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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5号电车9 鸦群鸦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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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车厢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和纱雪乘坐的其他车厢一样,墙面上贴着一排宣传广告。
明星代言、景点宣传,更多是大尺度的内衣上新或模特写真,被安排在角落里。
不知道能达到多少推广效果,总归比没有好。
傍晚黄昏洒下温软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映照出细碎的光影。
橘黄色的光彩便照亮了车厢内大片场景,整洁到无人使用过的程度。
扶手随着列车行驶规律摇晃,折射宛若猫猫嘴的影子,像是在欢迎新乘客般笑着,站名重复滑动一轮又一轮,有一种慵懒的惬意。
纱雪踏出那点昏暗,看到的便是这么平淡的画面。
她停下脚步松开牵着怜奈的手,开始回想对车厢的碎片记忆。
怜奈握了握空出的手,因进入任务的状态,倒也没什么心思失落。
“好祥和的氛围…这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吗?”
紧张的心态被这气氛冲淡,她喃喃自语,走到座椅旁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收拢裙摆坐下,软度竟比平日乘坐过的电车更加软。
温软的光照得整个人暖洋洋的,怜奈微微眯着眼,靠着背垫休养生息起来。
之前情绪起伏得厉害,真当进入探索时,反倒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真是令人啧啧称奇的心态。
这么想着,怜奈都有点想笑。
要是这样静静呆着倒也不错,就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她眉头微皱,睁开漂亮的眼睛,往纱雪的方向看了一眼,孤独的身影终于叫她反应过来。
“姐姐,舞姐姐好像没跟上我们。”
纱雪似乎也觉察到少了一人,回头却见黑暗的过道被一扇透明玻璃门所隔绝。
目光落在门上,透明玻璃后面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完全不存在那片空间。
“什么也看不到,我们是不是不能往回走了?”
彼时,怜奈已经越过纱雪,双手落到玻璃门上,想要找找有没有紧急开关。
越摸,心里越慌乱。
完全没有任何打开的可能,她们的来时路被彻底断绝,舞不知道是去了其他车厢,还是根本没进来。
要是没跟上来还好。
要是被其他车厢奇奇怪怪的东西缠上可就不好了。
她想得愈发混乱,连都市传说都成了添加剂,吓的她想找纱雪谈论舞的处境。
怜奈不安的视线寻找着纱雪的身影,却见刚刚还在身边的少女,早就跪在座椅上,睁大眼睛望着窗外。
当小呆子进入视线内,那股不安的情绪短暂藏了起来。
她被对方好奇的模样吸引,快步走到其身后,脑袋凑到那只白净耳朵边,疑问说道。
“纱雪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嗯。”
纱雪轻声应和,抬手指向车厢外面。
那是由高低错落的屋群、绿意盎然的小树和连片的电线杆,组成的一幅长长的画卷。
画卷足够美丽,唯一不足的是大片乌鸦站立在电线上,随列车快速前进鸦羽划出一道无尽的黑线。
墨黑突兀点缀在橘色的天地,倒是增添出别样的色彩,融不进也说不上奇怪。
怜奈只觉得这实在是过于诡异,叫她下意识靠近纱雪。
视线不动声色地从鸦群上挪开,跃到清瘦的肩膀,试图从中寻找最后一丝安全感。
只是没等她贴到纱雪不算宽广的背后。
仔细观察鸦群的纱雪像是有了重大发现,身子往前倾斜,连鼻尖都碰到车窗。
站在身后的怜奈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栽下去,还好反应得快,控制住自己的身位,像只惊慌失措的兔子站在原地。
“姐姐你看,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和纱雪见过的全不一样。”
窗外的鸦群不知何时睁开合上的眼睛,瞳孔如鲜血般艳丽,尽显妖冶。
那道黑线余上了一抹红痕。
它们视线齐齐射进两人所在的车厢内,随车厢的移动极快扭动着脖子,近乎和身子呈一个完整的直角。
怜奈抬头就见到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如血点滴落密集地打在心头,让她一时颤栗在原地,呼吸都开始停滞。
偏纱雪依然带着浓烈的好奇,清澈透亮的眼眸倒映出每一只乌鸦的模样,羽毛黑到在黄昏下发亮。
指尖抵着玻璃,落在鸦群身上从左滑到右,又抬起重复。
她像是在玩消消乐的小游戏。
许是身后的怜奈好久没说话,此刻气氛安静到令人不适,她自顾自开口道。
“姐姐知道吗,我们学院里也养了几只乌鸦,它们和这些乌鸦一样羽毛漂亮,长得也很好看,每天都有人饲养,大家都很喜欢。”
“不过,那几只乌鸦是私人圈养的,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触碰。”
纱雪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眸子死死落尽红艳的鸦眼里。
她看着它们,它们也回看着她。
“听其他学姐说,它们的主人起初因兴头养了一只,日夜贴爱精心照顾,叫其它野鸦好生羡慕,个个凑到主人家寸步不移。”
“某天主人似乎生出圈养其它乌鸦的想法,他在院子里造了好几个窝,只收留性格独特的乌鸦,打上标记后再观察它们是否令自己满意。”
