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追我么》游光莹

30、进家门 “下班

　　“下班了，来我家吧！”向桥彬收拾好办公桌上图纸文件，侧过头看向正整理资料的杨越之，声音低沉温和。办公室其余同事已经陆续离开，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嗡鸣，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肩线。
　　杨越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他，眼底瞬间浮起惊讶：“好啊！”
　　跟着向桥彬走出写字楼，坐上车子，一路往小区行驶。车子驶入安静的新建小区，停好车位，两人走进电梯，直到推开那扇浅灰色入户门的一刻，杨越之才彻底反应过来，一股又好气又惊喜的情绪涌上来，她捂住鼻子，佯装生气地瞪着身侧男人。
　　“你有房子你不告诉我！”她微微鼓着脸颊，“是不是存在欺骗！”
　　向桥彬低低笑出声，朝着她张开双臂，眼底满是柔软：“那可不是！过来，抱抱我好吗！”
　　杨越之没有推脱，缓步上前，轻轻靠进他怀里。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结实的后背，整个人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被他稳稳环抱在怀中。屋子里干净清爽，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原木与香薰混合的气息，没有刺鼻的装修异味。
　　“最近三个月才装修好。”向桥彬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耐心解释，“之前一直没敢跟你说，我害怕你刚进来会受到甲醛影响，伤害身体。”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杨越之从他怀里退出来，佯作气恼地抬眼看向他，眉眼却藏不住笑意。
　　“没有，没有。”向桥彬连忙轻声安抚。
　　杨越之环顾客厅简约大气的装修，目光落在客厅摆放的装饰摆件上，忽然想起白天工作里的插曲，不由得惊叹出声：“客户那边的女经理居然是你前女友的好朋友。”
　　向桥彬神色平静，淡淡颔首。
　　杨越之侧头打量这间屋子，轻声问道：“那时候你还没有这套房子对不对？”
　　“这套房子是我做工程师，一点点攒钱置办下来的。”向桥彬环顾自己一手布置的家，语气平淡，“多攒几年，省吃俭用就够了。”
　　杨越之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轻声追问：“这个家，你前女友没来过吗？”
　　“没有啊。”向桥彬摊开双手，坦然地看着她，“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没有买下这套房子，那时候我正埋头打拼项目，居无定所。”
　　说完，向桥彬踩着温润的木地板走到餐边柜，他一双手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拉开木质抽屉，取出两包烘焙好的咖啡。他拿出榨汁机，仔细研磨咖啡豆，细碎的咖啡粉末落入机器，醇厚的香气慢慢在客厅散开。片刻之后，两杯温热的咖啡被放在茶几上。
　　“喝吧。”
　　“谢谢你。”杨越之端起杯子，指尖触碰到温热杯壁，心底软软的，轻声感慨，“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可以作为女朋友，走进你的家门。”
　　向桥彬走到沙发边坐下，腰背挺直，正襟危坐，看上去隐隐有些不自在，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与质疑：“你真的不会离开我？”
　　杨越之抬眼望向他，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
　　听到这句话，向桥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缓缓开口：“那我计划一个月之后，就把我妈妈接过来居住。”他顿了顿，看向她，“你呢，你爸妈怎么说？”
　　杨越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层复杂的情绪，轻声回答：“我爸爸妈妈只要求我努力挣钱，回报他们。”
　　“回报是什么意思？”向桥彬眉头轻轻皱起，认真看着她。
　　“就是孝顺他们，逢年过节回家看看他们。”杨越之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有些心底深处的话，她并不想全盘托出，可为了能够和向桥彬好好走下去，她愿意把最表层的答案讲给他听。
　　“来我身边坐下。”向桥彬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你这样，跟我爸爸说话的样子好像。”杨越之轻轻叹息。她身形高挑，162cm的个子，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格外惹眼，眼皮有着圆润柔和的弧线，笑起来眉眼弯弯，甜意满满。
　　“坐下。”向桥彬又轻声说了一遍。
　　“好。”杨越之依言走到沙发旁坐下。她抬眼望了望面前这个心思深沉、做事周全的男人，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让我成为茶馆老板娘？”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指尖一路慢慢向下，划过腰线，落到腹部的腹肌之上。
　　向桥彬凝望着她，神情沉静，自带一层禁欲克制的气场。
　　“你是在迷倒我，还是在故意挑拨我。”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少女弯起唇角，笑意盈盈：“我不知道。”
　　她目光往下落，瞥见腰间的皮带，好奇地开口：“你这皮带真好看。”
　　“黑色皮带，黑红配色，是定制款的。”杨越之伸出手指，轻轻拉了拉皮带，微微俯身往皮带内里看。
　　少女身上淡淡的温柔香味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疲惫的脸上，向桥彬心底泛起一阵悸动，莫名生出几分愉悦。他抬手，轻轻移开她搭在肩头的手，声音带着克制：“注意点，你还是别靠近我了！”
　　“你心动了！”杨越之露出八颗牙齿，笑得清甜，额前刘海衬得她满是青春气息，“平日里一本正经，一到不正经的时候就装害羞，你这只老狐狸。”
　　她微微抬起下巴，随即靠向他的肩膀，手臂环住他的腰。
　　“这样也好，抱着你，我安心一点。”
　　向桥彬两条修长的腿无处安放，直直地向前伸开。
　　“又摸我的腿！”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双手轻轻触碰在腿上，一阵阵痒意蔓延开来。
　　“是啊！”杨越之笑着应道。
　　“你才是好色之徒。”向桥彬拿起茶几上温热的咖啡，黑色眼眸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戏谑，“你怎么这么好色！”
　　“是你教我的。”杨越之双手轻轻抓住他结实的胸肌，一点都不害臊，笑着评价，“这还挺健壮的。”
　　两人一坐一跪，向桥彬双腿向前舒展，脚掌落在木地板上，双腿和地板大概呈四十五度角。杨越之半跪在沙发软垫上，伸手拽住他黑色衬衫的衣领，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瞳孔里。
