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男配》L辞风

13、生辰宴 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谢砚又恢复了那个冷峻的王爷，沈宋甚至觉得不久前见到的谢砚是在做梦一般。

　　谢砚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沈宋也乐得自在，他每天到街上闲逛，很快就将京城的各个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

　　自从从江凌回来，谢砚便良心发现，没有再限制他出门，就连银子也命管家给他备好。

　　沈宋买了首饰簪花，又买了许多糕点。经过茶楼时，店小二热情的邀请他入内。

　　踏入酒楼，沈宋才惊觉，这正是上次遇上裴昭的地方。裴昭这人他是不愿意多沾惹的，随即便要出门。

　　身后一阵琴音传来，好巧不巧，正是自己上次弹的曲子。

　　沈宋停下脚步，顺着琴音望去，一白衣少年正端坐琴前，修长的指尖在轻抚琴弦，他面上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沈宋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像极了自己。

　　琴声悠扬婉转，十分动听，犹如立于山间，面对瀑布和山林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这琴艺丝毫不输沈时安。

　　沈宋在角落坐下来，喝着茶水，望着台上那人。

　　一曲弹罢，那人起身谢客。沈宋正欲上前，由于太过着急，和迎面走来的店小二撞了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店小二慌忙道歉，一边用毛巾帮他擦拭衣服。

　　“我自己来吧”，沈宋再回头，那人已不见踪影。

　　没有了琴音，茶楼里再次恢复了热闹吗，众人喝茶谈笑着。

　　"听说了吗？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礼部拟了整整八十一条庆典章程！"正前方的茶桌上一人边喝茶边说着。

　　另一人不以为意："八十一条？我看八百条都不止！光是朱雀大街就要铺十里红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江凌旱灾，不知饿死了多少人？这一场寿宴，足够寻常百姓吃上十年。这些银子若用来赈灾，江凌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我听说那银子到现在都没有查到。”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种天灾人祸都是那些当官的发财的好机会，这事最后肯定就不了了之了”

　　“哎，如今这世道，当官的有几个是清白的，想当初皇帝刚继位时也是一代明君，如今，哎....”

　　身边的人急忙打断他，“嘘，小点声，不要命了你”

　　沈宋擦干了衣服，付了银子，转身出了酒楼。

　　*

　　三日后便是太后的生辰宴，整个皇宫都洋溢着喜悦。

　　沈宋本想着跟自己没有关系，没想到谢砚带着他参加了宫宴。

　　金銮殿内，鎏金蟠龙烛台上百支红烛高燃，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沈宋跟在谢砚身后半步，低垂着眼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更多的，是隐藏着刀光剑影的敌意。

　　沈宋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有些不知所措，一不小心撞到了谢砚，差点就要摔倒，被他伸手扶住："紧张？"

　　谢砚的声音极轻，只有沈宋能听见。

　　沈宋点点头。

　　“放轻松，有我在”

　　沈宋随着谢砚落座，他悄悄环视四周，发现今日宴席确实非同寻常。不仅朝中重臣悉数到场，连常年驻守边关的几位将领也都奉召入京。

　　似乎感到到什么，沈宋抬头，正撞上对面席位上谢宸阴鸷的目光。他身着杏黄色四爪蟒袍，轮廓分明，眉目如刀削般凌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沈宋只觉得后背瞬间绷紧，连忙收回了视线。

　　再次抬头，谢砚宽大的袖袍微动，恰好挡住了太子的视线。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随着这声唱喝，满殿之人齐齐跪拜。沈宋抬眼望去，只见皇帝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缓步而来。太后虽已六十，却保养得宜，眉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众卿平身。"皇帝抬手，声音洪亮。他年近五十，鬓角已见霜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太后开口道："今日哀家寿辰，承蒙皇上孝心，办得如此隆重。哀家心中欢喜，大家尽情欢乐。"

