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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乌龙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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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有想过会以这种尴尬的方式相遇,有点猝不及防,不知所措,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倒也没有这么难熬!就是还懵懵的。
陈湛表面淡定,实际直到坐下了几分钟才缓过来。想起自己今天是来相亲的,还不死心的对了下桌号,嘴角突然多了些许自嘲。
他念念不忘多年的女生居然在相亲,她真的需要相亲吗?
她的身边什么时候缺乏过追求者,想想他上学时默默拦截了多少个难缠难搞,对她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那些年,除了学习,尽研究如何让情敌死心了,好心酸好心酸好心酸。
难道她是因为知道相亲对象是何时,所以答应的嘛!
难道他喜欢何时这种大冰山嘛!她对何时那种类型感兴趣?
职场上自信稳重的陈经理,现在是一顿挫败感袭来。
此刻正在公司兢兢业业加班改代码的何经理突然打了个喷嚏,组员连说辛苦了。
许如柿刚刚还淡定慵懒的心,这会也是不平静了。只是她倒没有想太多,认识就认识吧,至少比陌生人好,正好熟人,可以把话说开。
两个人都坐下来后,空气倏然安静了,明明面对面,却倏地生出一种无力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好像应了那句:千山万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远。
那些错过的空白的岁月,似乎变成了一道不深不浅的沟壑,横在两人中间,不知从何跨过。
她今天长发办挽半披散着,不像学生时代都是扎着马尾,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五官更加的明艳动人,让他舍不得移开眼。
“额。”两个人同时欲言又止。
“你先说”,许如柿连忙回道,手抠摸着桌上的杯子。
还好此刻服务员适时的过来了,提醒是否需要点单,破开了这层薄薄的冰面。
“哦,对对对,你快看看你要喝啥,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点了自己的。”许如柿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放到他面前。
“和她一样的吧!”陈湛并没有翻看,又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应声走了。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她的生活一直自律单一,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计划之中,她觉得应该算好的。
“你为什么来相亲呀?”陈湛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我其实....”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那他就知道他被放鸽子了,不太好吧?但是陈湛长得也是很帅的,据她回忆,他家境也是很好的,跟芸芸算是很般配的。其实芸芸要是自己来了真说不定会...心动?
见她蹙眉,他还是先说了:“我其实是帮我同事来相亲的,他今天临时被派去出差了!我代他替你道歉了。”
“啊,那也太巧了,我也是帮我同事....”许如柿惊呆了,那今天岂不是个大乌龙,也真是太戏剧化了。
陈湛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起来了,顿时一轻,笑道:“那是有点巧”。
那就是他俩有缘,谁能想到替朋友相亲能让他遇到自己的暗恋对象!不说了,下次休息要去还个愿。
两个人互相解释清楚后,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了。陈湛很会缓和气氛,给她讲了些以前同学老师现在的情况。
虽然这次相亲是一场误会,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重逢和了解彼此的机会。
许如柿默默听着。她有点懵,乍一想自己的学生时代,好像没有什么可回忆的,找不到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
小学毕业时,爸妈突然离婚了,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公主房,也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公主裙,小时候她觉得家大的像城堡,妈妈漂亮爸爸俊逸,好像她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去满足。
直到他们离婚,那个小升初的暑假,妈妈带着她离开了那栋房子,所有的美好伪装都被撕开。
她才发现,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城堡只是泡沫,只是稍纵即逝的烟花。
那时候她们的民办学校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学生,学校会组织夏令营,也经常有捐赠活动,她去过山区看过那里的学生。
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小朋友连饭都吃不上,水都喝不上,只能捡别人的旧衣服穿,还有很多小朋友没有爸爸妈妈。她只是生活在爸妈给的童话里,不愿意清醒而已。
而如今一盆冷水,她彻底清醒,也恍然大悟。
肯定会失落,也有痛苦悲伤过,但痛苦过后,她还是不怪爸爸妈妈,她不凡尔赛,父母给她那么好的生活条件,何必揪着其他的不放。
带一些感恩,少一点期待,就不会那么难熬。
那一个暑假,她好像成长了很多,变了很多。初中学校是省重点,虽然她以前不爱学习,不过她也不笨,还是有底子在,凭着一些特长加分还是能上的。
