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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沙滩 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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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知道自己的“娇妻”身份免不了要受这些白眼。他刚准备揣着明白装糊涂混过去,身旁的薄言礼却已先他一步开口:“我的妻子目前是全职主妇,不是课题组主任。”
薄言礼说得坦坦荡荡,毫无半点遮掩之意,周围人一时哑然。
薄教授居然不以此为耻吗?
在此前白盏香散布的“薄教授只喜欢有能力学术型Omega”的谣言下,大家都以为薄言礼哪怕真娶了个毫无学术成就的普通Omega,也一定会觉得拿不出手,从而极力藏起来,掩饰住,避而不谈。
没想到他竟落落大方,丝毫不心虚。
张锐吃了个闷亏,面上挂不住,又不死心地冷笑一声:“那倒稀奇,不知太太和薄组长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薄言礼转头看向问话者,眼里有不满。
在他看来,今日不过是一场常规的组内聚餐与对妻子的介绍,而无关他与殷宁的私事,他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这样暴露在外,尤其是以这样不礼貌的形式。
气压骤降之际,姗姗来迟的林栖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问话,见现场鸦雀无声,他只当大家是在寻常唠嗑,便兴冲冲地主动接过了话头:“联姻认识的呀!”
林栖不明所以,他说:“宁宁和薄言礼是联姻认识的。不过宁宁在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他啦,还悄悄跟我说以后非薄言礼不嫁呢!”
“......”
刹那间,整个宴厅静得连海浪声都清晰可闻,众人齐刷刷投来吃到大瓜的震惊眼神。
薄言礼整个人猛地愣住,搭在殷宁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刚刚还是冰冷的眸子此刻盛满灼意,如烈焰燃烧,他低哑着声音,问道:“真的吗?宁宁.......”
殷宁干笑一声,他确实是在O院时便说过他想嫁薄言礼。
实际上,他从进入O院的第一天就这样想了,毕竟薄言礼地位不俗,性格又冷淡,非常适合当一个背地里干杀手勾当的人的老公。
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但这种大实话肯定不能当众说出来。
殷宁抬头望去,见面前的丈夫眸光灼热而真诚,他努力装出一副娇嗔羞怯的模样,寻找对策。
大脑飞速运转中,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做法。
殷宁踮起脚尖,轻轻地,在薄言礼脸颊上落下一枚羽毛般的轻吻。
“轰”的一下,薄言礼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领口,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哇塞!”
“呀~”
“咦?教授怎么......”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起哄声和揶揄声此起彼伏,几个小女生偷偷捂住嘴,拿出手机来。
大家顾及薄教授的脸面,不敢表现得太张扬,但在薄教授不去看的“秘密群聊”里,早已彻底沸腾。
【不是吧!薄教授居然这么纯情?!亲一口就爆红了脸!!!】
【嫂子也害羞得不敢抬头呢!啊啊啊!好配啊!】
【虽然是联姻但是也是纯爱啊!嫂子以前还默默暗恋呢,天呐!】
【好甜啊!!!】
【没想到薄教授谈恋爱后居然是这样的画风!!】
欢声笑语中,白盏香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
实验按贡献分桌,这次聚餐不少组员都带了家眷,人数众多之下,白盏香和薄言礼之间隔了不止一个桌子。
他一会儿抬头,死死地盯着人群中央被簇拥着的两人,一会儿又自虐般地看着手机上滚动的消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随着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上齐,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聚餐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有了薄言礼的袒护与惊艳一吻,殷宁接下来再也没受到任何不知好歹的刁难。
饭毕,下午无事的组员们自发前往滨海沙滩,准备好好享受一番多彩的海上项目,晚上再来一场海边烧烤。
众人换好泳装走向海岸。
烈日当空,金灿灿的阳光洒满整片白沙滩,将起伏的浪花染上一层碎金色的光泽。
“老罗,你怎么不带家眷来?”太阳伞下,薄言礼戴着墨镜,双手抱头,长腿叠放着躺在躺椅上,好一副慵懒松弛的模样。
那边,罗笑我匍匐在沙滩垫上,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大裤衩,正顶着烈阳像煎饼似的瘫着。
听到薄言礼发问,他叹了口气:“哎哟,我也想让她来啊!这不是太忙了请不到假嘛!”
说完,罗笑我还嘀嘀咕咕,“我是不是得涂什么东西?这样真的能晒黑吗......”
薄言礼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特意晒黑?”
罗笑我一脸哭丧,“我老婆最近喜欢古铜色啦,哎,没办法~”虽然是哭着的脸,但语气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得意。
他眯着眼,朝薄言礼招呼道:“小薄啊,你也来做日光浴呗?这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薄言礼闻言,默默把敞开的衣领往里拢了拢,那防贼似的警惕样,倒像个没出阁的黄花大丫头。他摇了摇头:“不要。”
“哎哟!”罗笑我大声感叹,“你害羞个什么劲?说不定你媳妇儿也喜欢古铜色肌呢!”
