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纠结 庄景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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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恶心。
三个字狠狠砸在庄景心上。
虽然这话不是说给他的，但心在瞬间还是猛地揪在一起。
大花臂最后那句话肯定被顾裴听到了。那话确实低俗下流、不雅观，但从顾裴反应来看，能感受到他对男生和男生之间那种关系的强烈排斥。
也许是最近和顾裴走得太近，吃尽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甜头，庄景甚至开始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但在这一刻，全部悉数打破，有种梦醒了的虚空。
顾裴拉他手臂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躲，但心底又舍不得，只能僵硬地被拉着。
“如果你嘴巴不放干净点，再出现在庄景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裴道，“当然，我不介意你出现在我面前。”
“操。”大花臂看清顾裴，酒醒了大半。他知道顾裴的家世，也深知自己惹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但作为催债老大，也咽不下这口气，“个狗娘养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
“……”
大花臂不说话了，只是瞪着他。
“还不快滚！”顾裴耐心耗尽，准备上前，没等庄景拉住他，大花臂转头就跑，边跑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受伤了没有？”顾裴收回视线，转头去看庄景。
庄景摇摇头。
“他对你说什么了？”
庄景嘴角无奈地勾了勾，眼神暗了暗：“你不都听到了吗。”
“还有没有说别的？”
“还能有什么。”
庄景垂眸，能感受到自己现在说话带着点戾气，他不想这样的，但就是忍不住，一边忏悔一边沉沦。
顾裴察觉到他的情绪，温柔在他手上捏了捏，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能感受到庄景轻微的躲避。
愣了愣，还是道：“那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像他这样只能通过拉踩别人来获取满足感的人，本身就是可悲的。”
“嗯。”
庄景不自然地扯了一个笑，突然就很心疼顾裴。
顾裴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他无端的情绪？他这么温柔，这么好，只是不喜欢男生而已，算什么错？
两人回到出租屋，刚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装修的味儿还没散尽，屋内几乎是焕然一新，根本想不到现在这样温馨的小屋一个星期前是怎样的破败。
顾裴： “怎么样？”
“很漂亮。”庄景轻轻抚摸着鹅黄色的墙壁，仔细确认那些欠债还钱的痕迹都被覆盖掉，轻声道，“要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不用管，就说喜不喜欢？”
“喜欢。”
顾裴笑了：“那就值得了。”
庄景睫毛很轻地闪了闪：“顾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类似的，得到的答案是一视同仁，现在他想再问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他不求自己是特殊的，只求自己在顾裴生命中，不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问，顾裴脑海里一下冒出言纪那句“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难道庄景以为自己对他好，是出于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是啊。”顾裴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有点心虚，“你不用…想太多，不要有压力。”
怎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庄景笑了，彻底败下阵来，轻声道：“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自嘲地摇摇头，说不上是不是赌气：“其实你不用把房子翻新这么好，等毕业了，我就不租这里了。”
上一世他毕业就去了B城，直到死都没回到过A城。
顾裴愣了愣，希望庄景的意思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抱着侥幸道：“不租也好，可以去我那里，当自己家就好。”
庄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把那句“我毕业就不在这里了”说出口。
他其实是个相对情绪化的人，可能是从小没有个安稳的根，经历了绝望就会让他产生离开一个地方的念头，但一点温柔，就能把他留下来。
而顾裴，就是这份温柔。
他闭了闭眼，认了栽，但还带着点情绪：“再说吧。”
回到小区，阿姨已经把床单被罩洗好换好了，还没等庄景有动作，顾裴就先一步拉住了他：“不用换房间，你就在主卧住着。”
“为什么？”
顾裴笑了：“你自己看看？”
进了房间，庄景发现他放在角落的篮子不见了，里面堆放的东西被整齐摆放好，与此同时，顾裴的东西不见了，显得整个房间空旷了很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裴笑着说：“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洗衣篮当成储物篮了。”
晚上他找篮子没找到，最后在房间角落里发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讶，看到里面装着的是庄景为数不多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心疼。
“怎么不摆在外面？这么多地方。”
“这是你的房间，我不可以乱放。”
顾裴见他这么见外，无奈在他发间揉了揉：“那现在我东西都拿走了，是你的房间了。”
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力度，庄景咬了咬唇，还是没动：“为什么把房间让给我？”
“因为想让你住在这。”顾裴说，“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噢。”
庄景刚才那点情绪被他磨得只剩下躁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吗？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把人心撩乱了又概不负责。
