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57、引路人的真相 昏黄的灯影

　　昏黄的灯影里，林辰和那道目光撞了个满怀。苏晚晴站在神秘女人身侧，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像在辨认一张很久没见的脸，又像在等他先开口。
　　林辰喉咙发干，那句"你怎么在这"在舌尖滚了两圈，还是咽了回去。
　　"别紧张。"神秘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温和，"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一个能听见我话的人。"
　　她自称引路人。二十年前，是她把初来现世的温知予和楚骄月从消散边缘拉了回来，用自己的存在替她们稳住过这个世界的记忆。可她自己也因此一天天虚弱下去，快要撑不住了。
　　"破壁者不是被世界赶走的。"她看着林辰，一字一句，"是被遗忘的。记住她们的人越多，她们就越稳。可一旦所有人都忘了……她们就会像风里的一粒灰，散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苏晚晴却轻轻摇了摇头。林辰看过去，只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有不同看法，可终究没开口。
　　引路人没注意到，她从那件旧衣襟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到林辰手里："这里面，记着稳住破壁者的法子。你拿回去，照着做。"
　　林辰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笔记本纸张边缘都黄了，可翻开来，里面的墨迹却新鲜如昨，像是昨夜才写下的。
　　他随手翻了一页，目光忽然顿住。
　　那一页的字迹，娟秀工整，和温知予平时记账、写手工标签的笔迹一模一样。
　　林辰抬头去看引路人，她却像没察觉，仍絮絮地说着稳定之法。倒是苏晚晴，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绪，又归于平静。
　　"那个……"林辰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里面有些字，怎么是知予写的？"
　　引路人顿了顿，刚要回答，身形却忽然一晃。
　　她的手臂开始变淡，边缘像旧照片一样泛黄、剥离，一片片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散作光点。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看来我的时辰，也到了。"
　　林辰惊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却扑了个空。
　　引路人的脸已经开始模糊。最后那句话，像隔着一层很远的雾，轻飘飘落进他耳朵里——
　　"你救她们的办法，不是记住她们……而是让她们，记起自己。"
　　话音落尽，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昏黄的灯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