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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烟花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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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盏香被送上警车,他频频回头望着,满眼不甘心,他希望薄言礼能回看他一眼,但几人各自忙碌,没有多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受了惊吓的椰椰被交给闻讯赶来的周小毛和老渔夫照顾。
殷宁陪林栖上了救护车,二人加上薄言礼一同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很快将林栖推进病房。
薄言礼看着病房前的殷宁,妻子刚从冰冷的水里出来,身上的衣服湿哒哒贴在皮肤上,嘴唇褪去几分颜色,使本就苍白的脸更显得没有气色,脆弱极了。
他递上在楼下买来的新衣服,道“换上吧,小心感冒。”
说完,他又去饮水机里打来热水,给妻子细细地擦拭头发。
好在殷宁没有等太久,林栖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我晚上留下来照顾你吧。”殷宁对病床上的林栖说道。
“宁宁,我没事,这里有医生呢。”林栖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随后,林栖焦急地问道:“救生员呢?还是没找到吗?”
殷宁看着林栖眼巴巴还带点花痴的样子,一时有些无语,这人自己的身体还病着呢,却满脑子都是救生员。
殷宁无奈道,“你还病着,先好好休息吧。”
“宁宁......”林栖拖长了尾音,撒娇着,他可怜巴巴地央求着:“你再去海边看看吧,说不定他正在小屋里呢!”
......
在林栖的软磨硬泡之下,殷宁又回到了海边。
夜深了,温度骤降,四下空旷无人。
“有人吗?”
殷宁站在救生员小屋的门前,礼貌地问着。
这间小屋占地约四平方,小得可怜,但却建得不低,一共两层楼高,二楼有个阳台,供救生员观察情况,顶层是平坦的露台,但露台上也无人影。
见无人回应,殷宁又朝阳台喊了一声,“有人在吗?”,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海风。
“有人吗?”薄言礼也来帮忙,他轻轻敲了敲门,不料,这一敲,门直接打开了。
二人俱是一愣,薄言礼看向殷宁,征求他的意见道,“要进去吗?”
殷宁不语。
那位救生员看起来太过健硕,不像普通人,尤其是自己还对他感到眼熟,指不定是什么危险人物。
这莫名打开的房门,简直像是故意诱哄他进去的一样。
“感觉这里有点像白礁灯塔。”薄言礼无防备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潜在的危险,他话里有淡淡的回忆,风一吹,显出几分遗憾。
殷宁听出了这抹遗憾,他看着薄言礼微微下垂的眼眸,“想进去吗?”
薄言礼轻轻点点头,“进去看看?”
殷宁无奈地笑笑,跟着点了点头。他心说,此地虽不太安全,但有他在,也不会危险到哪里去。
何况,丈夫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可怜。
殷宁站在薄言礼身前,自觉地担任起保护的重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屋。
小屋空无一物,面积窄小,不像能藏人的地方,殷宁和薄言礼向上走去,二楼依旧什么都没有,根本没见那救生员的身影。
内里空间太压抑,二人便来到顶层露台上,眺望着崖下的景色。
一望无际的海水沉寂在夜色里,随风涌起,一浪一浪拍打在岸。
薄言礼站在栏杆边上,神思飞远,他看着殷宁,突然说道,“宁宁,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很多。”
殷宁登时一惊,他还是笑着,却比之前僵硬两分。
糟糕!
这几日他玩得太欢脱,几乎都快要忘记伪装了。
尤其是今晚,在得知白盏香设计林栖之后,殷宁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他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毫无掩饰的杀意。
哪怕是薄言礼赶来,他也没有将这杀意收敛完全。
莫非是这个时候,惹他怀疑了?
殷宁的大脑高速转动,他眼尾微垂,流露出几分羞涩迷茫,微微歪着脑袋,做不解状:
“怎么这么说?先生......”
薄言礼推推眼镜,只觉得妻子又恢复成了大多数时候的模样,他直直说出内心的想法,“你做饭比我想象中厉害很多”。
殷宁:“……”
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回去。
但薄言礼还在继续说着,“之前你很少做这种烤制类型的食物,没想到你做这些也这么厉害”
殷宁不好意思地笑笑,顺从地接受夸奖,“这些都是在学校学到的,我只是喜欢做这些,多花了些功夫罢了。”
薄言礼也笑笑,悬崖顶的晚风吹来,薄言礼像是怕风吹病殷宁一样,主动将风挡去,只留给殷宁一个背影,他的声音稀释在风里,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你打排球也很厉害。”
殷宁瞳孔骤然收缩。
薄言礼什么时候看到他打球了,薄言礼不是在做日光浴吗?
