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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篝火 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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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紧张地抿了抿唇,虽然是合法夫妻,但两人除了搂搂抱抱,也没有再更进一步了,眼下场景,很明显......
他喉咙发紧,自觉地闭上眼睛,一副予取予夺的样子,可脸颊处的薄红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羞涩与悸动,他眼睫控制不住地乱颤着。
薄言礼看着妻子含羞带怯,任人采摘的模样,他的耳根也骤然滚烫起来。
他懂得殷宁的暗示,孤A寡O,美景当前,就是根木头都开窍了,他不再克制,轻轻捧起殷宁的脸,俯身,凑近那近在咫尺的朱唇。
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山脚下的白色礁石,不远处低飞的海鸟发出愈发高亢的鸣叫,但此刻,天地间,二人只能听见彼此有力的心跳声。
紫色的晚霞中,只见两道黑色的身影越贴越近,身量高大的Alpha慢慢贴近身下清瘦的Omega,唇齿即将相触之际。
“轰隆——!”
天边骤然炸开一道沉闷的雷声。
二人俱是一惊,殷宁猛地睁眼,朝外间望去,只见紫色晚霞渐渐被铺天盖地的乌云覆盖。
海鸥低飞,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
薄言礼脸色一变,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老渔夫,却发现屏幕左上角赫然显示着“无服务”。
“......没信号了。”薄言礼沉声道。
“怎么会.......”殷宁呐呐出声,那渔夫不是说有微弱信号吗?该死的,居然敢骗他。
殷宁眸色一沉,闪过杀意,但很快,他将杀意隐藏下去,切换成一副受惊自责的模样。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殷宁低下头去,他的声音染上哭腔,“如果不是我想来这里,我们也不会......”
“不是你的错。”薄言礼打断他,“海上天气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薄言礼冷静地环视一圈四周,他分析道:“没有信号是小事,只是下雨了,渔夫可能不会出海,我们被困住了。”
“呜呜呜......”殷宁挤出几滴眼泪。
薄言礼弯腰擦去妻子的泪,牵着他的手,把他往楼下引:“露台风雨太大,不安全,我们去塔底。”
殷宁还是哭着,他边走边小声自责:“要不是我非要来看落日......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呜呜呜......先生......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瞎说什么呢。”二人来到塔底,薄言礼仔细将老木桌擦拭干净,他双手扣住殷宁的腋下,像抱小孩子似的,将他抱到木桌上坐着,他揉揉殷宁的头,“我去找找塔里有没有能用的物资,你在这儿坐会儿。”
薄言礼转身搜索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殷宁从鞋底拿出一枚微型刀片。
作为杀手,他随身携带各种道具,这枚微型刀片虽然体型小,但杀伤力极大,可以轻易割开大部分东西,比如人类脆弱的动脉。
他就带了这一片,这是他的底牌,本不应交出,但如今在这风雨飘摇的废弃灯塔里,他的身边只有丈夫。
殷宁看着丈夫搜索物资的身影,他不再多想,没有犹豫地将刀片推进木桌抽屉里,毕竟,薄言礼显然不是他需要杀害或防备的对象。
塔底依旧破败,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这个未燃尽的篝火堆了。
薄言礼抽出一根稍粗的木棍,扒拉着墙角的垃圾堆,突的,木棍碰到了一个坚硬物体,薄言礼蹲下身查看,是一个背包。
“找到了。”薄言礼转头对木桌上的殷宁说道。
殷宁跳下来,他走到薄言礼身边,探着脑袋问,“找到什么了?”
“一个背包。”薄言礼边说边用木棍将那只不大不小的背包从废墟里扯出来。
这背包通体墨绿色,落满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能用的东西。”薄言礼捏住拉链道,他用力拉去,可惜灯塔靠海,潮气极重,背包的金属拉链早已生锈。
薄言礼不动声色地加大力气,但背包做工细致,质量不俗,他还是打不开。
就在薄言礼准备使用蛮力撕碎背包的时候,目睹一切的殷宁主动提出,“我们再找找吧,说不定哪里有裁纸刀呢!”
薄言礼点头,二人又在灯塔里搜索起来,殷宁左看看,右晃晃,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恰到好处地走到木桌旁,他拉开抽屉,装模作样地摸索着,随即眸光亮起,他将刀片捏在指尖,欢快地转身,惊喜道:“这里有刀片!”
泛着冰冷质感的刀片与殷宁孩子般纯真的脸庞共处一框,薄言礼下意识接过刀片,皱眉道:“小心划伤。”
“嗯嗯!”殷宁应和着,“先生,试试这个!”
薄言礼拿过刀片,对着背包切割起来,刀片十分锋利,但他动作很慢,一边切割还一边敏锐地和殷宁讨论:“刀片为什么没有生锈?”
殷宁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警惕心越来越高了!他快速地扯理由,半真半假道,“可能不是同一批人吧。
也许这个刀片是新放过来的呢,还没来得及生锈。
可能会有人定期给灯塔做检查吧,说不定就是这个员工放的!”