“有些等不到结果飞离去别人身前,只要让他瞧见身上有自己的标记,就当着人的面抓回去囚着,哪怕挣扎的乌鸦折断羽翼,也不让它离开。”
怜奈早就被纱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学着少女的样子,也跪坐在座椅上,肩膀紧紧贴着对方身子。
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肌肤上,她和纱雪一样的睁大眼睛看着。
不同的是。
纱雪在看着鸦群,她在看着纱雪。
她不明白纱雪为什么要说学院的乌鸦,但只要是对方说的,她就细细的听,记在自己心里。
“……可那人似乎忘了乌鸦很聪明,也很团结。”
“就在他某天出远门,那些被打上标记的乌鸦齐齐凑到那精心打造的牢笼,它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最终破开了笼子救出那只奄奄一息的乌鸦。”
“它们即将逃离这里,但主人回来了,他看到屋子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黑羽和血迹,愤怒得拿出猎枪,将那些乌鸦全都射了下来——”
话音戛然而止,怜奈疑惑的眨了眨眼。
她能感觉到纱雪的话没说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下。
纱雪双眼呆呆地没有神彩,好一会眼底爆发出一道精光,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笑容来。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一把抓起怜奈的手,死死攥在手里。
怜奈被她这一系列行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紧接着纱雪绝美的小脸装撞入自己的眼睛里,脸上挂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就连那笑容都透着些许疯狂。
可她本人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因为兴奋过度而大口喘息。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它们很漂亮!!”
纱雪语气上扬,像是捧起最得意的作品给怜奈欣赏,又急于得到对方的认可,整个人都倾向怜奈。
狂热在空气中肆意跳动,怜奈注意到她水光潋滟的眸子,眼尾蕴出点淡红,显然自我感动到想要流泪。
随之而来是一股似有若无的白桃香气,甜美芳香,在两人鼻尖相碰的时达到顶峰。
温热的、细腻的。
纱雪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少女飘过来的发丝扫过脸颊以及徐徐吐出的呼吸。
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的怜奈身体一僵。
几近贴面的亲昵还是太过刺激了。
怜奈望着渴求答案的纱雪,她喉头发紧,颤着声音说了一句“我也举得它们很好看”。
气息过于灼热,她微微侧过脑袋,发红的耳尖暴露在空气中。
得到怜奈的答案,纱雪眼角的泪终于如愿以偿落下,她露出满意的笑容,整张脸都埋进女人的肩膀里。
泪水打湿对方的制服,沁入一片暖湿。
良久。
怜奈听见纱雪闷闷的声音。
“真好,姐姐也觉得它们漂亮,纱雪真的很开心。”
紧接着。
鸦群开始大声尖叫,密集如雨点骤然落在怜奈的心间,她向窗外看去。
先前红着眼的乌鸦像是陷入癫狂,长开黑亮的羽翼冲天而起,它们盘旋几周,而后一只只坠向整节车厢。
刹那间,怜奈忆起方才纱雪说的,它们被主人一一打落,而眼前这一幕,又何其相似。
故事与现实开始重叠,怜奈突然大声喊道。
“不要!!”
时间似乎都被喝慢了几秒,叫她不能再清晰看到鸦的眼暗淡无光,黑羽也残缺不全。
它们死了,灵魂也坠了下来。
在喙即将撞到玻璃的瞬间,怜爱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将要到来的惨状。
下一秒耳朵被一双温暖的手罩住,仿佛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了。
纱雪直起上身来,将怜奈的脸贴在自己身上,耳边响彻鸦群打在车厢玻璃上,摔成肉泥的“啪唧”声。
它们的羽,它们的血,它们的骨杂糅成一滩滩黑血,一面糊一面,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怜奈听不到也看不到,她羽睫轻颤睁眼便是黑色的布料,脸覆在些许软肉的小肚子上,心都在怦怦跳动。
一股别样的香气将她包裹,闻不清识不出,很香,但更迷人,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躺进妈妈的怀抱里。
思绪不受控制地到处乱跑,双手不知不觉间环上那纤细的腰肢,她的身体做出准确的决定。
但她并不讨厌,甚至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试图让它们驱赶这段时间离奇的经历。
鸦群是假的,圈养是假的,疯狂的纱雪也是梦到的。
只有被脸上的小肚子是真的。
就是……
怎么给自己的脸熏得热热的……
雨点终是落了个干净,所有的痕迹都被刮过的风卷走,黄昏再次飘进空旷的车厢里,依然软烂。
纱雪重新回到那个纯真,看什么都好奇的状态,清澈透亮的眼底倒映出看到的一切事物,见不到半点波动大的情绪。
她还维持着跪直上半身,双手捂着女人耳朵的姿势,垂眸望跪坐在座椅上,像头小猪一样拱自己衣摆的怜奈,茫然的眨了眨眼。
怜奈好像和电车上的色狼一样……
倏然。
纱雪本就圆润的眼睛,睁得更大,眼底浮上一抹惊异。
姐姐
为什么
要
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