罗笑我絮絮叨叨地传授经验:“ Alpha 得有危机意识!你得学会多站在你媳妇儿的角度看问题。何况你老婆长得那么漂亮,你要是再不抓紧点,跟上人家的审美......万一他跑了,你找谁哭去?”
薄言礼沉默地听着,其实,他本想虚心请教,毕竟罗前辈是组里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家庭和睦。这样的“好好先生”,身上肯定有许多可取之处。
可他不知道罗笑我的治家之道竟然是这样。
薄言礼一时无言以对,毕竟这种方法,他好像用不上。
殷宁满心满眼都是他,绝对不可能跑,更不会出轨。
而他自己,也完全不需要为了讨好殷宁去做什么美黑。
“算了。”薄言礼淡淡拒绝,随即将头偏向一旁,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沙滩上。
那边,正热火朝天地打着排球。
沙滩上拉起一道高高的排球网,人影跃动间,排球在碧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年轻人们活力四射,欢呼声、尖叫声与裁判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将夏日的气氛彻底点燃。
而在那群跃动的身影里,殷宁格外引人瞩目。
“你先蹲低一点,手要这样交叉贴紧......手臂绷直,用这里的力量把球顶起来。”殷宁教导着林栖。
他本想装作不会打排球的娇弱模样,可惜林栖居然比他更不会打,不会打就算了,林栖还非要学,找了几个老师也没学会,无奈之下,殷宁只好当起他的临时教练。
“好,我试试!”林栖听话地照做,他神情严肃,双眼死死盯着落下的排球,严阵以待。
“一、二、三......”林栖将球抛起,边垫边数。但他的垫球一开始还好,但不超过五个,球就会不受控制地向四处飞去,不听使唤。
殷宁循循善诱,一下一下耐心地纠正着林栖的姿势。
这种球类活动他以前没专门练过,但周围总有会的人,殷宁观察他们,从中汲取经验,掌握要领,就地施教。
他不敢保证自己教得有多专业,但对林栖应该是绰绰有余。
那边,周小毛也在学,只是他的老师是谭见清,一个只会打不会教的嘴笨心热Alpha。
周小毛在他的指导下被折腾得晕头转向。
“感觉,懂不懂?球来了你就接。”
“向上打,上啊,不是左也不是右,是上!”
谭见清手舞足蹈地指导着,但周小毛还是感觉云里雾里,他急得满头大汗,越学越不会。
他擦了擦汗,看向了不远处温柔细致、言传身教的殷宁。
殷宁注意到周小毛可怜巴巴的求救目光,主动微笑着指导:“小毛,别绷得太紧。”
他走过去,轻轻地调整周小毛的手臂,“用手腕去接球。”
周小毛受宠若惊,连忙把殷宁的话记到心里,照做着。
不同于林栖那不甚发达的运动神经,周小毛底子不差,被殷宁三言两语提点了精髓后,他顿悟般地找对了发力点,一口气连续垫了一二十个。
“哇!为什么他学得这么快?!”林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做到的?”林栖问。
“我不知道......”周小毛摇摇头。
“我猜,是因为他这次抛得足够高!”那边谭见清笃定地说着。
“原来如此!”林栖崇拜地看着谭见清。
殷宁无可奈何地扶额,这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林栖听到谭见清的指导,重重地点头,他将球高高抛起,再学着周小毛的样子,瞅准时机,气沉丹田,双臂大幅地摆动,用尽浑身最大的力气将球击打出去。
只见那颗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离谱的抛物线,乘着海风,毫无征兆地飞向了不远处正与同事聊天的白盏香!
关键时刻,“小心!”谭见清大喊一声。
白盏香吓了一跳,慌忙朝旁边狼狈地一倒,“砰”的一下摔进了沙坑里,堪堪避开了这场飞来横祸。
“对不起对不起!”林栖吓得脸都白了,小跑着冲过来道歉,他伸手去扶白盏香。
白盏香摔得满身是沙,狼狈不堪。
他一把甩开林栖伸过来的手,自顾自地拍打着身上的沙粒,满脸嫌弃地尖声道:“你怎么打的球?”
随即,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粗鲁,又赶紧低下头去,阴阳怪气地说着:“你要是不喜欢我,不见我就是,何必这样针对我?你这球打得,是想让我毁容吗?”
林栖自知理亏,把头低得低低的,他真诚地解释着:“抱歉,我不会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让你毁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林栖重复着。
“不会打就不要打.......你这样只会祸害人......”
林栖把头压得更低,面对白盏香的指责,他只无措地重复着,“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谭见清有点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到林栖身前,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将林栖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