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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杨越之与谢与   宿舍躁 ...

  •   宿舍躁动的情绪彻底沉淀,隔日午后,暖意融融。
      谢与陪着杨越之走在街边的林荫小道里,细碎阳光穿过枝叶筛落,浅浅覆在她精致的眉眼上。却衬不出半分鲜活,反倒将她眼底藏着的疲惫、低落与落落失意外放,整张脸看着柔和,却从头到尾透着淡淡的空落。
      身侧的谢与生得一张利落菱形脸,轮廓冷感分明。他天生薄唇,不笑的时候眉眼清寡疏离,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眼尾微微上翘,是标准的笑眼,偏偏此刻敛着笑意,纤长微垂的睫毛投下浅淡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只余下一身沉静淡漠。
      他目光缓缓落至她的唇瓣,低沉温柔的嗓音打破静谧:“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
      杨越之闻声轻轻一怔,低垂的眼睫颤了颤,眼底掠过一点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轻声道谢:“谢谢你夸我。”
      话音刚落,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净。她垂落眼眸,肩线微微垮着,神色落寞又单薄,声音轻得像风:“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夸过我。”
      谢与微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软意,轻声追问:“你爸爸从不夸你吗?”
      只这一句,彻底抽走了杨越之眼里仅存的光亮。
      她眸色一点点暗下去,水光沉沉,满脸都是压不住的酸涩与委屈。她极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藏着积压多年的无力:“我爸爸对我要求太严了。当初我高考失利,他当着我的面狠狠骂我,笃定我就算复读,也一辈子考不出结果。”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只有指责。
      谢与望着她满脸落寞、强撑平静的模样,心头揪紧。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柔和几分,弯弯笑眼染上真切的心疼,轻声安抚:“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去吃蛋糕。”
      杨越之抬眼望他,黯淡的眸底终于漾开一点细碎微光,小心翼翼提议:“那我们……去亲手做蛋糕好不好?”
      两人走进暖光萦绕的甜品坊,蓬松清甜的奶油香气裹住周身。
      谢与怕她心情沉郁,特意挑了最软最甜的牛乳慕斯,付完钱落座拆盒。雪白绵软的蛋糕铺着一层细腻奶盖,缀着细碎糖珠,温柔又治愈。
      他垂着微长的睫毛,薄唇紧抿,清冷眉眼敛尽疏离,只剩耐心温柔。特意切下蛋糕最中心最软糯的一块,避开硬边,动作轻缓稳妥。
      抬眼时,那双不笑清冷、笑则温柔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脸上。
      “张嘴。”
      杨越之微微仰头,乖巧张嘴。
      他手腕轻抬,动作极致轻柔,稳稳将蛋糕送入口中,细致地避开她的唇角,生怕蹭花她的口红、扰了她片刻安稳。
      清甜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
      。
      杨越之轻轻抿唇,落寞的眉眼终于浅浅弯起,漾开一点极淡的软笑。
      谢与看着她难得松弛的模样,长睫微垂,又慢条斯理切了第二块,一点点喂到她嘴边。她小口吞咽,脸颊微微鼓起,像个终于被好好安抚的小孩。
      喂至第三口时,一点奶油轻轻沾在她下唇。
      谢与抬手,指腹捏着纸巾,动作克制又温柔,细细替她擦净唇角,清冷的眉眼始终凝在她身上,温柔无声。
      “甜吗?”他低声问。
      杨越之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甜。”
      甜品坊的温柔时光缓缓落幕,两人道别后各自离开。
      夜色渐浓,笼罩整座小城。
      宿舍一片寂静,四下无声。杨越之独坐床边,指尖攥着手机,眼底再次覆上浓重的落寞,纠结良久,终究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老人苍老冰冷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杨越之指尖发凉,压下满心酸涩,放软语调,带着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恳求:“爷爷,能不能求您,先分我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电话那头语气漠然刻薄:“你爸爸没本事,没本事的人,这辈子最痛苦。”
      杨越之鼻尖猛地一酸,强忍眼底湿意,下意识替父亲辩解:“他也很不容易,这么多年,他一心一意,只培养我一个人。”
      “你上初中之前,难道缺了我的培养?”老人语气带着傲慢,字字冰冷,“那就是你爸爸不努力。他三十岁之前,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杨越之心口沉沉发堵,落寞尽数翻涌。她心知父亲年少贪玩、三十岁才成家立业,可这些年的拉扯与辛苦,只有她亲身承受。
      爷爷的质问依旧步步紧逼:“你总说他不容易,那他三十岁之前存的钱呢?一分没有,我说得对不对?”
