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是累赘 他们不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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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霖霖，妈妈，妈妈怎么会，怎么会要你们的钱呢……”
“不要？那妈妈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呢？我听说话容易结巴可能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妈妈要不然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霖霖，你到底为什么不相信妈妈，你还在为了那件事生爸爸妈妈的气吗？爸爸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
“那件事，哪件事？事情有点多了，我记不太清了。”
“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不该挂你的电话，真的对不起，奶奶的事，爸爸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有什么脸提奶奶，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脸提她！”张舒霖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声又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累积了很久的愤怒。
王倩芳被吓得愣了，很久都没说话，等回过神来，才深一口气，继续重复着那毫无意义的三个字。
“对不起到底有什么用呢？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是你说一万遍对不起，奶奶就能回来吗?”
“对不起，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在奶奶下葬的时候一眼都不去看她，她对你和扬扬那么好。”
“所以，您现在是开始指责我不孝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您告诉我，您是什么意思？”
“那你要怎么样，你要妈妈怎么样？难道要妈妈一头撞死你才甘心吗？”
随着王倩芳的话落下，张舒霖沉默了几秒，说出了这辈子他说过的最大逆不道的话。
“好啊，你现在就去撞死，给我看。”
或许是张舒霖的话实在是出人意料，亦或者是对张舒霖仍存有感情，王倩芳久久都没回答。
可不管是哪一种，张舒霖早就不在乎了，从奶奶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他没有什么所谓的爸妈。
张舒霖见对方不说话，正准备把电话挂了，可挂断键还没按住，张孝泉便夺过了手机，劈头盖脸的训斥张舒霖。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奶奶难道不是我妈？我都没说什么，由得到你这个隔代的说话吗？”
张舒霖自然不甘示弱，他知道张孝泉不要脸，但是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照您这意思，哪天您在大街上被人撞死，对方道了歉，我就笑着原谅他，一点赔偿也不要，逢人我就说我替我爹原谅他了，我爹在下面不会介意的。您说好不好？”
张孝泉被张舒霖的话气的半死，他完全想不到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到底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只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
对，就是从那个人出现开始，张舒霖才变了样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人，叫，对，叫顾溪澄。
“就他妈是那个叫顾溪澄的教坏你的，你这辈子真是毁他手里了，张舒霖你要是不认老子，你这辈子都别认，但是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吃喝拉撒的钱都要连本带利的还给老子。”
“你还要把自己的过错推给别人？不如你亲自下去问问奶奶，好不好。还有那些钱，早就想要了吧，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好啊，还敢这样跟你老子说话，你听着，二百万，你和张舒扬一人一百万，我要的也不多。”
话已至此，两人终于是彻底撕破了脸，张舒霖当然不会欠他人情，即便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给他，可正当他开口准备答应，张舒扬便将手机夺了过去。
他还掉着眼泪，表情却倔强的让人心疼，他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地说：“你们都是大坏蛋，我再也不要你们了，都是大坏蛋，都是坏人！”
张舒扬没勇气再听张孝泉和王倩芳说什么，索性直接挂了电话，而后直直的扑向张舒霖的怀里。
“明明，明明，明明我不想做你的累赘的，哥哥，可是他们都不要了，他们都不爱我了……”
