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37、第37章 野猫纹身的由来 野猫纹身的

　　机车店的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机油味，陈野蹲在沈烬面前，指尖刚把最后一点碘伏擦干净，突然抬手，把后颈的碎发往上撩了起来。
　　那只藏了快三年的小野猫纹身露了出来，线条软乎乎的，猫耳朵翘得老高，尾巴尖卷成一个小小的圈，就纹在后颈靠近颈椎的位置，不撩开碎发根本看不见。和沈烬小臂上锋利的荆棘不一样，这只小猫的纹路全是软的，连爪子都收得好好的，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这只猫，不是我耍酷随便纹的。”
　　陈野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蹭了蹭后颈的纹身，眼底漫上一点软得发沉的情绪，
　　“是我外婆以前养的猫，我小时候天天跟它在院子里跑，外婆坐在藤椅上织毛衣，它就蜷在她脚边打盹。后来外婆走了，这只猫也跟着没了，我刚满十八岁那天，就去把它纹在了后颈上，这样不管我走到哪儿，它都能跟着我，外婆好像也一直在我身后看着我。”
　　他以前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纹身的由来，连街舞社玩得最好的兄弟，都只知道这是他随便纹的酷纹身，没人知道这只软乎乎的小野猫，装着他整个童年最软的念想。
　　沈烬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轻，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中顿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落下去，指腹蹭过那只小猫软乎乎的猫耳朵，皮肤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透过来，烫得陈野后颈微微发麻。
　　他以前无数次在考场边、街舞社门口，看见陈野弯腰捡笔或者转头跟人说话时，后颈露出来的这半只小猫，总觉得这只猫的眼神像极了陈野，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其实骨子里软得一塌糊涂。现在指尖真的碰到这道藏着旧时光的纹路，他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这个浑身是刺的少年，移不开眼睛。
　　“以后它不用孤零零待在你后颈了。”
　　沈烬的声音低低的，指尖轻轻蹭过小猫卷起来的尾巴尖，
　　“我小臂上的荆棘，以后给它当窝，没人能伤到它。”
　　陈野的耳尖唰的一下红透，把碎发放下来盖住纹身，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两罐冰橘子汽水，扔给沈烬一罐，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没藏住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谁要你给它当窝，等下次去纹身店，我就在野猫的爪子旁边，纹个小小的烬字，让它以后天天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随便甩脸子吓我。”
　　沈烬接过汽水，指尖跟他的轻轻碰了一下，冰得两个人都缩了缩手，他低低地笑出声：
　　“好，我等着。到时候我让纹身师把荆棘里的野字描粗一圈，让它以后也跑不掉。”
　　窗外的月光从机车店的玻璃窗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一个藏在荆棘里的名字，一只带着旧时光的野猫，两个少年藏了好几年的软心事，在暖黄的灯光下，终于完完全全摊开，再也不用藏着掖着。
　　远处巷口的流浪猫喵了一声，慢悠悠地从墙头上跳过去，像替很多年前那只老野猫，应下了这个约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