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言情文炮灰男配》仄闻

15、第 15 章 搬家那天我

　　搬家那天我才发现沈砚青说的“老宅子”到底有多大。

　　城东那一片老别墅区，独门独院，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石板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楼。房子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翻修的，三层小楼带个阁楼，一楼客厅的挑高快赶上我原来整个公寓的面积。

　　我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转过头问他：“你管这叫老宅子？这他妈叫庄园吧。”

　　“我爸当年买的时候便宜。”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往门口走，“后来地价涨了，周围拆得就剩这一片了。”

　　我跟着他往里走。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加一间书房，二楼是主卧和两间客房，三楼整层打通了做成了开放式书房和影音室。最离谱的是阁楼，他推开门让我看了一眼，里面堆了一地的旧书和杂物，墙角还放着一台落灰的唱片机。

　　“这阁楼收拾出来给你放那些电子设备。”他指了指角落，“够不够大？”

　　我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搬进去头几天我一直在适应。房子太大了，从卧室到厨房要穿过半条走廊，晚上去喝水都得开灯。沈砚青倒是熟门熟路，闭着眼都能找到每一个开关的位置。他说他小时候在这边住过几年，后来他爸走了才搬出去的。

　　住到第四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宅子有个管家。准确地说，是个看房子的老伯，姓陈，六十多岁，在这片院子里守了快二十年。周雅琴说让人把房子收拾出来的时候，陈伯就主动留了下来，说住惯了不想走，顺便帮我们打理日常。

　　陈伯这个人话不多，做事极其妥帖。每天早上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早饭按时摆在桌上，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客厅灯已经亮好了。唯一的毛病是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有天晚上我在院子里抽烟，陈伯端着茶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陆先生，”他开口了，语气斟酌着，“我在这院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沈家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少爷从小到大带回来的人，你是头一个。”

　　我把烟掐了：“陈伯，您有话直说。”

　　“没别的话。”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就是觉得挺好。这院子空太久了，有人气才叫家。”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褶子，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这老头看着寡言少语的，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在这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栋房子重新住进人来。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公司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起因是一个叫孙哲的人。这个人在原书里根本没出现过，但现实里他是沈氏集团的一个董事，手里握着百分之八的股份。据说他早就盯着沈砚青的位置，只是前几年一直没找到机会。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和沈砚青的关系，开始在董事会上拿这个说事。

　　“沈总用人不拘一格，本来是好事。”孙哲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听着客气，但话里全是刺，“不过把核心项目交给一个跟总裁有私人关系的总监，董事会这边需要一些解释。”

　　沈砚青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孙董事想要什么解释？”

　　“也没什么，就是走个流程。”孙哲摊了摊手，笑得挺和善，“要么公开项目负责人的选拔流程，要么换个人来挂名。毕竟公司不是一个人的，沈总也得考虑影响。”

　　我在旁边坐着，本来没想插嘴。但孙哲说到“换个人来挂名”的时候，我明显看到沈砚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一下。

　　我赶在他开口之前站了起来。

　　“孙董事，”我笑了一下，语气平和，“选拔流程的完整评估报告上个月已经发到各位董事的邮箱了，第三方顾问团队的评分明细都在里面。您要是没收到的话，我让秘书再发一遍。”

　　孙哲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收到了收到了，我就是提个建议。陆总监别紧张，我不是针对你。”

　　“我没紧张。”我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觉得您挺忙的，这么多细节还要亲自过问，辛苦了。”

　　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很快又压下去了。孙哲脸上挂不住，干咳了两声没再说话。

　　散会之后沈砚青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进电梯的时候他按了顶层，电梯门关上之后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那个弧度藏都藏不住。

　　“笑什么？”

　　“你刚才那个样子，”他说，“像只炸了毛的猫。”

　　“谁炸毛了？我那是正常反击。”

　　“嗯。反击得挺好。”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后颈。电梯里有监控，我往旁边躲了一下，他又把手伸过来了，这次直接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拉过去，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监控。”我提醒他。

　　“我的电梯，爱怎么亲怎么亲。”

　　我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没脾气。电梯到顶层开门的时候，秘书正站在门口等着汇报工作，看到我俩并排走出来，表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始念日程安排。

　　晚上回家我把孙哲的事跟陈伯提了一嘴，老头听完哼了一声：“那小子我知道。以前跟老爷在的时候就不安分，现在又来闹腾。”

　　“陈伯，您以前跟沈砚青他爸干过？”

　　“干了十几年司机。”他背着手往厨房走，“老爷在的时候那帮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少爷还是太客气了。”

　　我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下陈伯这句话，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晚上沈砚青洗完澡出来，我把陈伯的话转述了一遍。他擦着头发听完，笑了一声。

　　“陈伯年轻的时候跟过我爸的场子。”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你别看他现在就是个管家，公司里那些老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那你怎么不请他出山？”

　　“用不着。”他掀开被子躺进来，“孙哲那点体量，翻不出什么浪花。我留着他是因为他还有用，等用完了再收拾。”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说“收拾”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但我听出了里面那股笃定的狠劲。原书里的沈砚青就是这样，平时看着冷淡，真动手的时候从不手软。

　　“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不急。”他伸手关了灯，“让他再蹦跶两天。你最近别一个人走夜路就行。”

　　“他还能找人堵我不成？”

　　黑暗里沉默了两秒。他翻了个身面朝我：“以防万一。明天开始我接送你，别自己开车。”

　　我愣了愣。他那语气不像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