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追我么》游光莹

4、约会图书馆 图书馆

　　图书馆午后的少年心事
　　“要不约个会。”
　　听到爸爸说的话，她觉得也许是对的，她要找个男朋友来避免自己的孤单，谢与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才大胆直白地发过去问道。
　　“你想约会在哪里？”谢与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地开口问道。
　　少女杨越之指尖轻轻指向澄澈的天空，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那就县城图书馆吧。”
　　周末午后的图书馆静得落针可闻，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而下，铺满深褐色的实木长桌。细小的尘埃在金色光束里缓缓浮动，四下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静谧温柔的氛围，最适合沉下心来埋头补习。
　　期末考试迫在眉睫，物理一直是杨越之的软肋。公式总是混淆不清，复杂题型摸不透解题思路，每次刷题都格外吃力。谢与是年级里公认的理科尖子生，物理常年稳居前列，再晦涩难懂的知识点，经他拆解梳理，都会变得浅显易懂。杨越之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求助，没想到谢与没有半分推脱，如约而至，安静坐在对面陪着她查漏补缺。
　　他们俩如约而至，她看他180的身高，她看向她穿着蓝色裙子站在第二个台阶上，
　　她低着头，也许是害羞的样子，她问道：“我是不是很唐突。”
　　“不，”谢与眸子看向她说道，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她听到他的话，眼神一睁，眉头舒展了笑容，说道：“我们上图书馆自习室去吧。
　　他们俩并排走着，谁也没有拉谁的手，谢与说到：“这么图书馆好，
　　她抬眼看了谢与惊艳清澈的眸子，心里暖暖的，有个指路人挺好的。
　　“牵着我的手腕走。”听到谢与温柔地声线，她心里暖暖的。
　　走到图书馆座位下。谢与正经危坐在图书馆座位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杨越之说到：“做你旁边么！”
　　“是啊！”谢与笃定地说道，他添油加醋地说道，“不然留给谁！”
　　谢与的坐姿带着少年独有的松弛散漫，椅子微微向后倾斜，一只脚稳稳踩在地面，另一条长腿舒展出去，斜抵着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脊背轻靠椅背，身形挺拔却毫无拘谨之感。桌面摊开物理课本与习题册，笔记工整娟秀，重难点用荧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谢与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杨越之嘻嘻地笑，额前的刘海微微散乱，蹭过眼角，语气轻快：“因为我们是同龄人啊。”
　　仅仅是这样吗？
　　谢与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白眼。杨越之见状，微微蹙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这话逻辑站不住脚，很难让人信服。”他淡淡开口。
　　“大概是我长得比较可爱吧。”少女带着点小自恋歪头说道。
　　谢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不再打趣，沉下声音，刻意放轻语调，贴合图书馆安静的环境，耐心细致地开始讲解知识点。
　　“先记压强的核心公式，P=F/S。”
　　他指尖轻点书页，条理清晰地拆解开来，从压力、受力面积的基础定义，到公式适用范围，再到基础题型的解题逻辑，一层一层慢慢梳理。讲完压强，顺势衔接密度考点：
　　“密度公式ρ=m/V，质量除以体积，这是必考基础，选择填空经常会考。”
　　他循序渐进地输出知识点，全程耐心十足，没有催促，没有敷衍，把一个个基础考点掰开揉碎讲透。可接连不断的公式涌入脑海，对于基础薄弱的杨越之来说，信息太过密集。前一个知识点还没消化完毕，新的内容接踵而至，繁杂的知识点缠在一起，让她脑袋发胀，思绪彻底乱成一团。
　　杨越之越听越懵，抬手抱住脑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满脸崩溃无力，语气带着浓浓的挫败感：“我记不住啊……”
　　看着她抓耳挠腮、窘迫无措的模样，谢与非但没有不耐，唇角反而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静静望着她孩子气的窘迫，眼底带着少年纯粹的轻松，轻声开口：“不多的，都是最基础的内容而已。”
　　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点燃了杨越之积攒许久的烦躁。
　　在学霸眼里轻而易举的基础知识点，却是她反复背诵、刷题都难以吃透的难关。巨大的落差感和学不会的自我否定涌上心头，压垮了她仅剩的耐心。
　　杨越之情绪骤然失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突兀。
　　她抬眼看向谢与，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急躁与小脾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突如其来的炸毛，让谢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慢慢敛去。他微微一怔，望着情绪激动的女孩，眼底满是茫然困惑，片刻后微微蹙眉，语气无辜又不解：“我也没讲多少，好好补课，你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他看着她紧绷的眉眼，眼神带着几分凶气，眼底却又藏着一层委屈，别扭又鲜活。
