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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手 华佗拿过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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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拿过侍女手上的药,仔细查看一番,问道:“这是谁开的药方?”
侍女和沈宋相视无语。
华佗重新检查了谢砚的伤口,道:“多亏及时处理了伤口,不然毒血攻心,就麻烦了。”
他命人拿来笔墨,在上面写下一大串药材名字:
七叶重楼二两,六月雪三钱,冰片两钱,艾草两钱......
沈宋看着脑袋就大,这谁能记得住。
三日后,谢砚终于醒来了。沈宋大喜,这几日被程灵关在房里,半步不得离开,现在终于可以出门了。
沈宋偷偷摸摸到了谢砚的寝殿,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猥琐,于是大摇大摆的进了谢砚的寝殿。
殿内很安静,沈宋觉得奇怪,王爷醒了不该是大好的事情吗?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宋看到谢砚正光着上身自己涂药,涂肩上的伤口行动有些不便,样子有些滑稽。沈宋忍不住轻笑一声。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沈宋抬头,正撞上谢砚冰冷的目光。
沈宋赶紧退出去。
“回来”
沈宋又折回来。
“王爷”
“过来帮我上药”。
“啊...”
沈宋从他手上接过药瓶,轻轻帮他上药。他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交错覆盖着,沈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看上去都疼。
这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是新负伤的,还带着血迹。他的身体精壮,是历经百战的战士,与他削瘦冷峻的脸有些不符。
沈宋心里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便没轻没重起来。
“嘶~”,谢砚没忍住溢出声。
“啊,不好意思”,沈宋忙道歉。
“你在想什么?”
“没...啊,就是...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有点事情需要点银子。”
“不能”
沈宋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果断拒绝。
“好歹我也照顾你这么久,还有,你忘了那天是谁拼死救你回来的?”
“王爷”,程灵从外面走进来。
“查到了吗?”
“嗯,那些人是受过规训的,他们一旦被抓,便会立即咬舌自尽,所以只带回了几具尸首。”
“带我去看”,谢砚穿好衣服,随着程灵出了寝殿,沈宋悄悄跟在身后。
掀开黑布,黑衣人面目显露在眼前。谢砚仔细在他身上搜寻,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找到。
“属下已经验过了,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标记。”程灵道。
谢砚眉头紧皱。
沈宋突然问道:“有没有龙涎香?”
谢砚和程灵同时看向他。
沈宋将龙涎香涂在黑衣人耳后,不一会儿,一个紫金色图案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谢砚问道。
“这是银针刺的毒印,遇到龙涎香会变成紫金色。”
沈宋抬头,谢砚正紧紧盯着他:“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你忘了,我可是太子殿下的人。”沈宋嬉笑着道。
谢砚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寒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费尽心机潜伏在我身边,又告诉我这些,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宋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掉了,他想要挣脱,可谢砚力气太大了。
“也没什么,就是太子殿下太凶了,我害怕。你看上去比他要好相处。”沈宋认真道。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原著中,谢砚虽然对敌人残忍,但是对其他人都算很好的。
谢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了他。
“关于他们,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们是太子秘密训练的杀手,这群人从小便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无论是刀剑,兵戈亦或是银针,毒蛊,样样精通。”
“他豢养这些杀手做什么?”
沈宋莞然一笑:“自然是为了除掉你”
“......”
“放肆”,程灵利剑出鞘,被谢砚拦下。
沈宋站在谢砚身后,朝程灵做了个鬼脸。
程灵的脸黑的更严重了,他不理沈宋,对着谢砚恭敬道:“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调查此事?”
谢砚摇摇头:“仅凭他一面之词,不能够说明什么,此时调查,反而会打草惊蛇。这次没得手,他就一定会再出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官银案,若真是他做的,那就不仅仅是刺杀那么简单了。”
程灵颔首,他看了一眼正在查看尸首的沈宋道:“王爷,这个沈时安身份古怪,要不要我......”
“不用”,谢砚止住他的话:“贾海廉那边什么情况?”
“刑法都用遍了,他还是不肯说”
谢砚眉头紧皱。
“贾海廉的背景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贾海廉的官职是买来的。据说早年贾海廉在江凌的百姓口中风评不错,行事低调,一直兢兢业业,未曾有过什么苛待百姓的行为。只是不知为何,近两年来,他开始欺压百姓,收取贿赂。”
“他有没有比较重要的亲人?”
“他有个兄长叫贾怀真,曾在户部任职,官职也是买来的。还有个儿子贾云舟,贾海廉老来得子,十分宠爱这个儿子。当日皇上下令搜查贾府,贾云舟不在府上,至今仍不知所踪。除此之外,他府上十几个小妾及数十名仆人,皆被关押牢中。”
“加派人手,在江凌各个关口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这个贾云舟。”
“是”
谢砚看了一眼还蹲在尸首边上的沈宋,随即出了门。
*
进入诏狱内,一股刺鼻的臭味便扑鼻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断传来惨叫声。谢砚在狱卒的带领下,看到角落里伤痕累累的贾海廉。
“带他过来”
狱卒解开牢房锁链,将他带到谢砚面前。
谢砚把桌上的杯子推到他面前,贾海廉抿了抿干枯的嘴唇,并没有动,他看向谢砚,微微有些发抖。带着血污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道:“六皇子,不要白费力气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谢砚也笑了笑:“你这是何苦呢,你如今这般受罪,只怕有人正想着要你的命呢”
“......”
“我很好奇,那些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宁愿受刑,也不肯供出他们?”
“我说过了,没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做的。”
“既然如此,那官银如今在哪?”
“我用掉了”
谢砚将杯中的热茶泼到他脸上,道:“糊弄鬼呢?三千两白银,短短半月你就全部花完了。”
贾海廉抬起枯指,抹了抹脸上的水渍:“王爷身份尊贵,自是不需要银子,不像我们这些小官,若没有银子打点,便是寸步难行。”
谢砚望着他,眼神平静:“我没时间听你在这编故事,你若是被人拿了什么把柄,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可你执意寻死,谁也帮不了你。”
一阵沉默后,贾海廉开口,问道:“我说了便可以活命吗?”
“你犯的可是诛九族的死罪,不过你的家人倒是可以活着。”
贾海廉突然笑起来,他直直的看着谢砚:“别骗人了,我说了他们才必死。”他起身靠近谢砚,低声说:“我告诉你吧,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大隋的灾难要开始了。”说着他狂笑起来。
谢砚看着他的笑脸逐渐变得扭曲,扶在杯子上的手微微握紧。
从诏狱出来,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鼻腔里的腐臭味终于散去了,谢砚感觉好受了很多,他望着阴沉的天,缓缓吐了口气。
伤口处锥心的疼痛感不断传来,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王爷”,一侍卫从远处走来,恭敬地朝他行礼。
谢砚立刻恢复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带着伤痛。
“什么事?”
“皇上召见。”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