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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衍 唯一纯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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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跟在我身边的话，是有可能会死的。”
陈湫安平静地陈述。
见时青松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继续说道：“自从那场爆炸之后，我对异能的掌控力大大下降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因为我比正常人晚了十多年才完成分化。但可以确定的是，不能排除未来某天我有彻底失控的可能性。”
“抑制剂对我的副作用很大，在压制我信息素的同时，也让我的异能更加难以控制，如果事态发展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我会自行……”陈湫安缓缓闔眼，似乎有些疲倦了，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老头开门！是我！我有事要跟你说！急事！”
是时星衍的声音。
来得还挺巧。
时青松看了看陈湫安，刚想来句“你们要不刚好见个面”，就感受到细微的气流波动，接着陈湫安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老头你在干嘛呢！真是急事！快开门！”
时青松无奈地给自家儿子开门，时星衍走进来后谨慎地把门又关上。他说：“你知不知道第二十二演习场里有个omega发情了？你能派人去救一下吗？一个omega在这种alpha那么多的地方待着不是铁定要出事吗！”
时青松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告诉你的？”
“就是那两个在值班的哥们儿啊？”时星衍边说着边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欸，他们也没说是谁，应该没关系吧！”
陈湫安现在公开的性别依旧是beta，这么说确实也没有人会想到他身上。
时青松微妙地说：“你还是个热心肠。”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那个omega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险。”
时星衍把他爹水杯按下，急道：“那你还在这喝茶！”
“不过他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已经回家了。”时青松不急不慢，“是我批准他在里面测试发情期各项数据的。”
听到陌生人安全的消息，时星衍放下心来，开始关注自己的问题：“那你下次能不能也批准我跟同学用这个演习场啊！”
不能。咳咳。时青松逃避视线，想起刚刚湫安才坦白他失手把第二十二演习场毁了。
“那个演习场里面的设施损坏了，完全维修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愿意帮他吗？”
时星衍答得很果断：“可以啊。不过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这怎么帮？而且要我帮他什么？”
“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定期给他临时标记就好了。”
时星衍马上皱眉了：“我都还没谈过恋爱呢。传出去多不好。”
并且，时星衍想起一双玻璃质的眼睛，他藏在心底好多年。淡淡茉莉花香又开始在鼻尖萦绕。
他爹看他这副样子，开始劝他：“还想着你那个再也没见过的茉莉花omega呢，异能者omega要么假装自己不是异能者，要么假装自己不是omega，要么假装都不是。根本没可能再找得到了。”
然后故弄玄虚：“你知道这次要帮的omega是谁么？知道的话肯定就把什么茉莉花玫瑰花全忘了。”
时星衍不屑道：“谁啊？”
还能比我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强？
时青松：“陈湫安。”
时星衍：“……”还真能。这位是物理意义上的强。还是最强。
尽管时星衍连陈湫安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别的不说，光是每年异能大学校园论坛年度必讨top1的联盟最强异能者排行榜名单，陈湫安就在榜首可怕地待了十几届。
加在他身上的光环也是数不胜数：一己之力推翻alpha异能者垄断榜单的beta之光；地下区贫民窟出生吊打天龙人的逆袭爽文男主；单枪匹马端了叛乱异能组织老巢……
长相方面也是各种传言并存：有说他是一米九凶神恶煞超级壮汉不然怎么能徒手捏死alpha；也有说人家就普通路人甲&身份特殊当然不好露面；更有时星衍误入神秘粉红小论坛，目睹陈湫安实则勾人魅那个魔长相，alpha被美色诱惑集体降智的恐怖文字。
“他不是beta吗？搞半天他就是隐藏身份的omega？不对，那他不是比传闻更逆天了吗？一个omega能把那么多alpha打得找不着北……”时星衍陷入茫然。
