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语》苏烬

11、第 11 章 “你眼里那

　　“你眼里那是什么表情？失望？照你平常的表现，不是更应该害怕才对吗？”面前人的脸上挂出一个可做教学版本的威摄之笑，泛着冰凉的冷意，看向我的目光仿佛是看着怎么挣扎也挣不脱他手掌心的猎物。我心里惴惴，此时深刻的体会到其实被死并不是最可怕的，还有更可怕的吓死，心都吊起来，迟迟不能放下，这种折磨不知何时是个尽头。那是当然，任谁也就只有一次机会做这种极致的心理素质的测试，并且任谁测试之后都只有一个必然的结果，虽然数值千差万别，但是被吓死的实质是不会改变的。
　　他好整以暇地顺手扯过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床前。咦？居然是床，我居然是躺在床上的，不是该扔在柴房阴冷的地上自生自灭的吗？身上的寒痛也没有了，看来醒来之前我有经过救治的了，谁这么好心这么有能耐？我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奇怪，不过立马便通透了。在教里若说还有人这么好心这么有能耐，不但不计我这种贱奴的身份给我治伤，更加有本事看出我的病症，而最为叫人瞠目结舌的居然是可以拂逆教主的命令给我治伤，那一定是教主夫人了吧。我知道我暗地里修习玄冥心法这件事情一旦被教主知道定然是杀无赦，至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教主他一定不愿再多花心思去管。以我对却主性格的揣摩结果，那是一个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漏过一个的这种极端缜密性格，其实这种性格做账房先生最好不过。不过教主于管理上面的旁趣随便露两手就可以羞煞世人，所以教主掌教这十三年来，不但教内事业得以了空前的繁荣，更是积聚了叫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教主那样的人，怎么说呢？其存在的价值就是供我们这些凡人去膜拜的，人家说天意难违，于我们教内的人来说则是，教主的意思则是根本就不能违，连幻想违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不过如你所知，上天造物从来都不是尽善尽美，这世上永远都存在着一物降一物之说，亘古不变。所以如教主那般犹如天神般高高在上不能拂逆的人物，偏偏最听教主夫人的话，而教主夫人，我们都知道，她真的是这个世上难得一见的心地纯良的女子。于害她那么惨的仇人之如我娘都可以不计较饶过她的性命，更何况我这个从来没有害过她的他人呢？
　　所以那丝奇怪我稍一沉思便可以想的通透，可是我眼里依然是疑惑不止。我只是奇怪，少主他为什么要放过我的性命？
　　“怎么，搞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放过你的性命，而且还把消息透露给我娘吗？”他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我在心里止不住的感叹，少主不愧是少主，明察秋毫冰雪聪明未卜先知。我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他只单单的从我的神色里居然就可以看出我心里所有的想法，真是叫人不怕都难。我虽然胆子原本就不大，人家随便一吓也可以叫我抖上半天，但是若把这么一个仿佛会读心术的人放在你的面前，好像你心里想什么他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我就不信你会不怕。人都是隐私的嘛，谁不在心里保留一两件永远都不会让人知道的事情的啊。
　　“哼，苏落，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呢！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在我面前装吗？装出这么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干什么，以为还能骗过我的眼睛？”少主脸上依然是含着笑的，虽然还是冷笑，但人一笑起来面部表情便会自然而然的柔和，所以若是排除某一对器官，这么俊美的一张少年的面容看在我眼里其实还是可以算的上赏心悦目的。可是，偏偏我胆小的硬是不能从他那双最想被排除在外的微微眯起的眼睛上移开目光。那微眯起的眼睛里眨出吓人的冷光，吓的我恨不得钻到被子里装乌龟。
　　幸好我保留的那一丝理智里还可以认清一个事实，若是真的现在钻到被子里装乌龟，我保证很快我就可以重新投胎去做货真价实的乌龟了。
　　“不敢。”在那双如锋利的兵刃般切割着我的目光面前我居然还能吐出两个字来，事后我都配服自己的勇气了。由此我认清了两个事实，一则是果然人的潜力是可以无穷逼迫出来的，另一个则是，原来我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般就想死的，其实我还是很想活下去的。我知道，再照这样在少主面前一味沉默下去，很快我就可以如前愿所偿的见阎王去了。
　　“不敢？很好。”看上去他于此回答应该是很满意，居然连连点了点头，看向的我目光里虽然还有利箭射出，但好歹没之前那般锋利了，这我觉得好受一些，不知不觉间便将头伸长了一些。看向他的目光依然是惴惴，但是我居然敢不闪躲的直视了诶，进步真是空前之大，我在心里雀跃不已。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搞清楚一些事情了。比如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修习玄妙冥心法的，为什么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你又是什么时候放弃的，为什么放弃了，我们大家都知道，有勇气进行修习的人，绝不会因为其后隐藏的危险而中途放弃。所以苏落，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少主你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人呢？而且刚刚还夸你明察秋毫了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没看清那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了呢？你犯的着一次次的提醒我在你面前不能撒谎吗？借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在你面前玩什么把戏了啊。你前面踹在我身上的那几脚，至今在我身上还留有余迹呢。所以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你面前撒谎的，之所以造成你这样的错觉，那一直都是因为你不愿意相信我而已。所以说，无论是真实的英雄还是潜在的英雄他们普遍都有这样的一个缺点，多少都会有些自以为是的刚腹自用。少主年少气盛，于此缺点反应犹甚。偏偏后果落在我身上，老天难道是惩罚我逢年过节没奉上猪头的错吗？拜托，我自己都多少年没尝过猪油了好不好？到哪里去找猪头来祭拜你哦！
　　心里虽然愤愤，但是我知道，面上一定不能露了任何不满的神色，不然接下来这欺骗隐瞒的大罪可就真的坐实了。我小心谨慎的望向少主，胆颤心惊地说，（不要嘲笑我胆子小，被少主这种高深莫测且还带着冰冷刀刃般危险的目光看着，任谁都不会胆大）“那是我娘还在世的时候叫我去学的，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娘过世了，我又吃不了那个苦，便决定放弃了。哦，这件事情我师傅都知道的，少主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她确认的，我没有骗你。”
　　少主你瞧，案情发展合情合理，而且我不有人证可查，虽然这个人证找起来费事些，但是我知道凭着本教的神通广大的消息网，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当然，若是少主觉得浪费资源，其实我是很乐意为少主效犬马之劳的。这提议我藏在心底没敢说出来，我怕敏感如少主他会怀疑我是找借口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