　　众臣子纷纷上前祝贺。

　　寿宴正式开始，珍馐美味如流水般呈上，歌伶舞伎轮番献艺。沈宋坐在谢砚身后，吃着美食，目光却观察着殿内的一切。

　　"接下来，有请秦将军之女秦婉为太后献舞！"随着这声宣告，殿内乐声一变，从方才的喜庆转为悠扬清越。

　　秦婉，书中的女主要出场了。沈宋放下手中的水果，眼巴巴望着大殿门口。

　　八名宫女手持莲花灯缓步入场，花团锦簇中，女主翩然而至。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她今日梳着端庄的飞仙髻，点缀着几支素雅的玉簪；一袭藕荷色绣银线芙蓉的广袖长裙，衬得肌肤如雪。不施浓妆，只在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却自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质。

　　不愧是女主，果然倾国倾城。这样温婉的女子，沈宋看了都有些心动了，再看谢砚，他脸上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波动。

　　伴随着乐音，她在殿上翩翩起舞，头上的流苏随着舞蹈摆动着，纱带飘扬，映丽的红颜若隐若现，那么自然，又那么勾人心弦。

　　大殿上的群臣欣赏着绝世的舞蹈，一时间有些醉了。

　　一曲舞罢，秦婉盈盈下拜："小女秦婉，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慈祥地道。

　　秦婉缓缓抬头，目光却仍恭敬地垂落在地面三尺之前。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太后满面笑容道。

　　"太后过奖了”

　　"听说你不仅舞跳得好，听说还精通骑射？"

　　秦婉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回太后的话，臣女自幼随父亲习武，略通皮毛。"

　　太后笑得更加开怀，转头对皇帝道："皇上，秦家千金温婉贤淑，哀家看这丫头甚合眼缘，不如......"

　　太后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谢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砚儿今年二十有三了吧？尚未娶亲，不如今日就由哀家做主，将秦婉许配给他如何？"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谢砚身上。

　　沈宋也转头看向谢砚，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波澜。

　　秦家手握西北十万大军，是太后一派的中坚力量，太后这是在拉拢谢砚。接受了，便是投向太后，不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拒绝，定是要得罪太后。

　　书中谢砚接受了赐婚，秦婉为了谢砚不惜与秦家和太后反目，让沈宋对她颇有好感。

　　高位上的皇上也有些尴尬，他看向谢砚道：“砚儿，你意下如何？”

　　谢砚缓缓起身，向皇上和太后深深一揖："皇祖母厚爱，孙儿受宠若惊。只是眼下北凉进犯，儿臣身为武将，尚未立下丝毫功勋，成家之事为时尚早。”他顿了顿，看向秦婉："况且秦小姐金枝玉叶天姿过人，理当配得更好的郎君。孙儿一介武夫，恐委屈了小姐。"

　　沈宋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绷。

　　秦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沈宋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这样当众被拒婚，实在难堪。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皇帝适时开口："母后，砚儿说得也有道理。不如这样，此事暂且搁下，待来日再议如何？"

　　太后只得勉强点头："也罢，是哀家考虑不周了。"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大不相同。

　　宫宴结束已经很晚了，天空下起了小雨。

　　沈宋撑着伞，有些艰难的追上谢砚的脚步，问道：“王爷，这秦小姐如此倾城，又是秦家的人，既然太后有意拉拢，王爷为何要拒绝这门亲事？”

　　谢砚放慢的脚步：“她身份特殊，答应了日后恐会引来麻烦。”

　　“王爷如今的处境，和太后在同一条船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况且秦小姐聪慧伶俐，日后可能还会帮到王爷......”

　　谢砚停下脚步，脸色阴沉的看着沈宋：“你分析的不错嘛，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情了？”

　　沈宋一噎，闭上了嘴巴。

　　谢砚想起宴会上沈宋看秦婉的眼神，十分不悦，他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送他回去。”

　　沈宋不解：“那王爷您呢？”

　　“我还有事”

　　说完，谢砚便撑着雨伞，走在雨幕中。

　　沈宋撇了撇嘴，跟着侍卫走出宫门。

　　谢砚沿着小路来到了一座宫殿外，朱红的大门紧闭着，细雨压过了一切杂音。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始终没有进殿内，已经很晚了，殿内的人应该早已睡下了。

　　今天也是她的生辰，除了谢砚，没有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