　　温热柔软的鼻息一阵阵喷在向桥彬的脸上，他的耳尖慢慢泛红。
　　“要不你亲我一下！”向桥彬低笑出声，像只伺机而动的老狐狸，开口调侃。
　　话音未落，他顺势俯身吻了上去，薄唇轻轻含住杨越之柔软的唇瓣，辗转摩挲。呼吸渐渐交缠，空气里的暧昧不断升温。
　　杨越之轻轻抬手推开他的亲吻，嘴唇湿润，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能够清晰感受到向桥彬吻里藏着的火热，仿佛下一秒就要轻轻咬破她的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耳尖唰地红透，不敢继续对上他炽热的视线，转头看向一旁静音的电视。
　　“你冷静一点！”
　　“再这样下去，我的黑色衬衫都要被你拽烂了。”向桥彬低笑着打破这层浓稠的暧昧氛围。
　　杨越之脸颊发烫，伸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他结实的胸肌扔过去，当做小小的惩戒。
　　“走。”
　　“楼下有便利店，我们去买点东西。”
　　“好！”
　　向桥彬伸手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下楼。走到楼道灯光之下，他微微凑近她的脸庞，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惹得杨越之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想要躲开。她的头往左边偏，他的头也跟着往左边靠。
　　杨越之看着他，笑容慢慢漾开，索性主动把头凑过去。
　　向桥彬低声一笑：“不躲了！”
　　“是啊。”杨越之轻声答道，“你这样蹲着也不容易。”她俏皮地打趣，“大长腿叔叔！”
　　向桥彬故作委屈：“你有点伤人了。”
　　“我们不过相差五岁而已！”他无奈道，“怎么就成了叔叔！叫哥哥！”
　　“不叫！”杨越之移开脑袋，低头刷着手机，不再理他。向桥彬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并肩往前走。
　　走到便利店门口，他侧头问她：“要不要挽着我的胳膊？”
　　“好啊。”杨越之欣然答应，“恭敬不如从命。”
　　进到明亮的便利店内，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零食。杨越之沿着货架慢慢挑选，一边看一边随口说道：“你好像不喜欢吃零食。”
　　向桥彬站在她身后，安静看着她挑选，嗓音温和：“我的建议不重要，你喜欢就够了。”
　　挑完零食，向桥彬独自走到便利店靠窗的椅子坐下休息。杨越之抱着满满一袋零食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袋，认真摆弄手里的零食，准备开吃。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目光闪闪发亮。
　　向桥彬转过头，浓密眉毛，上扬薄唇，长型的脸庞落在暖黄灯光之下。杨越之望着他，由衷感叹：“你也太让人心动了吧！”
　　“你不会以为你是佟年吧。”向桥彬看着她，修长双腿舒展，笑着打趣，“在便利店和韩商言一见钟情。”
　　“不，我只会对192cm、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心动。”杨越之坦然回应。
　　向桥彬低头看了看自己，低声喃喃自语：“我看上去，真的长得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吗？”
　　杨越之伸手挽住他结实修长的长臂，扬了扬下巴：“付钱！”
　　“走了！”向桥彬拿起零食袋子，牵着她，一同走出便利店。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夜晚清爽的气息，街边路灯一盏盏绵延向远方。
　　杨越之手里捏着一袋软糖，边走边拆开，递到向桥彬嘴边。他微微低头，咬下一小块糖，甜味在舌尖散开。两人慢悠悠沿着人行道散步，影子被路灯拉长，一前一后，时而交叠在一起。
　　“说起来，”杨越之慢慢嚼着糖果，开口提起，“白天客户女经理跟你聊起旧事的时候，我还悄悄捏了一把汗。我还担心提起前女友，你心里会有波澜。”
　　向桥彬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脚步放缓：“早就过去了。那一段日子，大家都年轻，一心忙着各自的前途，没有办法走到最后。分开之后，没有怨恨，也没有多余念想。”他侧头看向杨越之，目光认真，“遇见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想要的家是什么样子。这套房子，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可以容纳我们两个人的起点。”
　　杨越之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他，眼底的笑意温柔下来：“那你妈妈过来居住，会不会不习惯？我怕相处起来有摩擦。”
　　“我妈妈性子温和，只是年纪大了，希望有人陪伴。我会提前和她沟通好，不会让你受委屈。”向桥彬伸手，轻轻拂开吹到她脸颊的碎发，“我不会要求你立刻做到完美，婆媳之间慢慢相处就好。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
　　杨越之点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小石头稍稍落地。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然想起方才客厅里暧昧的瞬间，耳尖又微微发热。
　　“说真的，”杨越之抬眼看向他，“你刚刚在沙发上，差一点就失控了。”
　　向桥彬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面对你的时候，很难保持一直冷静。”
　　“那你还装得那么禁欲。”杨越之笑着打趣他。
　　“不是装，是克制。”向桥彬坦诚说道，“我不想仓促对待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便利店买来的零食袋在手里轻轻晃动。偶尔有晚归行人路过，目光扫过这一对并肩散步的男女，又匆匆移开。城市夜晚的喧嚣褪去大半，只剩下平静温柔。
　　杨越之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胳膊上：“有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下班之后可以一起回家，买零食，喝咖啡，这样真好。以前我不敢想象，我可以拥有这样安稳的时刻。”
　　“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向桥彬承诺，“不用再独自硬扛职场的刁难，不用一个人消化所有委屈。下班，我们就回家。”
　　杨越之扬起脸，甜甜一笑，伸手挽紧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夜色温柔，灯火绵长，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这间新房，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