薄言礼看着妻子纯良不设防的猜想,眼眸深沉,若有所思。
妻子心思单纯,无忧无虑,总是把东西都往好处想,但他不能,他得把万事万物做最坏的打算,这样才能保护妻子。
这刀片来的属实有点蹊跷,灯塔里也许还有别的危机,他得做足打算。
薄言礼起身,眸光冰冷地环视四周,找寻可能存在的危险。
殷宁垂眸看着背包,眼底的温度也渐渐淡去。
蹊跷?确实蹊跷,他也觉得蹊跷异常。
这种空旷如废墟一般的灯塔里,居然会出现一个背包,而且还锁死了。
作为一个见惯了血腥与杀戮的顶尖杀手,殷宁瞬间就想到某些杀人抛尸案。
这背包里......也许就装着触目惊心的人体碎片!
殷宁飞快地瞟了一眼丈夫,如果薄言礼看见人体碎片会怎样?会吓坏的吧,甚至可能留下一生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毕竟薄言礼只是个文质彬彬的学术者啊!这样的人,犹如温室里的花朵,对血腥暴力的接受程度为零。
殷宁决定保护薄言礼“脆弱娇嫩”的心灵,他开口:“让我来开吧!”
薄言礼看着殷宁白嫩的脸蛋,再看着满是灰尘与污垢的背包,他不由分说地拒绝:“背包不干净,我来就行。”
殷宁努努嘴:“我想开.....这简直像开盲盒一样,多好玩呀!”
“听话。”薄言礼低声哄着,边说边重新操作起刀片:“等回去了给你买真的盲盒。”
背包终于打开了,殷宁屏住呼吸,准备演出一番“看见尸体后惊吓过度晕倒在老公怀里的娇妻”形象,可惜,背包里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人体碎片。
与背包外的肮脏不同,整个背包的内里都采用防水布料,十分干净。里面装着火柴、手电筒、铲子、绳索,以及一本深褐色封面的笔记本。
薄言礼低头仔细检查着,手电筒没有电,绳索铲子和笔记本在当下的情况并无用处。
至于火柴......
薄言礼打开火柴盒,幸运眷顾了二人,这火柴盒里装着不少火柴,且都是干燥的状态,还可以使用。
他看向妻子,分析道:“应该是探险者留下的。”
“哇......”殷宁配合地鼓掌庆贺,虽然他也猜出来这玩意的来历了,但还是得对积极解释的丈夫给予情绪反馈,他崇拜地看着薄言礼:“先生,你真厉害!”
薄言礼习惯性地接受妻子的夸奖,他拿出火柴盒,走到半截篝火旁。
这篝火处于半潮湿的状态,好在地上有干燥的枯树枝,薄言礼将其捡起,搭成锥形,保证氧气流通,再从半潮湿的篝火堆里挑挑拣拣,找些能用的出来,添加进新的篝火堆里。
不知不觉间,外头的天色彻底黑沉下来,黑云吞噬了天空,狂风如巨兽般咆哮,暴雨越下越大,电闪与雷鸣将破旧的灯塔映照得忽明忽暗。
而殷宁又被薄言礼安排在了木桌上,他双手托着下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忙前忙后的薄言礼。
“刺啦——”薄言礼将火柴点燃,扔进搭好的篝火堆里,很快,微弱的火光从篝火里冒出来,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许多。
薄言礼用刀片切割开背包,将其摊成一块平滑的布料,他反复地清理了一番,将干净那面朝上,铺在篝火旁。
他招招手唤来殷宁:“宁宁,坐这儿吧。”
“嗯!”殷宁点头,他从老木桌上跳下,乖乖坐到温暖的篝火旁。
“你也坐过来吧。”殷宁看着刚刚用雨水洗完手,蹲在一边烤火的薄言礼道。
薄言礼摇摇头,这背包布面积不大,容不下他,他说:“你坐就好。”
“啊.......”殷宁嘟起嘴,他埋怨地看着薄言礼,生气道:“你不坐,我也不坐了!”说完殷宁就站起身,他双手环抱着胸,头固执地偏向一方。
薄言礼看着妻子难得流露出的小性子,内心发笑,妻子虽然生气,但言行举止都是对自己的关心。他心底温暖,纵容道:“好吧”。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远离城市的白礁岛上,一座孤零零的废弃灯塔里。
跳动的火光将两道亲密的身影拉长。
左边是身材高大的Alpha,右边是清瘦娇小的Omega,他们依偎在一起,紧紧贴合着对方。
“那个笔记本里写了什么?”殷宁将头靠在薄言礼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对方的右胳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实际上,他还是很在意这个背包,虽然已经确认背包里没有人体碎片,但这灯塔怎么看都阴冷诡异,背包的出现也十分突兀,不合常理。
在殷宁的杀手生涯里,他深知,这种偏僻荒凉的环境最容易成为邪教活动、祭祀仪式、虐杀现场或黑暗交易的场所。
也许这个笔记本里就记录着什么血淋淋的阴暗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