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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生 一个婴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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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同学,麻烦让一下,下课了。”旁边同学推了推坐在外边的陈述,话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噢噢,好的。”刚刚陷入沉思的陈述甚至没发现已经下课了,赶紧起身让了座。
回去的路上,陈述可以说是浑浑噩噩地买了饭,回宿舍休息。明明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生活,她今天却过得格外的煎熬。脑中一直想着那个游戏。
*
“你说什么?你用真名登录了那个游戏?虽然说应该也不会有啥大事,但是总归还是有点诡异,不太吉利吧这。”李小希有点震惊。
“我当时实在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就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删又删不掉,起个名字起了好几个都不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全国又不止我一个人叫陈述,总不能说真下个蛊来诅咒我吧?”
“行吧,那你如果有事记得随时和我说。万一你哪天突然被吸到游戏里了我还能帮你报警哈哈哈哈哈。”
“对了,你之后记得告诉我这个游戏到底是咋玩的!我好奇好久好久了!”
“好的呀,谢谢大侠了,小女子提前谢过之后仗义相救了,这周末请你出去吃饭。”陈述淡笑着看着上面的话。
“好耶!我想想去吃啥呢,火锅?日料还是烤鱼……”
“……”
陈述靠着床头,拉着床帘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那部二手机,呼了一口气,重新点开了游戏。
【欢迎回来,陈述】
【您目前的闯关进度为0%】
整个页面很空荡,左上角是名字和生命值,嗯?生命值?
她点开左上角。
【闯关者:陈述】
【生命值:100】
【在闯关过程中,每一关将有具体的其它评判数值,但是生命值会贯穿始终,一旦清零则闯关失败】
右下角就是开始闯关的一个图标,整个页面中间就是花体的几个大字——逃离人生一百关。
‘也太土了吧,一点新意也没有。甚至没有充值入口,这肯定是半成品呵呵。’
一个没有美术策划,但是像病毒一样植入电脑的半成品游戏。
‘这之前所谓的神秘故事不是这破游戏制作组的营销我跟李小希姓。’
陈述心里吐槽着按下了右下角的图标。
短暂黑屏了一刻之后,画面跳转变成了一条灰蓝色的河,很飘逸但是暗暗的,上面飘着一些光点。
最近的一个光点上面写着“出生”,后面的光点上的字像是被雾给罩住一样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很显然开启人生首先要出生,陈述果断点下了那个光点。
光点像是活了一样钻进河里。水逐渐漫上整个屏幕,屏幕逐渐变黑。
然后……是长久的黑暗。
在陈述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字,然而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
【你是一名还住在妈妈里肚子的婴儿,正在生长之中,但是你的出生好像遇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困难,请通过一些抉择影响事件走向,最终达到成功出生的结局吧。】
‘婴儿早期可能是还没发育好,看不到边上。玩游戏的人还不能吗?这游戏美工就接着偷懒吧,虽然我很怀疑这游戏到底有没有美工。’
【本关的通关标准,是执念和运气加起来超过100】
【当前执念:20/100】
【当前运气:10/100】
‘我现在就是个在肚子里的婴儿,我能干啥?’
’每天祈祷增加运气,还是每天半夜进我妈梦里甜甜地喊妈妈要她生我下来?’
【陈述】
【在本轮关卡中,您有五次设置自定义事件的能力】
‘然后呢?没了?’
【请您输入事件】
‘盲输啊?我都不知道我妈是什么性格呢,啥都不知道呢……’
‘行吧行吧,反正五个呢,总归会有有用的’陈述思索了一会儿啪嗒啪嗒敲下五行字。
【在关卡剧情进行中,您将会面临一些随机事件,您可以自由选择,以及随时置入自定义事件,请谨记您的每个抉择都会使事件的走向发生变化】
画面一转。
还是漆黑一片。
‘这个游戏就没招美工吧!’
【您的母亲得知了自己怀孕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掉】
‘哼哼,不出我所料。’陈述迅速置入了一个事件。
【“亲朋劝说”事件生效】
【她回家找了你爸,他说想要一个女儿,一男一女正好,劝说您母亲生。她眼往上一白,没吭声,仍然在犹豫】
【执念+2】
【她打电话给朋友们,朋友们说女儿乖巧惹人疼,她笑眯了眼应和着,但挂了电话之后又皱起眉叹气】
【执念+5】
【不管怎么样,她决定先去医院检查看看】
【现在是怀孕刚两个月,看不出太多,但是你很健康,她有点高兴】
【执念+5】
【她决定先安心养胎,平常地进行着往常的行程,接着去店里干活】
【安心过了一天,她觉得目前的生活已经挺好,没必要冒着风险改变】
【执念-5】
‘得,白忙活。看来我妈比较保守,趋向稳定但是容易受到别人影响。’陈述摩挲着头发思索着。
【日常事件结束,触发偶然事件——婆婆闹事】
画面一转,两个女人身影的剪影出现在屏幕上。一个高而匀称,一个矮而瘦削。
【“儿媳妇啊,你就生吧。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刚刚好呐,我也想抱孙女了。你看现在大的那个现在也六年级了,反正等上初中了也不用你怎么管了。”
“呵。”吴云不屑地嗤笑了一句,没回她。
“喂?你听到没有?”婆婆面色不善,眼尾向着天上吊着,视线斜睨,薄薄的双唇上下咂摸着。
眼前的形象让吴云想起了大喜之日那天。在那栋草房前的这个女人,笑得嘴咧开,似乎快要挂到耳朵上边。在当时到处都是的大红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诡异。
*
“我要去上学!凭什么不让我去上学!老师都说我是班里学的最好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去上学!”