殷宁不安地朝薄言礼靠近,他主动从后搂住薄言礼,试图用一点亲近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他将脸庞贴在丈夫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蹭,撒娇着说“哪有......”
“宁宁,你谦虚了,那场球赛你打得很好。”薄言礼没有被此蛊惑,他不知身后的殷宁已微微冒冷汗,只是自顾地说着。
“可能......我对这个有天赋呢......”殷宁胡诌着,他在拼命地思考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给盖过去,他这般柔弱的Omega,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运动?而且还做得这么好?
如果问这话的是林栖就好了,林栖三言两句就能糊弄住,不像薄言礼,他清醒的时候,那是真的不好糊弄啊!
“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会打排球。”殷宁边说边思考,突然,他灵光一闪。
或许二人根本就不能聊这个话题,殷宁直接转移话题道,“也可能是白前辈故意让着我。”
薄言礼眉头皱了皱,无奈地看着怀里“天真”的妻子,语气果断:“应该不是”。
听到薄言礼已被带偏,殷宁狡黠地笑笑,他顺水推舟,立刻接过话题,做出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先生也许误会了,白前辈平时人挺好的……”
薄言礼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开口道:“我不了解他,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薄言礼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面前温婉善良的妻子,歪着脑袋,细心教导着,“宁宁,他不是好人,尽量不要和他玩。”
入耳是丈夫的温言相劝,入目是丈夫担忧的神情,殷宁的心又有些砰砰乱跳了。
他当然知道白盏香不是好人,在此之前,殷宁只当白盏香是跳梁小丑,只要不蹦哒到自己头上,不足为惧。
可现在,白盏香居然将爪子伸到了好友林栖的脖子上,险些害死林栖。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他殷宁是病猫吗?
如果薄言礼也表明不喜欢白盏香,那殷宁也不想伪装了,他不想再为白盏香说任何好话,他只想狠狠地报复他。
“先生,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殷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薄言礼问,“什么事?”
殷宁的手绞在一起,摆出一副自卑的模样,道:“你的许多同事都说,你喜欢白盏香那样的Omega.......”
他顿了顿,等待薄言礼消化这句话,而后告状似的说:“而且,您的组员似乎一直都不喜欢我......”
薄言礼睁大眼睛,万分惊讶地问道:“有这种事?”
殷宁掏出手机,展示了谭见清发给他的截图。当时收到截图,殷宁只当有备无患,没想到会这么快派上用场。
“无稽之谈!”薄言礼喝道。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铁青着脸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见薄言礼生气,殷宁软软地抚上他的胸口,为其顺气,“先生别生气,也不怪他们,毕竟我只会做饭浇花,是个无能Omega啊......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也觉得很正常......”
“你别这样说自己,殷宁。”薄言礼反驳,他看向妻子,却发现妻子眼里破碎的泪光,一闪一闪,带着无限自卑的姿态。
薄言礼将殷宁揽入怀里,柔声安慰他,“我不知道同事对你有这些不满,等结束假期,回到组里,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随后,他的语气冷下来,周身的温度都随之下降几度,“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看着薄言礼光明正大地袒护,殷宁抹抹眼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其实,他并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当初穿上娇妻这层伪装外衣时,他做好了遭受白眼的准备。
在他看来,他人的评价并无意义,可是,如果丈夫执意袒护自己,保护自己,那么他也挺受用的,他甚至有些坏心思地,想要多听听这种话。
殷宁试探着开口,“可是......我觉得这些同事说的也有道理呀......能与你站在同一高度,并肩作战,多么幸福啊。”
他做出假设,“先生,如果我是这样的Omega,你是不是就会更喜欢我了?”一边说,殷宁一边打量起薄言礼的神色,只见薄言礼听闻他的话,怔在原地,眼睛都不眨一下。
殷宁又随口说了句,“要是我能有事业就好了,我真想站在先生的......”
“殷宁。”薄言礼终于开口了,他打断殷宁的话,俯下身子,与殷宁平视着,认真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Omega,但是,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他话说得很快,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敲在殷宁的心上,“既然结婚了,就得负起责任,保护你,爱护你......”
这场景不亚于小型表白,殷宁也怔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等待薄言礼的下文。
可薄言礼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却像火烧一样不自在地泛起红来,他极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久久才传来一句,“而且,无论你做什么工作,我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