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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话的反面 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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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他觉得他现在过的就像童话。
睁开眼,一张精致,且带着光蕴的脸会立马出现在他眼前,待视线彻底恢复,恍惚感更甚。
所有的阴霾会在看到这个人时骤然消弥,柏陆歪着头,对他说:“我去煮粥,你要咸菜嘛,我这有张大爷腌的咸菜。”
柏陆拿出来时,上面还残留着白沫,散发出的味道又臭又上头,可柏陆只是重重吸了口空气,然后憋住,强忍着清洗。
他和张大爷算是不怼不相识,倔强的老头子鲜少会有人包容,况且这里谁还没有点沉痛的过去,他偏张口提:
“现在的小年轻谁容易,不要这么脆弱,又不是过不去,我年轻时吃过的苦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
再不济又是一碗鸡汤给你灌下去,岛上的人都因他年老,处处谦让,尊老爱幼活活被他砍去一半,只看上联,不看下联。
但柏陆没有这个思想,他没有去过人类思想,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张大爷在凡间待的久,沉稳老成,而他没待过,不应该是张大爷让着他吗?
柏陆很疑惑,不理解别人为何听到反感的话还会处处忍受。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柏陆有天因为好奇加入到了他们的麻将局里,他一窍不通,被坑了不少钱,在他急的满额汗时,张大爷稳定发挥:
“你们年轻辈就是沉不住气,不像我们那时候,跟村里男人打架都是愿赌服输,从不跟自己置气。”
这句话,让高度集中的柏陆皱了皱眉。
他嘴硬道:“谁说的,我也是愿赌服输,而且我这是弄不明白,急!”
“切,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多简单的东西,我孙女可是十四才学的钢琴,二十岁就声明远扬了。”
老人家说这句话时,眉眼染尽了骄傲。
柏陆不甘撇撇嘴:“什么嘛,拿我突然跟你孙女比什么,一点可比性都没有。”尾音下垂,委屈劲时不是突然冒出。
“你别这样,又污蔑我老头子欺负你似的,我孙女也有犯傻的时候。”
柏陆好奇的问:“什么啊?!”
老头子旁若无人的翻了个白眼:“还能什么,被猪拱了呗,某天突然带着个臭男人跪到我面前,说:‘爷爷,我们是真爱,想重新组建家庭,望你成全。’”
张半难重重把头磕在地上,张老头语气学的惟妙惟肖。
柏陆不学麻将了,扶着下额专注的问张老头:“然后呢?”
张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柏陆一眼,道:“我说喜欢一个人是回不了头的,既然你们想,就大胆去试,别到时候回家找我哭鼻子就成。”
“万幸中的万幸,他们是真的相爱,我临走前阖上眼,欣慰的看到他们孩子都快有了,含着泪的叫爷爷,稀里哗啦。”
柏陆犹为感动,可惜屿南岛没有拖梦机子,要是有,他肯定每天随机骚扰一个路人,而别人,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不过仅凭这天,他并没有对张大爷改观,他后来才知道,张爷爷觉得在屿南岛让人讨厌,他可以去天堂对面的地狱。
柏陆不是有意偷看张大爷的,他就是超级不小心的瞥到,他年轻时把一个流氓推进了水里,而常被骚扰的女孩,成了他的新娘。
柏陆端着盘子出来,司碑正坐在桌前乖乖等他,好奇的拿筷子捣盘中的咸菜。
柏陆:“禁止破坏食物。”
司碑不好意思收回手,刚睡醒的脑袋昏昏沉沉,像团浆糊,他昨晚又做恶梦了,那些画面时时刻刻都在脑子里重启,他被逼着经历了无数遍。
“你今天还要帮伊梨姐姐打下手?”
“嗯。”
“昨天适应的怎么样?”
“还行。”
听着司碑敷衍的话语,柏陆气不打一处来,猛拍大腿:“哦,我忘了,我好像有特权看到别人生前事。”
“别!”司碑果然急了,他觉得之前食不果腹的样子相当丢人,他不想让柏陆看到后,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
“好滴!你果然在提到这个时候,反应大些,之前你就跟木头人一样,说话虽然秒应,但很敷衍,我讨厌敷衍。”
司碑认真思考且反省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面前的人对他这么好,他这样的态度貌似真的不对,司碑歉疚的说:
“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很值钱?”柏陆好笑的逗了他句。
可这人不知是脑子突然卡顿,还是故意作妖,司碑答的出乎意料。
“钱是什么?麻烦你再解释一遍。”
柏陆惊疑:“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所有人的命疙瘩,看来肯定是你家里人过度溺爱你,从小到大,连钱都没亲手碰过,知识也射入不多,才会养出你这种不知人间烟花的人。”
司碑没反应,这句话里有些词他也不理解,有时候他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并没有被溺爱过。”
至于命疙瘩,是面粉做的吗?他好像吃过,还吃过各种各样结成疙瘩的食物,不知道柏陆为什么这样说,他觉得这些疙瘩都不好吃。
司碑的疑惑很自然,不像装的,柏陆开始产生好奇和怀疑,联想各种情况,越想越不对,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众多人的群体里,仍然是一幅两耳不闻窗外室的状态。
柏陆觉得这期间肯定有什么猫腻,虽然查出来并不能改变和帮助什么,但他就是想去亲自侦查真相。
只为求个心安。
司碑出门上班时,柏陆都没有出口叮嘱一大堆了,而是几乎在司碑推门的诧那就窜了出去,几乎是比司碑快好几倍,他站在了档案室门口。
空间很大,容纳了屿南岛所有档案资料,因为长久无人查看,积了厚厚一层灰,在其中找司碑,无疑于大海捞针。
他原本将司碑名字和文化的锅,全归究于他那一双没有文化的父母身上。
好不容易翻出司碑,他翻看查看,看到司碑的亲属栏上空无一人,而这份档案上的关系,是根据户口本来的。
司碑没上户口?柏陆好奇,然后他看到了下面一段话。
「他亲手结束了长达十七年的虐待囚禁。」
虐待囚禁?也就是说,并不是内部集体引起的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