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33、第 33 章 放学的

　　放学的铃声撞碎教室里最后一点安静，椅子拖拽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大家收拾书本，互相招呼着结伴离校。

　　江浩把篮球往胳膊底下一夹，抬头冲前排喊：“周扬，走，打球去！今天咱们早点占场地。”
　　“等我把错题塞书包。”周扬慢悠悠把本子合上。

　　林晓雨和苏软软约好去买新的荧光笔，和几人简单道别，顺着走廊另一侧离开。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楚瞳和谢尽。

　　谢尽不紧不慢地把卷子整理成一摞，随手塞进书包，抬眼看向楚瞳：“走吗，绕那条围墙小路回去，大路人太多。”
　　楚瞳点点头，背上书包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斜斜挂在围墙上方，把干枯藤蔓的影子拉得很长。小路平日里人少，只有零星落叶被风卷着滚过路面。刚拐过拐角，前面突然站了三个别的班的男生，堵在路中间，一看就是特意在这等人。

　　为首那人斜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校服领口扯开，目光直直落在楚瞳身上，语气带着挑衅：“楚瞳，等你好久了。上次走廊的事，咱们是不是该说道说道？”

　　楚瞳脚步停下，神色没什么起伏，只是淡淡看着对面几人，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退让。谢尽往楚瞳身侧半步，不动声色地站到他旁边，漫不经心抬眼扫过去，嘴角那点笑意收了，眼神冷下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楚瞳声音平静。

　　“别装了。”对面男生往前跨一步，“上周你拦着我们找隔壁班的人，扫我们面子。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谢尽嗤了一声，开口，语调懒懒散散，带着压迫感：“路是公共的，想找人麻烦先问问我们。有事别堵在这，堵人放学，不太地道。”

　　对方看见谢尽站过来，脸色变了变。他们都清楚，这两个人是一块的，不好惹，本来只想单独拦住楚瞳，没料到谢尽会一起。

　　“谢尽，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是我同桌，怎么没关系。”谢尽微微抬下巴，“要么让路，要么咱们去找老班。你们自己选。”

　　对面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底气弱了大半。真闹到班主任那里，记处分得不偿失。为首的人咬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撂下一句“这事没完”，带着另外两个人侧身让开小路，匆匆走开。

　　直到那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谢尽转头看向楚瞳，挑眉：“没事吧？”
　　“没事。”楚瞳轻轻摇头，目光望向那几人离开的方向，“他们本来就打算找隔壁班的麻烦，我拦过一次。”

　　“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下次再堵，直接跟老师说。”谢尽抬手，随意拍了拍校服肩膀上沾着的一点灰尘，“别自己扛。”

　　楚瞳侧头看他，夕阳落在谢尽的眉眼上，冲淡了方才对峙时的冷意。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路安静，脚下枯叶沙沙响。

　　“其实我刚才还以为要动手。”谢尽随口说道。
　　“没必要。”楚瞳淡淡开口，“动手吃亏，还会被记过，不值。”

　　谢尽笑了：“行，听你的。不过下次遇上，记得喊我，别一个人应付。”

　　“知道。”

　　一路慢慢走到熟悉的岔路口。

　　“到这分开。”楚瞳停下脚步。
　　“嗯。”谢尽顿了顿，补充一句，“明天早上在校门口碰面，早点去，早读要抽古诗文默写。”
　　“好。”

　　两人道别，各自回家。

　　第二天清晨，天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楚瞳到校门口的时候，谢尽已经在大门内侧等着，手里捏着两张打印好的古诗文提纲。

　　“给，昨晚整理的，容易写错的字都标出来了。”谢尽递过去一张。

　　楚瞳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用红笔圈出易错字，看得出来花了心思。“谢了。”

　　“小事。”谢尽耸耸肩，“昨晚那条路，今天咱们走大路，避开那几个人。”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早读课上，班主任果然抽查默写。挨个点名，抽到不少人卡壳。轮到楚瞳，提笔一气呵成，一字不差。再点谢尽，同样流畅，只有一处虚词停顿半秒，顺利写完。

　　班主任站在讲台，满意扫过两人的答卷：“不错，继续保持。”

　　下课铃一响，江浩转头过来，一脸好奇：“听说昨天放学有人堵你们？我早上听别的同学说了。”

　　“小事，已经过去了。”谢尽摆摆手，不想多提，免得传开惹更多麻烦。

　　周扬皱了下眉：“要是他们再来找事，跟我们说一声，别自己扛。”
　　林晓雨也跟着点头：“对啊，不要单独走那条小路了，不安全。”

　　楚瞳看着身边几个人，心底微微一暖，轻轻应了一声：“好。”

　　上午课程一节一节推进，课堂刷题、讲题，课间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笑。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睡觉。谢尽侧过头，看见楚瞳正低头翻着生物课本，阳光落在书页上。他悄悄伸手，用笔杆轻轻碰了碰楚瞳的小臂。

　　楚瞳抬眼看向他。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要不要一起去看台坐着，不想打球。”谢尽压低声音。
　　“可以。”楚瞳点头。

　　下午体育课，操场喧闹，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少年的呼喊声远远传过来。江浩、周扬在球场组队打球，林晓雨和苏软软坐在看台低处看书。

　　楚瞳和谢尽往看台更高一点的位置走，坐下。风掠过操场，带着青草和落叶的味道，视野开阔，能看见整片操场。

　　“这里安静。”谢尽靠着身后的台阶，抬眼望着远处天边，“不用被球砸到。”

　　楚瞳坐在他旁边，双腿自然伸直，手里捏着一本小册子，随意翻着。

　　“月末联考越来越近了。”楚瞳轻声开口。
　　“嗯，还有两周。”谢尽转头看他，“考完联考，差不多就该期中家长会了。”

　　楚瞳指尖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谢尽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追问，换了轻松的语气：“联考之后，找个周末，咱们几个人可以去城郊那条河边上走走，听说秋天风景很好。”

　　楚瞳抬眸，看向谢尽，眼底浮起淡淡的一点笑意：“可以。”

　　远处球场传来江浩一声大喊，阳光铺洒在看台台阶上，暖意融融。风卷着落叶从看台边缘飘下去，慢慢落在操场的塑胶地面。少年并肩坐着，耳边是操场的喧闹，身边是安静的同伴，秋日的时光慢悠悠流淌，平静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