假期,她主动让妈妈给她找补习老师,提前学习初中文化知识,同时巩固自己的舞蹈与其他特长。
妈妈也变了很多,对她有了要求。即便依然很忙,经常陪不了她,她也尝试去理解妈妈,她跟着妈妈去过她工作的地方,看着妈妈一个人带着小团队忙个不停,饭都来不及吃,她渐渐发现,妈妈也是个独立的有魅力的女强人。
一眨眼就开学了,有了假期的预习加上自己的刻苦认真,初中的成绩持续保持着中上游水平,那时候的目标就变成能上市里最好高中。
她将心封锁,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大部分时间里,她安静自持,不热络,不主动,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初中三年,虽然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但她如愿以偿考上了心仪的高中。
新的目标又来了,忙着奋战高考,她深陷题海,依然形单影只的过完了这三年。
陈湛想到学生时代的她,心中隐隐作痛,现在想来,他们关系看着其实很一般,仅限于同学。
眼前美好的她,如桌边那株阿弗雷,明艳大方香气惑人,却也不能摘下私有。
“你的QQ还用吗?”陈湛佯装自然,喝了一口她的同款,淡淡的奶味,还有淡淡的玫瑰味,感觉还不错。
“额!"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许如柿楞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QQ。因为她记得自己是换过一个手机,也换过一个QQ的,他们应该加的只有可能是她已经不用的那个了。许如柿跟他讲了自己换过号。两个人正好又重新加了一下QQ,陈湛又借机加了她微信。她的QQ和微信ID都叫“风铃”。
不过他记得她以前那个不用了的QQID也是风铃。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她起身告别,陈湛说自己开车顺路送她回去。
许如柿看着他一再真挚的表达,没好意思拒绝,好在她住得近,不耽误他多久。
上车后,许如柿坐的端端正正的,陈湛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无奈的勾唇。或许她的内心也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可哪怕这次她一直逃避,他也不会再放手。
许如柿确实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和他单独坐在车里隐蔽的空间,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她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乱乱的,心也乱跳,要命的是,她忘记了要系安全带,是他凑过来帮她系的。
那一瞬间的靠近,令她差点屏住呼吸,生怕他停到她杂乱的心跳声。好在只有一瞬,他便坐好启动了车。
几分钟就到了,陈湛看了眼她住的地方,目送她进了小区。
看着她远去,纤细修长的背影,步履匆匆,背挺的直直的。好似真回到了高中时期,一如那些年他目送的一次又一次,没什么变化。
他想到上学时读过的一首赋,里面有写道:“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如果此刻她回眸,定会看见他那痴迷专注的样子。可她依然没有回头。
他想,他好像魔怔了,刚刚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想跟着她回家,就算不能,远远的能一直看着也好。
他又变成了中学时候的毛头小子,进入社会步入职场后,那颗麻木很久的心竟然重新活跃起来,如枯木逢春,铁树开花。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哪怕这么多年,再看一眼,依然心动。
春日和煦,一条条柳树枝随风轻舞,枝条上冒出簇簇嫩芽,预示着新的开始。
其实回去的一路上许如柿脑子都糊糊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迷幻”,这次反射弧意外的长,像窗户上有一层雾气,看不清另一边。
靠在躺椅上,兀的电话响了。
徐芸芸雀跃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啊柿子,帅不帅,我听我家皇太后夸的天花乱坠,比之前每一个夸的都夸张,应该还行吧!你要是看上了就试试噢!别跟我客气!”话说完自顾自笑的开怀,扬声器里都是她咯咯的笑声。
“不比你,你今天肯定玩的开心了!”没心没肺的龟蜜,自己惯着吧,还能咋办!
她脑海里浮现陈湛的脸,还是说道:“芸芸,今天你的相亲对象没有来,和你的戏码如出一辙!”
“也是别人替他相亲啊,真的假的,太过分了!太不尊重我了!气死我了!”徐芸芸突然义愤填膺起来,许如柿无奈扶额。
“拜托,大小姐,也不知道是谁先不尊重别人,不过你真的可以去会会他,说不定你们真的挺配的,心有灵犀,计策都一样,说不定就是你的良人呢!”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臭男人怎么和我这个香香软软的宝宝比,老娘还没玩够呢!”
暮色四合,晚风起,她挂的风铃被拂动,微微作响,为什么喜欢风铃,或许是因为从前爸爸妈妈还在一起时,他们家的露台上就挂了许多风铃,他们会在露台烧烤聚会。
那些风铃见证过她曾经也有个温馨美满的家。后来妈妈带着她搬走了,那些风铃都没有带上。
再后来她经常一个人跑去新家附近的公园,那里也有很多的风铃,挂在一棵棵海棠树上,每年的四月份左右,海棠花开满整个公园,大簇大簇的花堆满枝头,在那漫步,听着阵阵风铃清脆的声音,望着粉红的海棠,她的心都被疗愈了。
工作后搬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鬼使神差的买了很多风铃挂在阳台上,理智上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她早就放下了那些,感性上她就是执拗的买了这些风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风铃又响了,她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