。
      叨叨絮絮的段义突然却噤声,拉着西楼转头就走进了路边的一条巷子里,头也不回:“这边走,比较近。”
      西楼心下起疑,他当然不清楚到底那边近,但是段义这突然换路的反常举动,仿佛要避开什么似的。于是回头看了看,巷子口那头,也有人在打量他们,一脸的狐疑。不过看到西楼回头,他很快也收回了目光。
      看穿着,是个小队长。却也没什么特殊的。
      西楼收回目光,在段义近乎挟持的“挽扶”下,走出了长巷,转入另一条街,才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你躲什么?你不是正经商人?”西楼问。
      段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哪有?这边真的比较近。”见她不说,西楼也不坚持问,他现在只是想去找个地方打探消息。去的地点,当然是找西兰在此地的据点。对那里他到底放心些,而且那里打探消息也更有效。但问题是,段义跟着他不放,让他没办法大大方方的去找魔眼这样名声并不好的组织。
      去,还是不去?西楼突然觉得,他不该撒谎,称自己要去码头。
      “这边走,小心.......”段义带路,笑得到十分坦荡。
      “我不去码头了,东大街怎么走?”西楼突然问。段义奇怪了,但是很乐意西楼不去码头了:“你不去了?这才对啊,反正去那里,什么也问不到,弄不好还会惹上麻烦。东大街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走!我早就想去找乐子了。”
      西楼跟着段义,一路寻找挂着“江东阁”牌子的店铺,结果让他大感意外的是,段义的目的地也是在那里。
      因为这是本地最好的酒楼之一,以江南菜系而扬名。
      一楼大厅二楼雅座,是酒楼里不变的格式。段义和西楼上了二楼,寻一个雅间坐了。路上段义碰到两个熟人,寒暄去了。西楼乘此对前来伺候的侍者说了接头的暗语。
      等段义和熟人告别落座的时候,西楼已经点好了菜。段义看了看菜单,加了个酸菜扣肉和粉蒸排骨,没办法,他出海半年,早闻够鱼腥味了。
      侍者上第一道菜的时候,示意西楼出去,西楼于是以小解的名义出了雅间,没想到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
      或者,该说是个死人?
      迎面而来的人身着黑底金纹的对襟袍子,戴着南方商人常戴的方顶帽,身上却散发着官僚贵族才有的气势,一双蓝眼睛看到西楼,就眯了起来:“你没死?”
      西楼迈出去的脚步又开始往后退。这的确是个死人,名义上死了的人。
      染亲王。
      段义见他退回来,正奇怪:“怎么了?”抬头看见跟进来的染还有他一干侍从,知道事情苗头不对,赶紧起身。果然染很干脆的下命令:“拿下他。”
      扑面而来的家仆,显然身手利落干净,再来一百个西楼也照样只有被捉的份。段义却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好身手,他一把拉过西楼,脚尖一点,雅间的餐桌就连着桌子上那盆酸菜鱼还有汤一起朝门口飞了过去,让门口的家伙们不得不躲避。而趁着这个当儿,他已经拉着西楼跃窗而出了。
      即使抱着西楼这么个累赘,段义落地的姿势也还是十分潇洒。可惜的是路上因为下雨,没什么行人,无人喝彩。
      好在,段义和西楼也并不需要人喝彩,他们一落地,就飞快的朝大街另一头跑去,染的人自然跟上,行人稀少的雨后大街,于是上演了一场追逐。
      段义对海宁城里的大街小巷十分的熟悉,甩掉那些人不是问题。西楼却不行,他的体力根本不支持他做这样剧烈的运动,纯粹是被段义拉着走。
      眼见西楼无法支持,段义只好在转过一到弯后,随手推开巷子边上一家院门,从人家屋子里穿了过去,让坐在厅中吃饭的这家主人楞了好久。
      穿过那户人家,是一条沿着小河修建的石板路,河里有不少的乌篷船,有几艘还恰好要离岸上路。段义拉着西楼跳上一艘船,钻进篷子里,还不等那掌浆的船主抗议,就丢出了一块银币:“带我们去烟波舫。”船主立刻不做声,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唱起了号子:“好嘞!烟波舫。”
      染的打手们跑到岸边,只见到满河的乌篷船,那里还看的到方才逃跑的两人?
      西楼在乌篷船的缝隙里看见岸上无头苍蝇般分两头追击他们的打手,放下心来,使着劲喘气。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船主见了,不免打趣:“小公子看来是心急得很啊!为了去烟波舫赶得这样儿。”
      段义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那船主听了,也笑了:“确实,确实。老板高见。”
      西楼皱起眉头:这烟波舫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烟雨江南,向来烟花繁盛之地。
      “你惹到的人可不简单。在这南方,他很有势力。就算死了也一样。”等西楼平息了气息,段义放下乌篷船的帘子后,突然说。
      “你知道他是谁?”西楼看段义一眼,有些意外。
      “.......以前主人家里见过。”段义迟疑了一下,才说,似乎并不想提起。
      “主人?”难道他以前的身份是家奴?能够见到亲王的家族,在南边,又能够有几个?段义的口音,也的确不是京城里的口音........西楼想这别的,心提了起来。
      “放心,我的确是在籍良民。不过前主人家和我也没关系了。”段义低下头,啧了声,问西楼:“你到底是什么人?”
      西楼不语。
      “我只是不想再惹到........碰到我前主人家的人罢了。你若是和太子巡国啊什么的有关,我就不能继续帮你了。”段义说。
      “你本来就大可不必管我。”当然,他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的,当然是否定自己和太子有关的话了。
      他并不相信段义,也没相信的必要。
      既然他坦承自己家主人和染有关系,那么他就更不能承认了。
      只是橡皮条,该怎么甩呢?而且,躲过染,也是件麻烦的事。
      染出现在海宁郡,能说明什么呢?
      西楼觉得自己的前方,是重重浓雾,让他难辨方向了。
      要尽快.......逃处海宁!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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