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下西楼》一岸蒲

144、药效（上）

　　当初跟着清流的那二十个护卫竟然是一个不落的跟着。那两个杀手的善后工作就是他们完成的，当然他们也很聪明的没有去打扰清流和西楼。
　　西楼看着他们觉得很郁闷。太子向来都是有人帮忙自己看戏的角儿，所以方才西楼也以为他是一个人。若是知道他还带着这么多的人，他宁可躺在地上休息也不要靠在某个人身上。
　　“怎么了？”
　　“......没想到跑了这么远。”难怪会觉得胸口都痛了，西楼抛开了那个问题，仅仅对距离进行评判。跑的时候不觉得，但是他在碰上的那条小路上走了半个钟头才回到原来的大道上。
　　“是啊，我也没料到。若不是这条路，也许你还能跑……”清流说道一半，突然发现西楼盯着他的眼神，于是尴尬的笑笑：“前面就是我们的马匹了，快走吧”。
　　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看自己出丑！西楼有种被戏弄了沮丧和焦躁混合的感觉。
　　花了很长时间才在某个山坳里找到迷路了的叶药，但是他把除小芽之外的一切东西都弄丢了。
　　西楼的包伏也丢了。那里头有他被太子配的药。太子用的药，虽然制作起来复杂，且最后用的时候还必须配出来后在限定的时间里吃下去，但是材料却不难得到。
　　只是现在丢了，西楼先前的辛苦算是白费了。
　　“既然丢了，那就算了。”清流说，他原也没打算西楼会实现给他做好药材。
　　西楼虽然心烦气躁，但表面看来还好，问道：“那你是现在什么情况？”因为今天正是太子该吃药的时候。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不吃药，会发生什么情况。西楼对这个问题隐隐感到不安。
　　这么折腾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西楼和太子准备上路的时候遇到了正从原路回去的军医所的车队。
　　太子放下马车的帘子，对西楼笑道：“你实在是应该关在深门大院里，外面的世界对你而言实在是不安全。”
　　“为什么？”小芽好奇的问道，她因为身体不好，也被放到马车上而不是和叶药去一样和别人去挤一匹马。
　　“绝色倾城，便不祸人，也将害己。”清流笑着对小丫头说道。小芽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见这人虽然衣着富贵，却和蔼可亲，全无架子，便很快亲近了。
　　“什么意思？”小芽一脸的疑惑。
　　“就是说，一个人如果长得太漂亮，那么就算不祸害到别人，也终将害到自己。”清流解释。反正闲来无事，他也是很乐意逗逗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的。
　　“为什么呢？不是人人都希望长得漂亮的吗？”她瞧着西楼的脸，疑惑的问。
　　“因为漂亮的人，就像珠宝一样，会有很多人想据为己有。他们若是引起别人的争斗，导致人的伤亡，那就是害了别人；若是被人强行捉走，关起来，那就害了他们自己。”清流浅显的解释。
　　“那该怎么办？”小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争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懂珠宝被人关起来会害了自己，但是现在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足够强，强得无人敢打你的主意，便行了。”西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小芽似懂未懂。
　　清流却发出了感慨般的一句话：“要变强，就要付出代价。”
　　走了没多远，就在路上的一家客栈里落脚。这样的店家，在官道上虽不是随处看见，却也是必不可少的风景。他们只出现在远离村庄和城镇的大道上，为行商们提供临时的落脚地。
　　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客栈，除了客房，还可订专门的院子。清流订了一个不院子，带着那二十来人住了进去。
　　院子不大，共有七个房间，南北和西面各两间，东面因为有院门而只设了一间。因为是专做行商队生意的，所以其中六间每间都设有四张床，一间主间只有一张床，合起来共有25个，而他们这行人却有24个，刚刚好。
　　西楼带着小芽和叶药住在了主间的隔壁，他实在不知道太子会出什么状况，只好就近住着观察，以防万一。虽说他也不知道能防到什么，但多少能够观察。
　　饭是在客栈的餐厅吃的。那里还有几个其他的行商队伍在进餐。一走进去，就听到这些来自天南海北衣着各有特色的人在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胡侃海谈，交换着他们从不同渠道得来的消息。嘈杂不已的大厅让西楼想起了学校食堂这个东西。
　　好在他们只是在各自的圈子里谈，否则说不定会更吵。
　　食物是具有山野特色的野味和一些野菜，虽不昂贵，却也别具风味。
　　何况还有小道消息可听。
　　“我跟你说啊，义军真的捉到了到太子，只是又给他跑了。”
　　“真的，假的？”
　　“应该假不了，这是我一个在郡府充当衙役的远亲告诉我的。听说因为这个，冲?和杨辉还闹得不愉快呢。”
　　“难道太子跑了，是他们中某人疏忽的原因？”
　　“不是疏忽，听说，根本就是杨辉放太子走的，还派了人护送呢。”
　　“为什么？”
　　“大概是杨辉根本就不想通朝廷翻脸呗。他本就是一方的将领，位高权重的，那舍得？义军目前虽然已经有好几万人，但那里能跟朝廷的大军去拼？上回得了个平手，不过是朝廷轻敌，每派多少人来……”
　　西楼还待听下去，客栈掌柜的走了过来，问道他们桌上愿不愿意与他人共桌。
　　这家客栈的桌子都是大圆桌，一般一桌可坐十人。现在西楼所在的桌子上只坐有四人，很是空闲。
　　清流很爽快的同意了。他说的话最大，其他人当然没有异议。
　　与他们共桌的是三个人。一个外表温和文雅的年轻人，一个中年人商人以及一个少女，少女和中年人看来有几分相似，应当是有亲缘关系。温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剑，身着劲装，看起来应该是充当了那一老一少的保镖。
　　“打扰了，谢谢你们。”少女笑着打招呼，然后她的笑容就在呆滞住了——在清流朝她点头以及西楼抬头看她的时候。
　　中年人尴尬的拍醒少女，有尴尬的道歉：“抱歉，小女太失礼了。”
　　少女也俏皮的道歉：“小女子第一次看到比明秀哥还出色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请两位公子见谅。我想两位都是一表人才，涵养也定然过人，不介意我多看看吧？”
　　西楼没作声，少女身边的年轻人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笑得轻松惬意，落落洒脱。
　　清流也淡淡一笑：“请便。”
　　吃过饭后，众人回房里休息。西楼找掌柜的问了有没有药材之类的，得知有一队商队正是运送药材的，西楼和叶药一起于是去找他们谈谈，可惜他们运送的药材虽然多，却没有西楼要的。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正是客栈里的小二换茶水的时候。叶药上床睡了，小芽则是早就睡下。
　　小二走了不久，西楼也准备睡下时，小二又回来，敲隔壁的门说您要的酒送来了，请慢用。太子让他把就放下，让小二走了。然后是开门声，出来的人拿酒后，又把门关上了。
　　虽然奇怪太子怎么这时候还喝酒，但他并没有禁止饮酒，西楼也就不在意。
　　只是他躺下不久，就听到隔壁哐当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西楼只好起身，去敲太子的房门，他房间里灯已经熄了，漆黑一片。
　　“是我。”西楼边敲门边说。
　　“什么事？”太子的声音听其来很平稳。
　　“我刚才听到奇怪的声音。”西楼说。
　　“哦，我不小心弄碎了酒壶，吵到你了？”门里的声音轻笑一下，又道：“还是说，你一个人睡不着，想我了？等等，我就来开门……”话未说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西楼离开了。
　　屋里传来一声叹息，似乎遗憾，又似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