张舒霖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将张舒扬的眼泪抹干，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带着轻松地笑，郑重地说：“扬扬对我来说，永远都不是累赘，你是哥哥的小太阳。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他们不爱你，我爱你。”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哭泣，好不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对你好的人在呢，比如小林老师，还有江姨和陈叔，嗯，还有你顾哥哥，还有还有啊，赵哥哥和苏哥哥、小芩姐姐，还有，奶奶。”张舒霖说到最后，语气都在颤抖。
其实就像王倩芳说的那样，奶奶去世之后，他一次都没去看过奶奶，也不知道奶奶在天之灵会不会怪他，所以提起奶奶，他的心里也免不了会愧疚。
张舒扬当然明白张舒霖最后在想什么，他搂住张舒霖的脖子，说：“奶奶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她最爱我们了。”
“嗯，他最爱我们了。”
“对了，哥哥，还有一个人对我宇宙无敌超级的好，但是你没说。”说到这儿，张舒扬两只眼睛都闪着亮光，好像在试图炫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张舒霖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跟张舒扬接触的人还有是他不知道，于是问：“是谁啊。”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张舒扬踮起脚尖在张舒霖额头上吧唧了一口。
“嗯，我也对你好，我也爱你。”
两人和好以后，张舒霖还点了个外卖，挑了张舒扬馋了很久，想吃却没吃过的东西。
网吧里。
“欧呦，我们的大主播，你的狗盆刷了吗？准备吃饭了。”赵鑫倚在桌子边调侃顾溪澄，结果没等来顾溪澄的回答，在一边写作业的赵智博抢到了发言权。
“爸爸，大哥不是人吗？吃饭为什么用狗盆啊。”赵智博一脸迷茫地问。
赵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朝顾溪澄使了使眼色，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撇了撇嘴外加摆了摆手。
“嗯，你相信，你大哥其实是狗变得吗？”赵鑫一本正经地问自己儿子，可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顾溪澄听了这话，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落了下了，最终朝赵鑫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对赵志博说：“你爹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哈。”
可顾溪澄这表情在赵智博里却变得尤其可怕，下一秒跳下凳子飞奔上楼去找自己妈妈了，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妈妈妈妈，大哥被狗附身了，好可怕，妈妈妈妈。”
“老赵，你这儿子还挺有意思的，要笑死我吗？”观看了全程的其中一个老顾客本来想偷笑，可一想到刚刚的场景，还是绷不住的大笑。
这下其余看笑话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赵鑫也跟着赔笑起来，笑了几声他不笑了，紧跟着其他的人突然撇到老赵要刀人的表情，都不敢笑了，继续认真低头打自己的游戏。
可刚解决一处的赵鑫像是突然感受到什么杀气一般，一扭头便看到孙芩拿着扫帚看着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没等孙芩道歉，赵鑫便开始滑跪道歉，但是依旧没什么用。
“谁让你教坏孩子的，还吓唬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多大的人了还搞这出不正经的。”
面对孙芩的批评教育，赵鑫当然全盘接受，只是这次那些老熟客大笑，赵鑫是真的分身乏术管不住了。
顾溪澄一边看热闹，一边刷视频等赵鑫夫妻解决完家务事去吃饭。
指尖刚划走一条视频，紧接着下一条视频只是晚划了两秒，便让顾溪澄开始有了驻足的念头。
【临溪直播调戏小姐姐，到底是性压抑了多久。这难道就是职业的素养吗。】
短短几秒的视频，只有这一句话和黑色背景，连BGM都没有，居然已经有了十几万的点赞，几千条的评论。
顾溪澄滑进评论区一条一条的看，清一色的全是在骂他。
当时直播的时候，他确实没想那么多，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对于张舒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他能确定的是，如果当时他不那么说，或许张舒霖早就会说一些变相站队的话。
因为他了解张舒霖，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钱来和他打单挑，不管他能不能拿到钱，都不会去落井下石，甚至他更可能的想方设法去帮助帮过自己的人。
但愿张舒霖真的能看懂他那些话的意思，即便看不懂能被现在评论区的这些节奏吓跑也好。
总之他确实希望张舒霖能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弃自己的名声不顾。
“徐志彦！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些什么！”萧澈的声音隔了一层楼没传到终宴耳朵里，反倒传到了在自己屋里呆的好好的郁南耳朵里。
郁南眼珠子转了转，反正萧澈没喊自己，也没必要下去。
可是转念一想萧澈刚刚喊了终宴，也就是说终宴又要挨骂，这下郁南急不可耐地想去看终宴的落魄样。
毕竟谁让终宴抢了他的炸鸡桶，这笔账他记得可清楚了。
郁南倒是没着急下楼去找萧澈，而是去了走道最里面的房间，敲了终宴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是累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