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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屿南岛的太阳 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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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坐在很高的山坡上晒太阳,但偶尔晒多了,也想试试淋雨的感觉。
这里从来没有雨点落下的啪嗒声,也从来不会从空气中闻到湿气,因为这里不会下雨。
曾经的太阳神对雨神说过:“我不喜欢雨天。”于是雨神就搬走了,没有回头过,背影悲伤又决绝,他不想做让太阳神不开心的事情。
铺满彩霞的小岛上,也没人需要水源,所有的植物都靠那条川流不息的长河滋润着,花花草草依河而长,生机勃勃。
柏陆也是,但他喜欢水流过的潺潺水声,可他的新朋友司碑似乎不喜欢,木着脸坐他身边,默不作声。
柏陆毫无分寸可言的揉捏他的脸蛋,亮晶晶的看着他说:“你别这么丧嘛?”
这人还是不说话,司碑是从人间刚来到这座小岛的,而柏陆一出生就在这,跟着这里的草木一起长大。
“伊梨姐姐让我带着你。”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伸出手说。
司碑自然搭了上去,跟着他共同参观岛屿。
“这里是屿南岛,也算是天堂的一种,只有极少数的人会来到这里,所以我们能有缘相见,也是缘分啦。”他兴高采烈地给司碑当起了向导。
后面叽叽喳喳半天,司碑才彻底听懂这地方的收人标准,这里只收善良的灵魂,不过当然不只是善良,你要干过坏事。
例如:被丈夫长期家暴不得已行凶的妇女、校园霸凌逼死的孩子、以死亡结束仇恨的伴侣。
如果没来到这里,就只能去地狱,司碑就是,他的名字都充满着晦气与诅咒。
杀死他父亲,结束痛苦的那一夜,司碑手抖着爬上了天台,滂沱的大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却怎么都冲不净他身上的血。
这血并不属于自己,但他还是好疼,无尽的夜笼罩下来,城市孤独又喧闹,他已经做好了去地狱的准备。
谁曾想,醒来就来到了这个暖融融的地方,连身旁少年模样的青年,都暖融融的。
“你之前也是人类吗?”他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青年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我从有记忆时就在这里了。”
像是怕司碑害怕,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跟你一样,都是灵魂哦!”
他们走遍了整个屿南岛,所有人都很友好,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在跟他们打招乎。
“喂,小陆!来这里一下!”
柏陆飞快跑过去,站定在漂亮女士面前,问:“龚女士,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龚媛媛一听到柏陆的声音就开始笑,眼睛眯成缝:“没啥!帮我搬下这些纸箱子呗。”
话音刚落,她眼尖的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司碑,自来熟的吆喝:“这是刚来的朋友吧,过来也搭把手,人多力量大,事成我请你们吃蛋糕。”
司碑还没张嘴,柏陆就比了个“0K”的手势:“成交。”
刚来,就被支使着干活,司碑的心情并不美丽,搬的过程中,话多的某人又大嘴巴的讲起龚媛媛的过去。
龚媛媛,原名龚招娣,把重男轻女的妈杀死了,才来到这里,性格积极乐观,根本不介意别人大声讨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妈的恶习才好。
因为生前常被支使着干活,所以死后来到这里,就变得格外的懒。
司碑听着,感到心惊,一个弑父,一个弑母,倒还算的上半斤八两。
灵魂是不用吃东西的,也感受不到饥饿,但终归是由人变化而来,到底还是有口腹之欲,龚媛媛的手意又是出名的好,柏陆想让司碑尝尝。
司碑却兴致不大,龚媛媛端出蛋糕那一刻,耳边又吵了起来,那个人又跟麻雀一样开始棒场。
“媛媛姐也太优秀了吧!不愧是南屿岛最优秀的甜点师。”
龚媛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岔开话题,问:“就你嘴甜,我还不知道你旁边小伙的名字呢?”
柏陆尴尬,才想起自己跟人家待了一天,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面带愧色的凑到司碑面前,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的脸,但司碑还是觉得对方的嗓音带着稚气。
“对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没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没问我,所以我们扯平吧。”
司碑不置可否,下一秒,他听到了这个青年的名字。
“我叫柏陆,木子旁的柏,陆地的陆,你呢?”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举促的说:“我叫司碑,司法的司,碑…应该是墓碑的碑?”
气氛瞬间沉默,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司碑也不确定自己的名字,他并不识字,只听到他父亲时常大叫一道名字。
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是有名字的,父亲姓司,名“重年”,他做鬼都不会忘记。
他父亲说他是个“卑贱”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究竟是哪个,也不知道墓碑的含义和概念,没人跟他讲过。
脑海里有段通话。
“就去看看她的墓碑吧。”
他不懂,他只是觉得这个“碑”比“卑”听着更体面些。
“难怪你这么丧,原来名字都这么的有个性。”
龚媛媛也缓过劲,疑惑的说:“居然还有人不喜欢男孩子吗?”
柏陆失言看着龚媛媛,她手里正端着亲手酿的酒,向司碑敬了杯,道:“你媛姨跟你道个歉,是我以已夺人了。”
司碑不理解他们的反应,温度都低了几个度,柏陆敏锐的查觉出异样,直接拢住了司碑的腰,迫使他停止思考,头发挠的司碑某处痒痒的。
“我以后就叫你小司好不好呀?”柏陆将头死死埋进司碑怀里,不知道是想阻止什么。
但司碑的心里莫名柔了一块,听到这个称呼,他皱皱眉:“我不喜欢‘司’这个姓。”
柏陆语噎,飞快思考着“碑”的平替,但每个同音字都有不详的寓意。
“我叫你小思吧,思想的思。”他道。
司碑觉得他们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别扭,推开了他,可语气却堪称温柔的说:“思想是什么?”
柏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你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是在拥有自己的思想。”
柏陆觉得自己这种解释,简直就是天才,他继续补充:“阿思你以后一定要遵循自己的思想啊。”
龚媛媛在旁边看着,有了些醉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莫名其妙觉得这俩人有些腻歪。
但她也清楚,柏陆什么都不懂,一切想法和行为都是在遵循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