      一句句诘问砸在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无力争辩,只能低声应和,草草挂断电话。
      紧接着,她拨通姑姑的电话。
      积压已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她对着听筒低声哽咽,将原生家庭的重压、父亲的索取、爷爷的苛责、无人撑腰的卑微,尽数倾泻而出。
      姑姑听得满心疼惜,温柔安抚:“我们家孙子辈里,就你最苦最难。别人都有家兜底,只有你,一路跌跌撞撞全靠自己硬撑。”
      “越之,好好振作,别一个人憋着。家里的糟心事、受的委屈,随时和姑姑说。”
      挂断电话,杨越之静坐良久,眼底落寞沉沉。
      此后的日子,她始终独自咬牙支撑。
      啃晦涩难懂的工科知识,刷题备考、拼命提升自己;挤尽课余时间兼职、维护客户、积攒后路;小心翼翼呵护着和谢与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她永远懂事、温柔、不吵不闹,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太清楚,谢与生得清冷优秀,有自己的生活与压力。他待她极尽温柔包容,已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她爱他,便舍不得将一身泥泞、一地鸡毛的原生家庭拖他下水。
      所有崩溃、所有委屈、所有深夜的落寞与无助,她全部藏在心底,独自熬、独自扛。
      需要我再微调男主清冷笑眼的氛围感和女主低落神态,让情绪更戳人吗?
      “甜吗?”他低声问。
      杨越之点头,声音软软的:“甜。”
      甜品坊的时光慢慢落幕,二人告别,各自分开。
      夜色悄悄笼罩整座小城,回到宿舍,房间安安静静。
      杨越之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在夜晚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爷爷接起了。
      听筒里传来老人苍老低沉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杨越之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凉,放软语调,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爷爷,能不能求您,先分我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电话那头,爷爷的语气漠然:“你爸爸没本事,没本事的人,这辈子最痛苦。”
      杨越之鼻尖一酸,下意识替父亲辩解:“他也不容易的,这么多年,他一心一意只培养我一个人。”
      爷爷语气带着几分自傲:“你上初中之前,难道缺少我的培养不成?”
      “并没有缺少。”
      “那就是你爸爸不努力。他三十岁之前,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杨越之心里清楚,父亲三十岁才成家,年少肆意贪玩,直到她初中才真正把她接在身边。
      爷爷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冰冷的质问:“你总说你爸不容易,那他三十岁之前存的钱呢?一分没有,我说得对吧?”
      一句句问话砸过来,压得她胸口发闷。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争辩,低声应了两句,便草草结束通话。
      之后她拨通姑姑的号码,终于绷不住,对着听筒低声哭诉,把所有家里的压力、父亲的索取、爷爷的指责、无人撑腰的委屈全部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姑姑听得心疼,语气满是疼惜:
      “我们家这一辈孙子辈里,就你最苦、最难。别人都有家兜底,就你一路全靠自己撑。”
      姑姑温柔劝她:
      “越之,你一定要好好振作起来。外面的事、家里的事,扛不住就和姑姑说,别一个人憋死自己。有什么不开心,随时和姑姑讲。”
      挂了姑姑的电话,杨越之沉默了很久。
      她一边咬牙啃着枯燥的工科知识,刷题、备考、提升自己;
      一边挤出所有空余时间做兼职、维护客户、整理材料,给自己挣后路;
      一边小心翼翼维系着她和谢与来之不易的爱情。
      她温柔、懂事、从不闹脾气,从不给他添一丝麻烦。
      她心里清清楚楚:
      谢与已经够温柔、够包容、够疼她了。
      他有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他的压力。
      她不想把家里一地鸡毛的糟心事全部砸给他,不想让沉重的原生家庭拖累他、影响他、束缚他。
      她爱他,所以她选择自己扛。
      所有委屈、所有压力、所有深夜的崩溃,她全部藏在心里。
      只把最温柔、最体面、最开朗的一面,留给谢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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