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今天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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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训练怎么样？”他的声音依旧轻快，脸上倒是比平时多了几丝红晕。
维罗妮卡用背把门靠上，这样从走廊里看来这个秘密壁橱只是两幅小天使挂毯之间的墙壁。“训练还行。”她不怎么在意地说，但是盯着乔治看了几秒。“你听起来好像没事。”
他们之间只有两步的距离，壁橱的三面都是架子，上面的东西比她上一次来又多了一些，之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橙色小包装盒已经不见踪影。
乔治又把头埋进手臂里，维持趴着的动作。“头晕。”闷闷的声音传来。
维罗妮卡在他旁边的木凳子坐下，推了一下他的手臂。“看，我给你带了魔药。”她把装有银蓝色浓稠液体的玻璃瓶搁在桌上。除了那瓶失败的增龄剂的残骸，桌上还有几张折起来的信纸和信封，被乔治的另一只胳膊压住了。
“抬头看我。”
乔治终于懒洋洋地抬头转向她，然后立刻用左手撑住头。“啊，镇眩糖浆。大概有一年多没喝过了。”他注视着玻璃瓶，视线落到瓶底固执沉淀的金色粉末。
“你以前经常喝这个？”她问。
他挑眉笑了一下，露出一个“你知道为什么”的表情。
“谢谢，维罗妮卡。”他借着生病与倒霉之人的特权，无赖地用两根手指在桌上行走，直到走到维罗妮卡的手指面前，它们一路走到她的手背上，最后决定原地躺下，从此居住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维罗妮卡反手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把玻璃瓶推到他面前。“来吧，一口喝下去。庞弗雷夫人说只是薄荷味而已。”
乔治直起身，如同品尝圣诞红酒一般，仰头优雅地把那些银蓝色的液体灌下去，然后伸出舌头把黏在嘴唇上的金色粉末舔掉。
维罗妮卡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变慢了，以及为什么这狭小的壁橱里温度突然升高了。她看着乔治脸上露出“快表扬喝药的乖孩子”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噢，忘了说还有副作用。不过想必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十多分钟内双脚会动不了。”
“不是动不了，只是非常沉重而已。”他皱眉，好像那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开始以很慢的速度抬起左脚。
“喂，乖乖待着吧。”她拍他一下。“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呃，就是......配比计算出来之后，那只是纸面上的基础数据。我们最近开始试验材料。适合稳定剂的材料有琥珀树脂、犰狳胆汁和莫特拉鼠的触角汁液三种，而增龄的关键，非洲树蛇的皮碎屑和缩皱无花果的逆向提炼物都符合描述，但是我们不想增龄太多——”他看了她一眼，“当然也许你想见到一个更成熟有魅力的我也不一定——总之，这次我放了琥珀树脂和非洲树蛇皮，显然失败了。”
“这么复杂？但是为什么会失败？”维罗妮卡听完不禁张嘴惊讶道，不过她本人对于魔药学的研究只能应付考试。这么一对比韦斯莱兄弟简直是天才。
“琥珀树脂的魔法特性是凝固时间，而非洲树蛇皮的作用是强行蜕变。可能这两种材料的魔力在我脑子里开了一场古怪姐妹的演唱会 ，总之你没来之前我的脑子快要炸了。”他心有余悸地皱了一下鼻子。
“所以这两种材料冲突了？”维罗妮卡试探着说，“那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就——”
“当然还要继续实验！”乔治大声说，他看起来这一会儿状态好了不少。“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参不参加三强争霸赛的问题了，而是我一定要把增龄剂做出来。”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星星。
维罗妮卡心里叹了一口气，右手撑着脸，侧身靠在桌边，这是乔治之前萎靡时的姿势，也许头晕会转移吧。“所以如果两周内做出增龄剂，你还是要去报名？”她问。
“没错，就算是为了证明我的增龄剂也要去报名。”他自信地点头，很满意维罗妮卡的问题。“你不会还反对吧？到时候维克多来了，你难道还要阻止他？”他突然想到什么。
“不。”维罗妮卡摇头，“维克多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
乔治撇撇嘴，哼了一声。虽然药效还在，他也要证明一下自己也是一个大人了。于是他伸手把维罗妮卡拽过来，但是后者完全没有防备地无处支撑，最后只能下意识一抓，而乔治“嘶”了一声，低头看到自己的校服领带被维罗妮卡一把抓住。
他不得不往前倾，两个人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他笑了一下，然后捧住她的脸把唇印上去。
“喂，你刚才喝了魔药！”她往后躲，然后松开了抓着他领带的手。
但是乔治绝不会放过这个捉弄女朋友的机会，他一只手摆弄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托住维罗妮卡的脑袋，鼻尖嗅到她训练后洗漱完的清爽的味道。
好吧，银蓝色的镇眩糖浆的确是薄荷味的，维罗妮卡这样总结。
“训练不怎么样。”几分钟后，她说。
当时已经恢复正常的乔治正在展示他的拳击望远镜。“这样，这个方向朝着自己，很好玩的。”他说，“噢，你说什么？”
他玩笑的语气一下子消失了，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很柔软，“怎么了？维罗妮卡。”他放下拳击望远镜，牵起她的手。