躺在床上，庄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顾裴冷脸说真恶心的嫌恶，一会儿又是他笑着摸头的温柔，好像遇到了一个难题，怎么也解不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顾裴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能肯定的是，顾裴对他，就是纯兄弟之间的义气。
幸运的是，顾裴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令人郁闷的，是他们之间距离无法再近一步，最后沦陷的只有自己。
“唉。”
庄景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思绪如乱麻般纷乱交织。其实重生一次能和顾裴到现在这个进展他已经很满意了，但没想到会越来越贪心，得寸进尺。
那就冷静一下吧。
第二天早上是有课的，顾裴起床的时候，庄景已经出了门，桌上还有份早餐，是庄景常吃的搭配，豆浆配包子。
顾裴嘴角勾起，洗漱完带上早餐，走到教室，路过最后一排戴着帽子的庄景身边，忍不住想逗逗他。
庄景眼前一黑，感觉到帽檐被人往下压了压，心里明白是顾裴来了，压抑住抬头的冲动，不去看他。
直到顾裴坐在言纪旁边，庄景都没有把脑袋抬一下，顾裴收回视线，感觉庄景今天有点不对劲。
Gu：[探头.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裴紧紧盯着聊天框，但什么也没等到。
怎么回事？
Gu：在打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没有。
Gu：明明就有。
庄景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说好的冷静一天，但在看到顾裴消息的时候，还是没忍得下心。
Gu：早上怎么没等我？
.：你没说。
顾裴笑了。
Gu：那是我的错，下次等等我？
庄景给自己洗脑，不要回复，不要再看信息了，把手机收起来，趴在桌上假装自己要睡觉了……
最后还是。
.：嗯。
Gu：怎么不抬头？
庄景把头压低了些，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顾裴落在身上的视线，他咬着牙，一狠心把手机关机了。
顾裴略显失望地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最底下自己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庄景怎么不理他了？
复盘了一下昨天自己的行为和说过的话，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庄景现在确实反常，这种情绪是客观存在的，绝对错不了。
Gu：我是不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裴哥，城南开了家新游乐……”言纪转头见他拧着眉，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问， “你和庄景咋了？”
“没咋。”顾裴的声音闷闷的，“但我也说不准。”
言纪好奇心被勾上了：“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啊。”
虽然对言纪的分析能力有所怀疑，但都这种时候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开思路。
“庄景不理我了。”顾裴皱了皱眉，语气里除了疑惑还带着点迷茫，“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忘关房门，磨牙声吵到庄景了？或者是自己未经允许动他东西，他生气了？再不济就是自己昨天洗完澡忘了拖地？
都有可能，但都不大像。
“你不能光自己猜，你去问啊？”
“我问了。”顾裴把手机聊天界面很快晃了一下，“只是庄景没回我。”
“不回你？”
言纪有些意外，转头往庄景那看了一眼，他正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半张脸，看不清现在在做些什么。
在他印象中，庄景虽然看着沉默寡言，但对顾裴，好像对别人都不大一样，起码会交谈，会笑，能聊得来。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
顾裴没急着否认，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话的具体内容关乎到庄景的隐私，就没有说。
言纪听完，感觉顾裴没什么问题，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有没有想过庄景可能不是针对你？万一是他昨天遇上那个神经病心情不好呢？”
“人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本来就不想被人看见，偏偏这个时候你看见了，庄景可能会觉得没面子？反倒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顾裴陷入了沉思，竟觉得他说的还有点道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言纪托腮思考了一下，很快眼睛一亮：“我刚要和你说城南那个游乐园建好了，下午开业，我们打算过去瞧瞧，你要不问问庄景去不去？”
“游乐园？”
这好像是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如果庄景心情不好，在这种轻松氛围下，应该会好很多吧？
放学铃一响，没等庄景站起来，顾裴一个箭步冲到最后一排拦住他的去路。
讲台老师：“哎，我还没说下课呢。”
顾裴坐到庄景旁边，笑道：“老师我不跑，我就坐这。”
庄景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小庄同学中午好。”顾裴撑着脑袋看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庄景慌乱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
两分钟后宣布下课，庄景想跑，但被顾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我有话对你说。”
庄景停下来，闭了闭眼。
“城南的游乐园下午开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庄景咬咬牙。
顾裴早知道他可能会拒绝，还好留有后手。
“你不去的话……”顾裴点开手机页面购票记录，“那我这张票不就白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纠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