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弹珠》孤灯作月

19、第 19 章 阿阮从

　　阿阮从挑了一条浅紫色的长裙，看了看天气预报又拿出一件长款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今天是卫杭的生日，她刚给对方打了电话，估计再有十分钟就能到她家楼下。

　　阿阮选好衣服和提包，快要出门时总觉得自己手里空空荡荡，直到看到卫杭让她下楼的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给卫杭的礼物没拿。

　　她连忙小跑回卧室，看到地下那个手提袋才松了口气，提着它下了楼，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塞给卫杭：“生日礼物，给你的。”

　　卫杭的笑像不要钱一样散发着温度，打开以后反而降温了：“这个联名款我记得不便宜，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呀？花了多少钱，我报销。”

　　“闭嘴，开车。”阿阮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示意卫杭开车：“看来你最近又赚钱了？”

　　卫杭无奈地看了阿阮一眼：“你是不是从来不查我给你那张卡的余额？”

　　看到阿阮迷茫的表情，卫杭就知道这人是真的没查过自己给她的卡。

　　阿阮反问：“我自己的钱没花完，为什么花你的钱，你还有我不知道的钱？”

　　听到阿阮这两句话，卫杭的表情又重新灿烂起来：“那怎么可能有，我最多给自己留点零花钱。对了，李佳洁她是自己来的吗？”

　　阿阮知道卫杭想问什么，无非就是老A会不会一起来。但很遗憾，从李佳洁的反应来看，老A大概是不会来的。

　　她对卫杭摇了摇头：“别想了，她自己来，老A不来。而且上次我和她说话才知道，她最近状态应该挺不好的，一直在失眠。”

　　阿阮说完看了一眼卫杭的表情，揉了揉他的头说：“别想太多。和朋友之间分分合合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能我们和老A的缘分就这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往前看吧。”

　　卫杭没有说话，阿阮却知道老A在他心里的分量是不轻的，这件事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

　　阿阮也没说话，这种事她劝不了。卫杭过不去，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总有个人得先站出来说事情总能过去，她就是这个人。

　　卫杭早早地订好了包厢，阿阮让卫杭先进去：“你先进去点菜，我在这里等李佳洁。她和你们不熟，第一次来可能会不自在。”

　　“好。”卫杭点点头，先去了包厢等人。

　　阿阮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饭店门前，阿阮看着车门，下来的人果然是李佳洁。

　　她连忙走过去叫住对方：“佳洁，这边。”

　　李佳洁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直到阿阮叫住她才松了一口气。她自己赚得不多，以前老A偶尔带她下馆子，也是家常馆子比较多。

　　这家店看着不便宜，她有些想回去的冲动：“这家我付不起，要不我还是走吧。”

　　阿阮却拉住她的手：“人都来了，怎么还能有让你饿着肚子回去的事情。今天别想那么多，就当是朋友一起吃顿饭。”

　　不等李佳洁继续说话，阿阮就带着人进了包厢，浩子已经坐在里面，萱萱和罗跃灵今天突然加班，可能要稍微晚来二十分钟。

　　阿阮看着菜单，除了他们几个人爱吃的菜之外，她又点了几道偏清淡的。

　　卫杭面对李佳洁多少有点不自在，拿起自己的烟盒对阿阮说：“我去门口接他们，你们两个先聊。”

　　阿阮点点头，没勉强卫杭一起坐下。卫杭冲着浩子使了个眼色，浩子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她看着李佳洁默不作声的样子，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发现是凉的后主动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心：“先暖暖。这几天怎么样，还是睡不着吗？”

　　李佳洁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好一点了。他明天就搬走了，我就是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是阿阮不知道的，但她也不好多问。她不知道李佳洁和老A之间最后到底是怎么说的，所以也没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劝她好好生活。

　　过了没多久，萱萱和罗跃灵一起进来，身后还跟着说着要出去抽烟的两人。

　　罗跃灵一屁股在阿阮旁坐下，笑着对她说：“你说巧不巧，我刚下车就碰到萱萱来了，送萱萱来的可是个大帅哥哦！”

　　“有情况了？”阿阮对着萱萱眨眨眼睛，萱萱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丝毫不害羞地看了回去：“新目标，看来在颜值方面已经经过跃跃的检验了。”

