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长相定义我》笔名咋取

3、第三章 孔雀园 苏晚来到工

　　第二天，苏晚按着地址找到创业园区，抬手推开工作室的玻璃大门。通透的落地采光裹挟着鲜活气息扑面而来，开放式的自由办公氛围，和学校刻板规整的教室截然不同。

　　陆屿早已等在大堂休息区。

　　宽松的水洗黑做旧卫衣叠穿白色内搭，领口故意露出一截干净白边。脖颈间松松挂着一条细银链，随呼吸轻轻晃动，不张扬却格外吸睛。额前碎发特意打理过，随性又精致，眉眼锋利明亮，整张脸在透亮天光下优越得过分。

　　哪怕已经见过数次，苏晚抬眼望见他时，还是会被惊艳。

　　本来以为上班的地方会严肃正经些……

　　上班也要穿这么骚包吗，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孔雀……

　　她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攥紧帆布包带子，肩膀微微向内收拢，浑身带着初次登门的拘谨与紧绷。

　　陆屿目光扫过她紧绷的神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走上前开口：“到了？”

　　苏晚轻轻点头，小声应着：“嗯。”

　　“别紧张，就是一群搞游戏的普通人，没什么可怕的。”陆屿随口打趣，故意逗她，“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怂了？昨天在回廊可是相当有主见。”

　　苏晚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抬眼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的反驳：“我那是深思熟虑，又不是一时冲动。”

　　“是是是，我们苏同学深思熟虑。”陆屿笑得眉眼舒展，伸手虚虚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进去看看。”
　　几句轻松斗嘴，悄悄吹散了苏晚心头大半的紧绷。

　　工位错落整齐，桌面散落着手办、数位板、原画草稿，屏幕光影错落，空气中混着咖啡香与淡淡的油墨味，鲜活又松弛，完全没有刻板的精英压迫感。

　　两个正摸鱼闲聊的男生闻声抬头，瞥见门口的苏晚，瞬间来了兴致。

　　穿游戏印花 T 恤、吊儿郎当的橘猫率先开口调侃：“哎，这不是学霸男神江言的绯闻对象嘛！”

　　旁边的青雀立刻接梗，笑意戏谑：“橘猫你out了！现在是咱们陆屿校草的绯闻对象了！”

　　直白的打趣扑面而来，苏晚尴尬得脚趾扣地，万万没想到，校园绯闻居然已经传到了大四创业工作室。

　　不等她窘迫开口，陆屿已然上前，语气一本正经：“嗯，小晚晚以前遇人不淑，大家别歧视她。”

　　音频隔间方向传来一道戏谑张扬的嗓音”呦，又换绯闻对象啦？向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刚还嘚瑟的陆屿忽然僵住，沈亦眉眼带笑，故作垂泪的夸张模样，阴阳怪气调侃个不停。

　　这一下，轮到陆屿彻底崩盘。

　　方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整个人瞬间僵硬窘迫，耳根飞快泛红。

　　他慌乱地把苏晚往旁边看戏的桃叽身边一推，落荒而逃：“我，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招待！”

　　说完脚底抹油，光速溜出工作区。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仓促逃窜的背影，瞬间哭笑不得。

　　扎着双马尾可爱软萌的原画美术桃叽见状，立刻笑着上前解围，轻声跟她科普内幕。

　　“你别在意呀，他是我们的音频制作人沈亦，业务能力顶级，就是爱开玩笑。外面传陆屿男女通杀的流言，就是因为他。”

　　她压低声音偷笑：“之前沈亦跟陆屿表白被拒，从此逮着机会就调侃他。看这只花孔雀吃瘪，是我们工作室全员的乐趣！也就沈亦能治他。”

　　苏晚瞬间了然，礼貌浅笑：“没事的，我叫苏晚，是受陆屿学长邀请，来参与游戏歌曲演唱的，今天顺便过来参观一下。”

　　“欢迎欢迎！我叫桃叽！” 桃叽热情回握她的手，眼底满是期待，“既然孔雀把你交给我，那我带你好好逛逛，熟悉一下我们小窝！”

　　“我们是初创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刚刚说话那两位，橘猫是剧情策划，青雀负责游戏测试，都是本校学长。”桃叽边走边介绍。

　　一圈逛下来，原画、策划、程序、测试、音频录制间尽数看过。墙上完整的游戏世界观设定、未完工的demo片段、精细的原画模型，全都真实可感，彻底打碎了苏晚心中“线上合作虚无缥缈”的顾虑。

