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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跑位、签名、一张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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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跑位和皮尔洛落叶球解锁的第二天，林诺站在训练场上，脚底下踩着球，面前放着一排标志碟，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禁区。
他先练落叶球。
把球放在罚球点，距离球门二十五米。第一组。退后三步，助跑，脚腕一抖。球飞出去，绕过想象中的墙，直奔球门右上角，然后突然下坠，砸在横梁上弹出底线。
【系统备注：第一组，球中横梁，旋转对了，力度对了，角度偏了。
系统建议：你瞄准点往左移半厘米，你瞄准的是横梁，你应该瞄准横梁和立柱之间的夹角。】
他捡回球，第二组。调整了瞄准点。助跑，脚腕一抖。球飞出去，升到最高点，开始下坠，砸在横梁和立柱的夹角上，弹进网窝。
【皮尔洛落叶球 +1%。当前：13%。系统备注：第二组，球进，你调整了瞄准点，你听系统的话了，系统很高兴，骄傲程度：1%。】
继续练。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到第二十组的时候球进了七个，到第五十组的时候球进了十五个。成功率30%。
【皮尔洛落叶球 +4%。当前：17%。系统备注：今日落叶球训练完成，五十组，进球十五个，成功率30%，单日涨幅4%，进步速度：稳定。】
他躺在草皮上喘气，落叶球练完了，因扎吉跑位还没开始。他站起来走到禁区里。
第一组，球传向左侧，他往左侧跑，到了。第二组，球传向右侧，他往右侧跑，到了。第三组，球传向小禁区前沿，他往小禁区跑，比想象中的后卫快了半拍，到了。
【系统备注：第三组，成功，你比后卫快了半拍，因扎吉永远比后卫快半拍，你开始像因扎吉了。】
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到第十组的时候成功了七次，到第二十组的时候成功了十四次，到第三十组的时候成功了二十一次。成功率70%。
【因扎吉跑位 +5%。当前：30%。系统备注：今日跑位训练完成，三十组，成功二十一次，成功率70%，单日涨幅5%，进步速度：稳定。】
林诺躺在草皮上，喘着气。训练场的灯还没开，天已经暗了。他正准备爬起来收拾东西，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喘气声。
“林诺！”
卢卡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喘得跟条狗一样。“你练完了？你练了多久？我找你半天了。我去宿舍找你，安德烈说你在这。我跑过来的。我跑了一公里。我累死了。”
“你跑一公里就累死了？你前锋怎么踢的？”
“我前锋跑的是折返跑。不是直线跑。直线跑太累了。直线跑没有意义。直线跑是田径。不是足球。”
“你说得对。但你跑来找我干什么？”
卢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他。“马可让我给你的。他今天去市区办事，路过一个报摊，看到这个。他说你用得着。”
林诺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保罗·马尔蒂尼。下面一行小字：签名会。周六下午三点，米兰市中心，里佐利书店。
“签名会？”
“保罗的签名会。马可说你去要个签名。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没说过我想要。”
“你不用说。你每次训练完路过保罗的窗，你都会看两秒。安德烈数过，他说你一天看两秒。一周看十四秒，一年看十二分钟，你花十二分钟看保罗的窗户，你还不承认你想要签名？”
“我那是看灯。灯亮着说明他在，他不在我就放心了，我怕他加班猝死。”
卢卡看着他，表情极其严肃。“你去不去？”
“去。”
“我就知道。”
“但我不是为了要签名。我是去看看他签名的样子。我学习一下。以后我出名了我也要签名。我得提前练习，签名的时候手不能抖，抖了就不帅了。”
卢卡乐了。
“你签个名还怕不帅？”
“我什么都怕不帅，我靠脸吃饭。我脸不能出问题。”
卢卡笑得差点滚到草皮上。
训练结束，林诺拖着腿往更衣室走。路过一线队训练楼的时候，他看到科斯塔库塔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身上穿着训练服，应该是刚加练完。
科斯塔库塔也看到了他。隔着十几米，科斯塔库塔喊了一声：“小孩！”
林诺停下来。
科斯塔库塔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一米八七的个子，肩膀宽得能堵住整条走廊。他站在林诺面前，像一堵墙。
“你刚才在那边练什么？我看了你半天。”
“落叶球。跑位。”
“落叶球进了几个？”
“十五个。”
“跑位呢？”
“三十次跑了二十一次对。”
科斯塔库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林诺往后退了一步。科斯塔库塔又迈了一步。林诺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走廊的墙。
科斯塔库塔低头看着他，表情很严肃。林诺咽了口口水。
“您要干什么？”
科斯塔库塔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你跑位练得不错。”
“谢谢。”
“但你跑位的时候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跑到位置之后停下来了。因扎吉不会停。他跑到位置之后会调整。他会根据球的速度和旋转，调整自己的触球方式。你跑到了，但你没准备好射门。”
林诺愣了一下。
“你跑位跑到位置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在跑动中调整身体。第三步是在触球之前就想好射哪里。你只做了第一步。所以你练到70%就涨不动了。”
“那我怎么练第二步和第三步？”
科斯塔库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明天练跑位的时候，别光想着跑到位置。跑到位置之后，立刻做射门动作。不用真射，做动作就行。让身体记住跑到位之后该干什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简单的东西最容易被忽略。因扎吉为什么能进那么多球，因为他跑到位置之后从来不浪费半秒。你跑到位置之后浪费了半秒。半秒够后卫伸脚了。”