　　罗跃灵对着阿阮疯狂点头：“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真的很帅啊！”

　　萱萱翻着自己手机里的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递给阿阮，阿阮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非常帅。

　　卫杭挤到阿阮旁边一起看，不服气地说：“我觉得还是我更帅，是吧？”

　　阿阮把他的脸推开，将手机还给萱萱：“真的很帅，等你的好消息了。这是李佳洁，我们以前见过。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所以我也请她来了。”

　　李佳洁对其他人的印象不多，仅限于认识的程度，听到阿阮介绍自己也只是勉强点了点头：“我是李佳洁，他的前女友。”

　　罗跃灵早就知道这件事，笑着和她打了招呼。浩子和萱萱对视一眼，萱萱率先举起杯子：“认识新朋友，不如我们一起先碰个杯？老规矩，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茶。”

　　卫杭跟着举起杯子，几个人一起碰了一杯，趁上菜的空档闲聊着最近的生活。

　　浩子张口就是指责：“卫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出去玩那么久也不给我打个招呼，那段时间店里都要忙死了。”

　　卫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我的问题，我没提前和你说。放心，奖金肯定会有的，回头我和财务说一声。”

　　浩子连连摆手，他就是调侃卫杭而已，阿阮却笑着加入：“我支持发奖金，最好多发点，看看以后我出去玩的时候他还敢不敢跟上来。”

　　罗跃灵撇着嘴，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就是咯，刚好让我看看是酒吧重要还是我们阿阮重要。”

　　“那肯定得是我们阿阮呀。”萱萱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得阿阮有些不好意思。

　　李佳洁吃了几口菜，听到几个人起哄阿阮和卫杭的关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们两个……是情侣？”

　　阿阮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们是朋友，认识很多年了，所以关系比较好。”

　　卫杭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但还是没让阿阮的话掉在地上：“是啊，再过几年就认识二十年了，你说久不久？”

　　李佳洁点点头，心里有些羡慕他们之间能维持这么久的友谊，同时又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老A口中卫杭的女朋友总是介意阿阮的存在。

　　阿阮实在是认识卫杭太久了，久到能让所有和卫杭在一起的女孩都不安心，而且卫杭也不是没有抛下自己女朋友去找阿阮的“前科”。

　　她想问那两个人那你们为什么不谈恋爱，但看着今天的氛围，最后也没说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事的道理，她不懂为什么阿阮和卫杭不干脆点在一起，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老A在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毫不犹豫和她分手。

　　李佳洁知道自己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上学的时候成绩平平，反应不快不会讨老师欢心。家里人总说等她她找个稳定点的工作，然后嫁个好男人就好了。

　　于是她这么走下去，家里人要给她相亲，她也同意了。

　　她以为自己过上了家里人对她期望的生活，却没想到就算得到了也有失去的可能，连带着她也没办法回去老家，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在外漂泊。

　　装满家人的家乡未必能容得下她，这个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城市却可以。

　　阿阮见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菜不合她的口味，于是转了桌子，将远处的菜也夹到她的盘子里：“尝尝这几道菜合不合口味，有什么可以说出来。”

　　李佳洁吃掉阿阮夹的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挺羡慕你们几个人，能够在同一个城市里当这么久的好朋友，遇到事情也有个人商量，不像我是一个人。”

　　“那可能和你想得不一样哦。”萱萱摇了摇头：“我高他们一届，最先来的人是我，然后是卫杭和阿阮，最后才是浩子和跃跃。那个时候我遇到点事情差点租不起房，还是卫哥借了我一笔钱。”

　　浩子也点点头：“那个时候卫哥刚开酒吧，起步的时候太难了。当时我找不到工作，卫哥就说等我这里稳定了，你要是还找不到工作就来我这里吧，所以我就来了。”

　　罗跃灵则是耸耸肩：“可惜我是本地人，没有你们这么刻骨铭心的友情故事。不过酒吧的事我也有帮忙，他那个搞宣传的号最开始还是我在运营，毕竟我对这里比较了解嘛。”

　　阿阮捧着脸想了半天，似乎没有找到自己的贡献：“这样说来，除了去酒吧接某个醉鬼之外，我好像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谁说的？”

　　卫杭第一个不同意：“要是没有你，我早都变成街边的流浪汉了，你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