“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出现了很多年纪很小却很厉害的球员，觉得有点生存压力。”她不太自在地说，“尤其是，作为一个外国人。”
事实上，她几乎从不对身边的朋友抱怨魁地奇训练的事情。在霍格沃茨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厉害，他们之间关于这项运动的任何对话，一般对方都会认为她是对的。她的朋友们都习惯了她来去匆匆，就好像她去魔咒学教室和去俱乐部是一样的。她和乔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乔治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的新发明、新想法，总是一股脑地倒给她，有时候她甚至比弗雷德更早知道一个整蛊的新点子。
乔治说，“虽然我在训练上帮不上你的忙，但是我可以随时做你的出气筒。”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说真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走上魁地奇职业道路的同龄人。所以我当然觉得你是最厉害的，至少比伍德还要厉害。”他说。
“他是个不赖的守门员。”
他轻笑一声，“嗯，我们在讨论你，维罗妮卡。”他的两只手完全包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很少跟别人说这些，我们都希望你能快乐，真的，因为这一切的确很难。”
他偶尔也能说一些正经话。“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魁地奇选手或是外国人。”他挠了挠眉毛，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有些羞涩地低头看着桌面的木纹。“而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就是被你身上那种矛盾的感觉吸引了，类似于‘美而不自知’以及很厉害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唔......抱歉，我不太会说话。”
维罗妮卡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就喜欢待在狭小的壁橱里。
“谢谢你，乔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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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平静无波，天空一如既往地既不阴沉也不湛蓝，仿佛还没有决定好今日的天气。
霍格沃茨的学生按照学院，站在礼堂外面的大台阶上等待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师生的到来。维罗妮卡和乔治分别站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队伍里，但他们的眼神都落在了城堡下方的船屋。
数十段台阶蜿蜒而下，通往这片半岛的尽头，一座小小的石质船屋。一年级新生总是坐船抵达礼堂，然后进行激动人心的分院仪式。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里的回忆属于五年级的某个初春的傍晚。
他们的视线相交，给予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来问维罗妮卡关于德姆斯特朗的问题，就好像要在他们出现的前一刻掌握所有关于那所北境魔法学校的全部消息。
“他们也会驾驶飞马吗？”
“维克多·克鲁姆会来吗？噢，我的天哪，万一呢！”
“三强争霸赛，你会支持霍格沃茨还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他们在闹哄哄的喧哗中看到黑湖中央凭空出现一个漩涡，然后先是桅杆顶出水面，接着露出幽灵似的甲板，最后一艘“魔法活船”腾空跃起，落在水上，激起的水花和波浪就如同在真正的大海中一样。
“真的是维克多·克鲁姆！”不知是谁喊道。接下去的晚宴上，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讨论维克多。
“嘿，惊喜！”维克多从斯莱特林桌挤到赫奇帕奇这一边，给了维罗妮卡一个紧紧的拥抱。所有的赫奇帕奇和旁边的格兰芬多都看着他们。
“欢迎，留级的维克多。”维罗妮卡小声说，伸手拍了拍她哥哥的背，蹭了两下他毛茸茸的外套。
维克多向她的赫奇帕奇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头看向格兰芬多，盯着并排坐着的乔治和弗雷德看了几秒。他明显是有点疑惑地歪了一下头，然后朝他们两个点了一下头。
“噢，维克多是不是向你们俩打了招呼？”罗恩问。
“没错，我们认识维克多。”弗雷德笑嘻嘻回答他的弟弟。
罗恩撇了撇嘴，视线还追着维克多离开的背影。“明明只是因为维罗妮卡的关系。”他对双胞胎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颇为不甘心，但想到他们送了他一张维克多的签名照，他只是很小声地说。
“拜托，他只是个魁地奇球星。”赫敏看着兴奋的霍格沃茨学生，不解风情地说。
于是罗恩立刻回过头，和赫敏争论起为什么维克多·克鲁姆是一位伟大的找球手。
陆续有其他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找来赫奇帕奇桌，和维罗妮卡拥抱寒暄。她认出其中三个，但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见她。
但是比起这个，乔治和弗雷德的视线则注视着另一个人：坐在邓布利多校长身旁的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他们盘子里的精致异国美食静静地堆着，两人都没有吃晚餐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