“弟弟妹妹他们根本不学你们也要供他们上学,凭什么我是老大就不能上了!平常事都是我做,挨打最多的也是我。”
“每次去县里上学,我先起来把饭煮了,活干了再走十几里路去上学。在学校中午就饿着,看着别人吃饭流口水,肚子都饿扁了,晚上再走几里路回来。苦都是我吃了,凭什么不让我上学!”吴云推搡着,哭闹着大叫,仿佛要把不公都嚎尽一般。
“啪——”重重的耳光扇在脸上,脸侧迅速变红变烫。
“凭什么…哈…啊!啊啊啊!凭什么啊……你们…不公平!”她大哭着,大叫着,哽咽着。泪快要吞了她的话,淹了她的人。
“你再哭一下”对面的人指着她的鼻子恐吓她“1…2…3”
“哪里什么公不公平?我们那个时候饭都吃不饱,你们现在过得还不舒服啊?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啊我警告你。”
她没停,她哭着跑出去了,她想要干脆让山上的随便什么动物给自己叼走咬死算了,在山沟沟里被咬了一堆蚊子包之后还是肿着眼睛回了家。
很可惜,她无法左右大人已经做好的决定。无论她怎么闹,都没用,于是在初二这年她就没学上了。眼泪流啊流,浸透了夜里的被子,浇湿了白日的泥地草地和羊背。
她再也不用夜里点着煤油灯写那些没写完的烦人的作业,再也不用走十几里路去上学,不用看着别人中午在学校里吃饭吃那些她没吃过的水果馋得流口水,不用因为在学校和同学像假小子一样跳绳吵闹被骂……
但光是她不能去上学这一件事就能让她难过得天塌了。她牵着羊在山坡上远远看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在背着书包赶路,她恨得快把牙给咬碎了,但是目光还是像胶水一样粘在别人身上。
她莫名觉得自己和她们的人生已经有了分岔路口,跨不过、摸不到。
她无数次地问凭什么,但是山不会给她答案,天不会给她答案,人也不会。
总之日子就这么让人不满、让人难过、让人愤恨地慢慢过着。她十八岁那年,做媒的人踏入了她的家门。
其实早两年以前,她妈妈就已经开始打听相看。现在总算是定下来了,那家人比她们家更穷,她妈妈相中这一家的原因只是男生的大姐在外面做生意。她早就听说了好几个人在外边做生意赚了大钱的事,多了不得。
她不想嫁,但她也不想待在这个家。她自我劝说着姑娘们大了是要嫁人的。
在跟着媒人来到男方家里看到比自己家还要破旧的陈设,她心里更动摇了。
直到看到男方时,她心里彻底崩溃了。那是一个长得特别丑,还又矮又胖的男人。虽然她也不自夸自己长得多好看,但起码高挑周正。
她不嫁。她不嫁!不嫁了!
“我不嫁给他!又丑又穷,比我还矮一块豆腐,长得还像只蛤蟆一样!”
“我不嫁!不嫁!”
“好。”
她不敢置信,惊愕地回头,就在她表情逐渐转为狂喜的时候。
面前人冷下脸色,厉声训斥“你把前面这个池塘的水喝了你就可以不用嫁了。”
那是一口很大、很深的池塘。
她绝望地想着,干脆喝了把自己撑死算了,或者干脆溺死算了。
但是她看着看着,眼睛哭肿了,看着水面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还是没敢。
她还不想死。
她愤恨地咬着牙,一抹脸把眼泪摔在地上。
*
在出嫁那天,在这边少见的车好几辆排在前面,风风光光地前行着。车上就是一床被子,身上是薄薄的嫁妆。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没有少女人家出嫁的羞涩,在停下来之前还一直在想着到底要不要跑,要不要跳车离开这里。哪怕摔破脑袋摔断腿。
但是到了这间屋子面前,看着面前女人的笑容时,她犹豫了,想着不能对不起人家。
算了,安生过日子吧。
可能是眼泪淌进了脑袋里,她昏了头,留下了。
日子过着过着,男人还算老实,就是爱偷懒耍滑。她也就这么过了下来,但是这些年她受到面前这位好婆婆的磋磨可不少。各种讥讽为难平日里做得那叫一个顺手。
从前有的棱角越发刺了,脾气也随着年岁渐长,年岁越大嗓门也越大,不像以前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陈述在屏幕前静默地流着泪。
【“不,要生你自己去生。”她面色嫌恶。】
【执念-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