“那倒没有，他是最近才分化成omega的。之前确实一直都是beta。”
时星衍今天第二次从灵魂深处挤出一声“啊——？”然后身体紧绷起来：“他才十六岁？？”
时青松扶额：“当然不是。他比你大九岁，这个年纪才完成分化，可能本身腺体就有问题，只是没查出来。他前段时间又才受过伤，现在也没有好完全，不能一直让他用副作用强的抑制剂。”
“总之，他也是爸爸的心腹了。这个世界上，咱们一家人能完全相信的人不多，他算一个。omega异能者少是少，但你们要是谈不到一起也没事。你帮他的忙，我也帮你争取了好处。”
时星衍目瞪口呆，心想没听说啊，他能猜到异能区的人他爹肯定都认识，但居然是到“心腹”这种程度的人物。
“……什么好处？”
“你不是嫌大学的老师没一个是真能教你东西的吗？我让联盟最强教你，带你出任务攒经验，毕业之后去异能管理局吧。特种兵你还是别当了，太危险了，爸爸不舍得。”
时星衍被这句话里的拳拳父爱冲击得呲牙咧嘴，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身体往后靠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他摸到那个硬质的小瓶，一秒生成了跑路话术：“臭老头又乱丢垃圾是吧！我帮你扔！”迅速热血离场。
时青松一哂：“多大了还害羞。”扭头一看垃圾桶确实快满了，心说你倒是真帮我把垃圾带走我才能算你是个孝子啊。
……
时星衍捏着那个透明的玻璃小瓶，瓶内同样透明的液体还剩下一半。他举到阳光下晃了晃。
这是什么呢。
看起来有点像可以往里面塞纸条的小许愿瓶，里面的液体也像只是普通的水。不过整个瓶子没有开口，或许说更像安瓿才贴切。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普通。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小玩意儿。时星衍抛了一下揣兜里，带回家查查。
陈湫安传回住处就睡晕过去了。昨天半夜开始就在演习场硬抗发情期，打了几针抑制剂后又连续用了两次传送，不疲惫是不可能的。
即使一个人在家，他也戴着抑制环，还把屏蔽信息素的档位调到了最大，原因无他，beta当久了实在闻不惯信息素的味道。乌黑的圆环扣在他纤长白皙的脖子上，往下就是深陷的锁骨，有种淡淡的禁锢感。
屋内窗帘拉得不算密实，隐约透了些光。陈湫安猜现在应该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这是个容易让人感到落寞的时刻。他简单回想了一下前半生的时光，联系到自身现在的处境，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大不了就去死。
随后轻轻推翻这句话，他想，以前那么多该死的时候都没死成，好不容易活到现在，还是先别死了。
他摸出私人手机，给时将军发了个消息。
「我要跟星衍约个时间见面吗。」
那边过了会才回过来。
「可以，他明天回学校，你们在学校附近找家餐厅吃饭就好，我来付钱」
「晚饭吧。晚饭不着急」
陈湫安没拒绝。
「将军，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不要勉强」
「没这回事，他很愿意的」
很愿意。为什么？陈湫安猜时青松可能把他说得很惨，利用了大学生的善良。
「好」
跟时青松确认好了时间，陈湫安睁合几次眼睛，又感到眼皮沉重得吓人。迷迷糊糊间手碰到了床上自己凝出的异能瓶，他拿到眼前看了看。
没什么特别的。他选择把异能传送媒介捏成瓶子也只是因为顺手。
时青松办公室里那个传送瓶还有次数么，不太记得了。正常来说他能感受到每个传送瓶的异能残量，但现在他确实状态不佳，不过这东西留在信任的上级那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
“许愿瓶的制作与用途，许愿瓶一般是指瓶内包含写有愿望的小纸条的小瓶子，常常承载着人们美好的祝愿……”
“有记载的瓶型异能大部分为空间型异能，常用于收纳，比起普通烧制瓶子更能装……点击即可购买xx手作异能收纳瓶……”
时星衍一目十行地浏览搜索结果，总结：没一句有用的。
是夜晚，窗外有点点繁星。时星衍洗漱完坐到电脑前查资料，识图出来要么是工艺品要么是医疗用品，甚至还有广告链接。还好不是用手机查，不然摇一摇就跳转购买了。
刚才得知时青松已经安排好了他跟陈湫安明天一起吃晚饭，时星衍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难免有点激动；另一方面，传说中的人物都能有幸得见了，在记忆里停留那么久的人却再也没有踪影。
当然这也跟他完全不知道对方相关信息有关。单方面的记得没什么用，毕竟人家只是顺手救了他一下，前前后后一共没说几个字，早把他忘了才正常。
他捏起那个小瓶子。默念：如果真的能听见我的愿望……
请让我再见他一次吧。
瓶里的水面依旧波澜不惊。
没抱任何希望的时星衍也毫不意外。
就在他准备放弃研究这个瓶子时，瓶身开始剧烈晃动，遽然碎在他手里！
来不及疑惑发生了什么，时星衍怀里一沉，另一个人的体温、气息、皮肤相贴的温热触感瞬间占据他所有感官。
对方侧坐在他怀里，他只能看到对方带着抑制环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时星衍不敢置信地一寸寸把视线上移，对上怀里人同样错愕的眼睛。
乌黑的，玻璃质的，出现在他梦里无数次的。
天啊……
这几乎被无限拉长的一刻，时星衍以为自己真的许愿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