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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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天鹅最爱黑天鹅，生日快乐。
“星星牧场，拥有全世界最优质的牧场和最完美的星空。想想夏夜飘舞着的萤火虫和并肩而行的爱人，想想两人一马的温馨时光……星星牧场欢迎您。”
施岚伸手从信箱里拿出了很多信封，好久没有回家，信箱里大多是堆积了几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偶尔有两张在外求学的朋友寄过来的明信片，统一是白色的外表，她却发现上面放着一张贺卡。
上面的文字再熟悉不过，那是星星牧场的邀请函。
黑白点缀的夜空，绿色的草场。那美丽的照片所呈现的地方，是她曾经魂牵梦绕，无论如何都想去的。可惜中途就失去了兴趣，现在星星牧场的邀请函，不正是个好机会么。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也好，就和方宇一起去吧，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这张贺卡，却隐隐的带给她不安。
她抱着这堆东西上楼，掏出手机给方宇打电话。
“小宇，我们去星星牧场吧。”她看着贺卡的封面，似乎若有所思。站在门口才发现根本没有闲着的手来开门，只好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拿钥匙开门。
“呃……可是陶宛……”
“陶宛已经死了。星星牧场的邀请函都发过来了，你还想说什么？说你对她念念不忘？”
方宇的嗫嚅让她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调，握着门把手的手也施了更大的力。她也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和瞪羚类似，满脸写满了仇恨和狰狞。
那样的脸上一定挂着残忍的笑容。
可惜她看不到。
“你又钻牛角尖，早说了我和陶宛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电话那端的声音依然冷静，差点让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不想吵架，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吧。”
施岚挂了电话，一脚把那堆信封踹进了门里，然后关上门。
除了星星牧场寄来的邀请函，剩下的信封都被她扔在了玄关，那里已经堆积了一些东西，那是前些日子收拾出来的书信，看上去是不再需要的东西。
她轻轻吹去了因为刚才的一脚粘在贺卡上的浮灰，翻开了贺卡。
里面夹着张粉红色的白纸，她翻开，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白天鹅最爱黑天鹅。生日快乐。”
落款的日期在她生日的一周前。
施岚愣了一下，那熟悉的字迹一定出自陶宛之手。她太熟悉那样的写法，几乎每一个转角的弧度都能让她感到温暖。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惊喜呢？
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的脸上滑下两行清泪。
（二）小时候欺负一个女孩，是因为喜欢她。
白天鹅和黑天鹅是陶宛和施岚的外号。陶宛光艳夺目，从小打扮的就像个公主——长发披肩双眸动人，自然是白天鹅。而施岚，虽然相貌平平倒也顺眼，因为和陶宛总在一起，外号也从丑小鸭改成了黑天鹅。
当然那是别人改的。毕竟，天鹅和鸭子在一起确实不伦不类。
陶宛，方宇和施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的陶宛和方宇就像童话里的小公主和小王子，施岚却总感觉自己像他们的侍女之类的角色。
小时候方宇可以说是个混世魔王，除了长的可爱点之外，真的再没有其他优点，又爱恶作剧又爱掀小女孩的裙子，但是他从来不敢掀陶宛的裙子。
因为陶宛会揍他，会找一堆小朋友把他按在地上打。
施岚侥幸目睹了这一幕，之后在幼儿园里，她就和妈妈说，告诉老师让她离长的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远一点。
可是事事都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她被安排在陶宛的身后，而方宇被调到离她最远的角落。
她不知道是老师漏听了还是老妈漏说了，总之那个位置让她感到恐惧。
陶宛每天被妈妈牵着手送过来的时候，总会很有礼貌的和她说早上好，微笑一下然后才坐下。
施岚也回以一笑，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陶宛很聪明，她会算术，两位数的加减乘除都很快，而那是施岚最不擅长也是最羡慕的。理所当然的羡慕陶宛得到的表扬和小红花。
“那么……十四加七等于几呢？”虽然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于当时的施岚来说，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数数手指头，如果手指头不够就加上脚指头。
似乎是数的太认真，很久都不会提问到她的阿姨，微笑着点了她的名字。
“施岚，你知道吗？”
施岚恍然站了起来，还撞了下身前的桌子，差点又栽回凳子上。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数出来，数完十四，再数七个，可是她再没有多余的指头可以用。
阿姨微笑的眼神投在她脸上。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施岚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和蚊子一样，但她还是出声了，“……我不知道。”
“施岚？再重复一般好吗？”
“我说……”
“老师她说是二十一。”
“老师她说她不知道。”
“……你说谎。”
“……你说谎。”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前者是陶宛，后者是方宇。
两个人以同样的笑脸和期待的眼神望着老师。
“啊，施岚答对了呢。我们鼓鼓掌好不好。”
阿姨赞许的眼神落在了施岚身上，看来她相信了陶宛。
“这不公平！她在说谎！”
在微笑和掌声里，方宇愤怒而倔强的声音格外显眼。
“谢谢。”施岚的脸依然涨的通红，她轻声说。
陶宛冲着坐下的施岚吐了吐舌头。
“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了吧？”
施岚报以一笑。“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方宇那天很沉郁，之后他再也没有掀过哪个女生的裙子，反而开始针对施岚，他叫她丑小鸭，每天早上都伸出脚摆在她面前，施岚摔了几次之后就有了防备之心。这时他在换别的招数，只要施岚一中招，他就会很高兴，笑的时候会露出前面还没有长齐的两颗门牙。
（三）丑小鸭和白天鹅。
小学时，三个人又被分到一个班级。这时施岚和陶宛是同桌，而方宇仍然离的很远。
他还是会恶劣的喊她丑小鸭，还是会笑的露出牙齿，只不过他已经拥有了一口整齐的牙齿，耀眼的总想让人多看一眼。
陶宛还是很照顾施岚，偶尔会偷偷告诉她答案。甚至默契到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传达出ABCD。
“陶宛同学，来读一下第一自然段。”
三年级换了新老师，新老师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陶宛。因为陶宛会跳芭蕾舞，踮脚落脚时像极了天鹅。
施岚叫她白天鹅。陶宛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陶宛拿着语文书站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刚要张嘴，施岚却站了起来，“老师，陶宛她……”
陶宛的第一句已经出来，施岚生生的把“嗓子坏了”几个字咽进了肚子。
“……怎么了？”
“……没事儿。对不起。”施岚低下头，血色再次布满了她的脸颊，她刚刚以为陶宛的静默是嗓子出了问题，可是……明明也想帮她一次的……
“请坐吧。”
“哦！丑小鸭想抢白天鹅风头咯！”方宇把语文书扔向了天花板，语文书落下的声音很大，刚刚听到他说话时没有回头的同学也全都回了头。
“关你什么事儿。”陶宛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压着施岚的肩膀让她坐下。
然后一本语文书砸了过去。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陶宛和方宇都被罚站，陶宛五分钟，方宇十分钟。
施岚看着低着头忏悔状站在墙边的陶宛，悄悄说对不起。
陶宛忽然抬起了头，像很久之前那样，对她吐了吐舌头。
方宇仍旧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丑小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