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35、第 35 章 一群人

　　一群人慢悠悠走出校门，校门口到处都是涌出的学生，喧闹声一浪叠着一浪，压抑了三天的疲惫全都散了。

　　江浩把书包带子往上扯了扯，眼睛发亮：“我早就看好地方了，斜对面那家家常菜馆，味道不错，位置也宽敞，咱们六个刚好一桌。”

　　“可以。”周扬点头，“不过别点太多，免得浪费。”

　　林晓雨笑着应：“我没意见，考完试正好放松一下。”苏软软轻轻跟着点头，指尖捏着书包带，眉眼松快不少。

　　谢尽转头看向身侧的楚瞳：“去不去？”

　　楚瞳微微颔首：“嗯。”

　　一行人穿过马路，人行道上落满梧桐枯叶，踩上去沙沙响。傍晚的阳光斜斜扫过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饭馆就在临街，推门进去，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饭菜的香气。店里客人不少，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老板领着他们进到里面靠窗的圆桌，六个人围着桌子依次坐下。

　　菜单传到手里，江浩拿过来一口气就报菜名，手在菜单上划来划去。
　　“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再来一盘干锅土豆！”

　　“先停。”周扬伸手按住菜单，“先问问别人想吃什么，别自顾自全点了。”

　　林晓雨挑了个清炒时蔬，苏软软选了一碗菌菇汤。菜单递到谢尽手里，他扫了两眼，抬眼看向楚瞳：“有没有想吃的？”

　　楚瞳简单说了一句：“随便。”

　　“哪能随便。”谢尽指尖点在菜单上，“再加一份番茄炒蛋。”他记得上次食堂吃饭，楚瞳夹过这个菜。

　　菜一道道端上桌，餐盘摆得满满当当，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江浩拿起筷子率先开动，嘴里还不停念叨，吐槽联考里那道坑人的物理选择题。

　　“那道题的选项埋陷阱，我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不确定选哪个。”

　　周扬一边吃饭一边听，淡淡开口：“我看题干的时候一眼就留意到那个条件，应该没问题。”

　　林晓雨笑着插嘴，说起语文阅读：“现代文主观题太难写了，不知道能不能踩中得分点。”苏软软低声附和，说生物有两个填空拿不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紧绷的压力，只是随意聊着考试里印象深刻的地方，不纠结对错，只当作闲谈。

　　谢尽坐在楚瞳旁边，偶尔夹菜，偶尔侧耳听大家说话。趁其他人吵作一团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只给楚瞳一个人听：“考完总算不用天天熬夜刷大题了。”

　　楚瞳握着筷子，轻轻“嗯”了一声，眼角微微弯起一点：“可以歇两天。”

　　“歇两天之后，还是要整理试卷。”谢尽笑，“不过不用赶时间。”

　　楚瞳看向他，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谢尽侧脸，少年眉眼舒展，没有平日里做题时的专注紧绷，满是松弛。

　　吃到后半段，江浩忽然一拍桌子：“对了！等成绩出来，如果咱们名次变化不大，周末要不要去河边走走？之前说好的。”

　　“可以。”谢尽抬眼。

　　林晓雨眼睛一亮：“听说那边河堤的芦苇现在黄了，拍照很好看。”

　　苏软软小声说：“那我们可以带点零食过去。”

　　大家敲定下来，约好等成绩公布的周末，一起去城郊河堤。

　　晚饭吃得慢悠悠，吃完之后几个人结伴走出饭馆。天色已经暗了，街边路灯全部亮起，暖黄的光铺在路面。

　　在路口分开，林晓雨和苏软软家顺路，率先挥手告别。剩下四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下一个岔口，江浩和周扬拐弯，要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

　　最后，路上又只剩下谢尽和楚瞳。

　　晚风比白天凉了不少，吹起两人校服外套的衣角。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急着赶往岔路口。

　　“不知道这次联考排名会怎么变。”谢尽开口，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不好说。”楚瞳说道，“这次理科大题整体难度偏高，很多人容易丢步骤分。”

　　“不管怎么样，”谢尽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至少咱们俩的同桌位置，暂时不会变。”

　　楚瞳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安静看了几秒，轻轻笑了。

　　短短的笑意一闪而过，很淡，却足够清晰。

　　不知不觉，熟悉的岔路口就在眼前。

　　“到这分开。”楚瞳开口。

　　“嗯。”谢尽顿了顿，“明天正常到校，不过不用小测，上午基本都是自习。”

　　“知道。”

　　“明天见。”

　　“明天见。”

　　楚瞳转身走进小区大门，身影慢慢隐进树影里。谢尽站在原地望了片刻，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第二天回到教室，氛围彻底松弛下来。没有限时小测，没有默写抽查，老师们只是把联考的草稿、拓展习题发下来，让大家自主翻看。

　　大部分人都没心思埋头刷题，课间扎堆闲聊，猜测这次联考分数。

　　江浩一到教室就转过来，趴在桌沿：“我昨晚在家翻书，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几道题写错了，心里悬得慌。”

　　“等老师批改，多想没用。”周扬一边整理笔记本一边回他。

　　谢尽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笔，侧过头看楚瞳安安静静翻着课外读本，没有被周围喧闹打扰。他伸手，用笔杆轻轻碰了碰楚瞳的小臂。

　　楚瞳侧过头看他。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拿一套往年的卷子随便做做？”谢尽挑挑眉。

　　楚瞳摇了摇头：“难得休息，先不做题。”

　　谢尽笑了，把笔放下：“也行，那就发呆。”

　　一上午就在轻松闲谈和自主自习里过去。一连两天，课堂都没有安排紧张的测验，老师们只是叮嘱大家提前调整心态，等成绩下发之后再集中讲评试卷。

　　直到周三早读，班主任抱着厚厚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的喧闹一下子安静下去，所有人不约而同坐直身子，目光投向讲台。

　　“联考成绩出来了。”班主任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抬眼扫过全班，“整体情况我简单说一下，这次试卷难度大，年级平均分下滑不少，但咱们班依旧稳定，有两位依旧稳居前列。”

　　江浩屏住呼吸，悄悄攥紧了笔。

　　楚瞳合上书，抬眸看向讲台。谢尽也坐直，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期待。

　　班主任拿起名单，开始念总分。

　　“第一名，楚瞳。”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第二名，谢尽，和第一名相差五分。”

　　谢尽侧头看向楚瞳，嘴角扬起，用口型说：下次追上你。

　　楚瞳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轻点头。

　　班主任继续往下念名字，念到江浩的时候，江浩长长松了一口气，名次比他预估的要好上不少。周扬、林晓雨、苏软软的成绩也都在预期之内。

　　成绩单贴到教室后墙，下课铃一响，不少人一窝蜂围过去。

　　江浩挤在人群里看完排名，跑回来一拍谢尽的肩膀：“可以啊你们俩，又霸占前两名！周末河堤之行，按计划进行？”

　　“没问题。”谢尽应道，转头看向楚瞳，“周末，河堤。”

　　楚瞳轻轻应声：“好。”

　　林晓雨笑着开口：“我准备带一点面包和橘子，咱们可以坐在芦苇边上吃。”苏软软补充，打算带上一本书。

　　几个人兴致勃勃讨论周末出行的安排，教室里满是少年人轻快的说笑声。

　　窗外，深秋的阳光穿过枝桠落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试卷的压力暂时退到身后，一场轻松的郊外之行，正在不远的周末静静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