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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伴侣的意思 司碑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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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碑将这张简易的地图塞进了衣服口袋里,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上了,刚刚路上的一草一木,他全部印象深刻。
至于这张地图,私心里,他希望这天能留下记录和痕迹,暂且,允许他贪心一点,留做纪念。
手上画笔不停,墨液渗透纸张,像初学画画的孩童,脑海里只有最简单的景象,花草和树木,以及圆圆的,挂着笑脸的太阳。
“房子?唉?!”柏陆懊恼,好像有人教他画过来着,记忆里的脸有些模糊,柏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这幅画里应该还有家才对。”
“啊!可我不想画家人。”
台上的老师正在催他们交作业,陌生的声音沉吟片刻,下定决心般把柏陆的画拿起来,盖在自己的画下面。
“那我们都不画家人好喽。”陌生的人走向讲台,如预料中的一样,被训斥了,但柏陆的画被好好掩藏在下面。
柏陆疑惑,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有陌生的记忆?他不是自记事便在岛上了吗?难道这是他的前世。
许久,柏陆又自顾自否绝掉,大概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臆想出来的梦,关灯,睡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隔着一堵墙,两人各持心事,如千吨巨石,重重压在心头,柏陆又不知不觉想起,白天司碑的档案,有点气司碑从未将自己看作自己人,连这些过往都不愿吐露,他也不想主动去揭司碑伤疤。
到底是过往太过沉痛,他不愿提及,每每忆起都撕心裂肺,死都死了,地狱自会惩罚,柏陆往开的想后,便沉沉睡去。
司碑深深埋进被子里,有些闷的慌,如果这时候来点小雨,肯定更衬当下的心境,心脏剧烈跳动,胸口更是一片滚烫。
幽闭阴凉的地下室,即使是在夏天这种燥热的季节,也并不需要开空调,现在远比往年的夏天舒适,温度宜人,他还是觉得湿热的闷重。
身上盖着被子,流着汗,除去心口皆是冰凉一片,司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独自来到客厅寻觅减轻这种痛苦的东西。
最后,他停在了柏陆的房间门前,隐约能听见柏陆沉稳的呼吸声,司碑心跳的更快了,脚步并没挪动半寸,莫名的心安。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司碑聪明的明白了什么,这是父亲对母亲反应,下意识地,他被吓的跌倒在柏陆门外,不敢发出任何动静,落针可闻的只能听到,两道来自不同人的呼吸声。
他害怕这种反应,并不知道喜欢,司碑只清楚单纯的喜欢,他平等的喜欢屿南岛的每一位人,只对柏陆特别一些。
可刚刚,柏陆的那些画,掀翻了这些纯脆的喜欢,他不得不努力平复,他怕他也会伤害到别人。
司碑喃喃出声,带着无意识的温柔,平静无波的道了句:“晚安,柏陆!”
司碑遣返回去,今天马上结束,他也不能熬的太晚,满屋子的猫狗和鸟还等着自已。
次日清晨,柏陆睁开朦胧的脸,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才爬起来,说到做到,他必须保证好司碑的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刚迈进厨房,柏陆看到了忙碌的司碑,顿时着急忙慌的走上前去,喊道:“你不会用,千万别被烫着了!!还是我来吧。”
司碑转头,微笑道:“没事,我用的电锅,今早的饭我来做,你去桌子边坐着等就行。”
柏陆狐疑的离开了厨房,待到金黄裹满蛋液的炒饭端至自己面前,柏陆仍是半信半疑,看着卖像还不错,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他边吃边称赞:
“我真没想到阿思你居然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简直是我的百倍千倍。”
司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没你说的这么神,我哪里比得上你,而且我这才第一次下厨,有很多不足呢,也是报着试探的心理试做的。”
“啊?!”柏陆震惊,颓唐的趴在桌子上:“第一次还能做这么好,我做那么久也就那样唉,你很有天赋啊,司大厨师。”
司碑做的确实不做,味道刚刚好,柏陆虽然没去过饭店,他还是认为司碑应该做的比那些劳什子饭店更加美味。
蛋炒饭一道普通到被忽略的美食,柏陆吃的津津有味,司碑觉得很正常,真不知道这样日常的饭,为什么会被柏陆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他忍俊不禁的笑了。
结束用餐,他又来到了伊梨的宠物店,今天恰好又是结算工资的日子,连续两天的幸运简直把司碑砸昏了头。
伊梨照旧坐在小桌上砸核桃,簸箕依赖的站在她肩头,伊梨在,司碑便不需要再照顾这只破鹦鹉。
势利的鹦鹉自在的眯眼,仿佛下一秒便能睡过去,司碑不明白,为什么在伊梨跟前,它能乖的跟只鹌鹑一样,司碑不自觉的摸鱼打量起来。
谁知,破鹦鹉突然感应到了,张嘴就叫:“看什么看!”
伊梨的视线被鹦鹉领着,下意识的也转向了司碑身上。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伊梨平静沉稳的问他。
司碑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也知不回答,伊梨也不会计较,但他又听见伊梨的声音了。
“你是小陆领过来的,我便也是你的姐姐,有什么烦恼,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倾听一二,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谈起柏陆的名字,司碑迟疑起来,他其实很想找人倾听和治愈这连日的心理,越来越怪,远比之前被折磨时更透不过气。
“喜欢和家人之上是什么?”
司碑问。
伊梨早有预料司碑会有这种心理,但他并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找了个合适的答案,告诉了司碑。
“是爱和伴侣。”
“…伴侣?”司碑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还是体会不了,伴侣是朋友的意思吗?
伊梨看出了他内心所想,很有耐心的解答道:“通俗来讲,便是你脱离原本的家庭,与你建立新家庭的人。”
司碑听懂了这句话,他现在与柏陆,何尝不是一个家,但又不一样,柏陆早就建立起了这个家,他只是被邀请加入了而己。
这样讲的话,柏陆算不算他的伴侣?
司碑又陷入长久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