　　杨越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闷声开口：“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训我？”
　　谢与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他沉默片刻，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放在桌角。没有镜片遮挡，眼底的情绪尽数袒露，只剩纯粹的不解与淡淡的无奈。他自始至终只是耐心讲题，从未有过半分训斥苛责，完全摸不透她突如其来的火气从何而来。
　　他望着她，声音干净平淡：“我什么时候教训你了？”
　　简单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杨越之沸腾的怒火。
　　周遭安静的环境，周围读者投来的细碎目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低头看着桌上工整的笔记、谢与认真整理的考点，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是自己心态浮躁，学不会知识点，却把所有负面情绪发泄在了耐心帮助自己的人身上。
　　短暂的僵持过后，杨越之彻底冷静下来。她缓缓松开紧锁的眉头，压下心底所有烦躁与委屈，乖乖坐回椅子上。方才炸毛的棱角尽数收敛，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轻咳两声，掩饰心底的尴尬羞赧，放软语气，小声低头认错：
　　“咳咳，对不起，我不乱发脾气了。”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眼神柔软带着讨饶，认认真真补上一句：“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谢与静静注视她几秒，看着她瞬间服软乖巧的模样，眼底的无奈慢慢消散，染上一层浅浅的温柔笑意。他轻轻舒了口气，语气纵容又温柔：“行，原谅你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柔，落在桌面，落在两人肩头。方才小小的争执别扭，转瞬消融在静谧的图书馆里，少年少女之间细腻柔软的暧昧情愫，悄然漫开。
　　别扭平息，两人重新落座。谢与戴好眼镜，刻意放慢讲课节奏，一次只讲一个知识点。
　　半个多小时后，杨越之总算理清了压强和密度的基础逻辑。
　　杨越之抬眼看向他：“你不是经历过高考吗，按理说数理化应该都很擅长才对。”
　　谢与抬眸轻笑一声：“都会？那我不成神仙了。”
　　杨越之一愣。
　　谢与望着她，声音温和：“谢谢你，你愿意静下心跟着学，就已经很好了。”
　　杨越之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还对你发脾气呢。”
　　“你愿意沉下心尝试跟上，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谢与淡淡开口，“继续吗？我们慢慢来。”
　　补习结束后，谢与走到图书馆走廊靠墙歇息，连续讲了许久知识点，嗓子微微干涩。
　　杨越之忽然起身，快步跑出图书馆，一路跑到街边的药店，买回一盒润喉糖。
　　她小跑回到走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把润喉糖递到谢与面前：“你讲了那么久，嗓子肯定不舒服，吃点吧。”
　　谢与望着气喘吁吁的少女，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没必要跑这么远，点外卖就可以。”
　　杨越之挠了挠脸颊，略显窘迫：“我一时没想到。”
　　走廊里行人稀少，谢与心底生出逗弄的心思，微微俯身，压低嗓音：“你喂我，我才吃。”
　　杨越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抬起纤细白嫩的手臂，捏起一颗润喉糖，正要递到他唇边。
　　谢与垂眸落在她纤细的指尖，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期待，隐隐盼着指尖轻轻相触的瞬间。
　　就在这时，巡逻的保安恰巧路过，轻轻咳嗽一声出声提醒：“公共场所，不要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杨越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保安的言外之意，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谢与，胆子忽然大了几分，轻声提议：“那我们去外面的公园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谢与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顺势抬手，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两人并肩，慢慢朝着图书馆外的公园走去。
　　晚风吹拂过公园的树梢，周遭静谧安宁。
　　杨越之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慢悠悠开口：“你这方面熟练度好像不太够啊。”
　　谢与脚步一顿，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女，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你是说亲吻吗？”
　　杨越之轻轻点头。
　　谢与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
　　“下次，让你感受一下带着侵略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