科斯塔库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正常了。“你明天继续练。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
“还有，你那落叶球，别光练一个角度。左边右边都练。皮尔洛左脚踢右边，右脚踢左边。你要是只会一个角度，比赛里人家把你往反方向逼，你就没招了。”
说完走了。
林诺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墙，心跳还没降下来。
【系统备注：科斯塔库塔提供了关键建议。
系统检索：你的跑位训练确实只完成了第一步。
系统分析：科斯塔库塔说得对，你跑到位置之后浪费了半秒，系统建议你明天按他说的练，跑到位置之后立刻做射门动作，系统记录在案。】
林诺走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全是科斯塔库塔刚才那段话。跑到位置之后别停，调整身体，想好射哪。他推开门的时候，安德烈正坐在床上啃面包。
“你今天回来晚了。”
“科斯塔库塔把我堵在走廊里了。”
“他堵你？为什么？”
“教我跑位。”
“他教你跑位用堵的？”
“他说他教人的方式就是堵，他当年把巴雷西都堵哭过。”
安德烈把面包放下。“你吃了吗？”
“没吃。”
“给你留了半块面包。食堂的。硬得像石头。但能吃。”
林诺接过面包，啃了一口。确实硬，但能吃。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安德烈。”
“嗯？”
“周六下午你有事吗？”
“没事。干什么？”
“陪我去市中心，有个签名会。”
“谁的？”
“保罗的。”
安德烈把面包放下，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要去要保罗的签名？”
“我不是去要签名，我是去看他怎么签名的，我学习一下，以后我出名了我也要签名，我得提前去看看流程。”
“你嘴硬。”
“我嘴硬，膝盖也硬。我什么都硬，就脸不硬，我脸软，我脸好看。”
安德烈乐了。
“行，我陪你去，但你得请我吃冰淇淋。”
“我连手机都买不起，你觉得我有钱买冰淇淋？”
“那你请我喝自来水。”
“自来水免费，我请你喝一吨。”
周六下午，米兰市中心。
里佐利书店。
签名会两点半开始，他们两点到的。门口已经排了五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年轻人，有男有女。有人穿着米兰球衣，有人举着海报，有人手里拿着保罗的传记。
林诺站在队伍最后面，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把脸遮了大半。安德烈站在他旁边，嘴里嚼着口香糖。
“你遮什么？你又不出名。没人认识你。”
“我上过报纸。青年版，两次。可能有人认识我。”
“谁看青年版？”
“你看。”
“我不算，我是你室友，我没办法，我必须看，不然你每天问我‘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我回答不了。”
队伍往前挪，林诺慢慢往前蹭。轮到他前面还有五个人，他听到了保罗的声音。很平，很安静，每签完一个就说一句“谢谢”。偶尔有人要求合影，他会站起来，微微侧身，等闪光灯亮完再坐下。
轮到林诺了，他走到桌子前面。保罗低着头，正在签上一本书，签完了，抬头。
看到林诺的时候，保罗的手停了一下。
“是你。”
“是我。”
“你排了多久？”
“半小时。”
“你排半小时就为了让我给你签名？”
“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保罗看着他。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怎么签名的。我学习一下，以后我出名了我也要签名。我得提前看看流程，我签的时候手不能抖，抖了就不帅了。”
保罗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然后他低头，在林诺递过来的纸上写了两行字。
不是签名，是两行字。
“你今天下午的训练做了吗？”
林诺愣了一下。
“还没，我打算签完名回去做。”
“那你现在回去做，签名会还有一小时，你回去练一小时，比在这排队有用。”
“您这是赶我走？”
“我这是让你回去练球。”
林诺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那我走了。”
“等一下。”保罗从旁边拿了一张明信片，快速签了个名，递给他。“拿着，这个才是签名，刚才那是训练提醒。”
林诺接过明信片。
上面是保罗的签名，还有一行小字：“丢了我帮你抢。”
他抬头看保罗。
保罗已经低下头，签下一个了。
安德烈从后面挤上来，拉着林诺往外走。
“怎么样？签到了吗？”
“签到了，他还给了我一明信片。”
“上面写了什么？”
“丢了我帮你抢。”
安德烈愣了两秒。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让我回去练球，别在这排队。”
“那你回去吗？”
“回去，他说得对，排队一小时不如练球一小时。”
两个人走出书店。
米兰的冬天，街上人很多。林诺把明信片揣进外套内侧，贴着胸口。他走得很快，安德烈在后面追。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回去练球，保罗说的。丢了他帮我抢，但我得先跑到位置，跑到位置之后别停，调整身体，想好射哪，科斯塔库塔说的。”
“你脑子里全是足球。”
“我脑子里只有足球，因为我没有别的东西，我只有足球了。”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有我，我是你室友。”
林诺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你是我室友，但你打呼噜，所以我选择足球。”
安德烈乐了。
“你嘴真硬。”
“我膝盖更硬，走了，回去练球。”
两个人坐公交车回训练基地。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橘红色。安德烈靠着窗户打盹，林诺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张明信片，胸口贴着那两行字。
【系统备注：宿主参加保罗·马尔蒂尼签名会，系统记录保罗给了你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丢了我帮你抢”。
系统分析：这是保罗第五次说这句话，他在持续强化这个信息，系统建议你记住，并且明天继续练跑位，跑到位置之后别停，系统会盯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