　　此时陆屿还没回来，桃叽便把苏晚领到独立会客办公室等候。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屿走进来，已经褪去了方才被调侃的窘迫，恢复了平日的松弛从容，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藏不住刚才的狼狈。

　　办公室安安静静，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屿率先开口破冰，语气轻快：“感觉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苏晚诚实作答，眉眼柔和，“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精英，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味道。没想到都和你一样，个性鲜明、鲜活又松弛。”

　　陆屿瞬间来了兴致，微微俯身看向她，眼底带笑：“哦？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个样子啊。”
　　他目光明亮直白，带着几分促狭的玩味，直直落在她脸上。

　　苏晚心底默默吐槽：这人真是随时随地开屏，这也太犯规了。

　　她轻轻摸了摸鼻子，悄悄转移话题：“这里的氛围特别好，很包容，只看实力，不看别的。”

　　谁曾想陆屿根本不接招，身子微微往前倾，像个讨要夸奖的小孩：“那我呢？夸完工作室该夸我了。”

　　苏晚无奈汗颜，被他闹得心头的拘谨彻底散尽，顺势问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疑惑：“不过我真的有问题想问问学长。”

　　她抬眼认真看向他：“外界关于你的流言也很多，各种各样的闲话都有。如果之后我加入工作室，免不了也要被卷入类似的非议，我很好奇，身处这些声音里面，你真的能做到完全不受影响吗？”

　　陆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只是我懒得被它绑架。”

　　“堵不住别人的嘴，那就不必拿别人的揣测惩罚自己。”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诚恳，“但这是我的处事方式，不能套在你身上。真正该问的是你，倘若非议朝你涌过来，你能不能扛得住。”

　　苏晚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参与我们的游戏演唱？”

　　“学长不先听一下现场试音确定一下吗？” 苏晚挠挠头。

　　陆屿闻言失笑，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要的要的，看我，聊得太激动把正事差点忘掉。线上你的翻唱我很看好，但现场试音是必不可少的流程，对我们双方都负责。”

　　陆屿边带苏晚去录音室边说道：“我跟你讲清楚项目，我们要的不是炫技的高音。是克制、隐忍，带着挣扎感的歌声。技巧可以后期打磨，但歌里的故事感很难后天复刻。”

　　简单介绍完毕，进入最关键的环节：现场试音。

　　一曲落罢，录音棚归于安静。

　　棚外几人相互对视，没有立刻热烈鼓掌。

　　沈亦捏着手里的监听笔记，直言不讳：
　　“客观说，技术硬伤摆在这。长句气息不稳，部分尾音虚，跟声乐社团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比，差距很明显，后期编曲还要帮她兜一部分。”

　　陆屿却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苏晚身上： “可那份情绪是独一份的。二十多个试音歌手，技巧漂亮的一大堆，唱得出主角内心拧巴挣扎的，只有她。游戏主题曲服务故事，不是歌唱选秀。”

　　橘猫点点头：“确实，技巧不算顶尖。但奇怪的是，之前二十多个来试唱的人，技巧个个比她漂亮，可全都唱不出主角那股拧巴的破碎感。”

　　桃叽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唱功可以后期调整，可共情是很难修出来的。我们要的不是比赛冠军，是能读懂这个故事的声音。”

　　陆屿看向玻璃隔间内的苏晚，眼底是惜才的郑重，没有盲目的夸赞。
　　“你的技术还有很大打磨空间，但这份情绪感知力，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遇到的。”

　　苏晚缓步走出录音隔间，她自己也清楚，长句唱得吃力，好几处气息都飘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心里早已做好被刷掉的准备。

　　陆屿把合作合同摊开，酬劳、录音周期、版权、保密条款一条条摊明。

　　“你的短板客观存在，我们不会美化。但我们需要你的声音。决定权依旧在你手上，害怕流言，现在依旧可以转身离开。”

　　她清楚，这是难得的机会，是真正看见她歌声的地方。

　　顾虑还盘旋在心底，可心底的向往终究压过了胆怯。

　　“我愿意。”

　　她没有急于落笔，低头逐条快速浏览完合同上的各项条目，确认每一条都和刚刚沟通的没有出入，才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落笔那一刻，苏晚心里既有对新项目的期待，也缠绕着一丝隐隐不安。

　　没过几天，还在自习室练歌的苏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锁屏预览一条条弹出来，论坛推送、室友的消息堆叠在一起，只瞥见只言片语，心口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