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偶会说话[ABO]》鱼鱼鹿鹿

5、第 5 章 当枝叶圈养

　　先触到的是包裹着绸制衣料的黑纱，手感有些粗糙，但马上是隔着内层缎面传来的一阵温热。

　　手指收紧，指腹陷进肩胛骨的边缘，骨骼的弧度刚好卡在虎口，肩胛骨下方肋骨一根一根的起伏。

　　然后是浓郁的甜杏仁味，从怀中人的颈侧、发间、衣领里涌出来，比飘散风里的要浓得多。肌肤裸露的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温温凉凉的。

　　黑纱这时候依然忠实地包裹着主人。

　　“原来是夫人的香水吗”约尔修低头，近到这个距离，纱料的经纬格子已经挡不住什么。

　　他看到了，安珀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还在不安的颤动。

　　.......
　　有两只手把他从红木桌案下的狭小空间里抱了出来，环在自己身上，动作带着急躁。

　　凉凉的又热热的，安珀感觉这个人身上耳后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自己。

　　白皙的双臂环上麦色的脖子，修长的双腿夹住健硕的蜂腰，肢体间难耐的磨蹭着，交缠着。

　　来人是个成年Alpha，172的少年在他怀里还是想娃娃一样娇小。

　　身上的衣料质感硬硬的，安珀不满地皱皱鼻子。

　　“你发热了”是他的丈夫的声音。原来alpha的声音也会颤抖。

　　AO信息素相互吸引而结合，天经地义。

　　教典里也说了，这是圣婚。

　　发热？
　　安珀现在的脑子是一块橡皮泥，不过他知道这是什么。

　　凯瓦伦家在他十二岁给他从omega学院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教授生理知识：
　　Omega潮期间，腺体积攒的信息素不断涌溢出，器官排出的配子要求吸引适配的alpha，从今往后每个季度会都有一次潮期，直到步入衰老阶段。
　　如果这时候alpha也正好处在感期，双期叠加并彻底标记，Omega的配子从此就会被这名Alpha的配子锁定，和其他Alpha即便配对成功，形成的卵胚也会在一个月内自然生化，无法着床发育。

　　在一些教会医院和研究所，这是支持alpha同Omega圣婚最主要的生物学论据。

　　所以，丈夫意思是，他可以结合了。
　　.......

　　没有信息素，不是潮期，在场的alpha有些遗憾，手还保持着微微前伸的动作。

　　约尔修表情保持着空白。

　　杜莲从侧面伸出手，把安珀从他手臂里接走了。

　　夫人的身体滑出他的掌心，黑纱也从他指缝间溜过，像溪水一样的簌簌无声。

　　真的有声音吗？

　　主母突然昏迷，只引发了些许骚乱。

　　杜莲迅速把人接过来扶稳安珀的肩背，神色肃穆的说“夫人实在悲痛难当，连日守灵未眠，恐怕不能迎谢各位来宾，还请诸位移步正厅休息落座，家族长老代为款待”。

　　两个beta仆从而已，丝毫不影响alpha的幻想。

　　有些眼珠还直勾勾地黏在安珀身上，连魂魄都要被牵走，对身侧伴侣的或摁或掐毫无感觉。

　　庄园总管很快就调集来了大批代步轮，alpha们为现绅士风度扶着伴侣登上代步轮，自己则选择步行。

　　alpha人流边走，心头不约而同涌出一股豪情来：

　　“可惜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被彻底标记过的omega往往不再需要腺体贴和抑制剂，alpha的信息素会将妻子密不透风的保护起来，禁止一切打扰。

　　Alpha都注意到了，安珀身上没有佩里格林的信息素。

　　他们至少最近三个月都没有结合过了。

　　......
　　他的丈夫简直是在啃食他，要被嚼碎了。

　　脖子后面的腺体也好像被什么撑开了，好痛。

　　安珀瘫在床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听自己使唤的，完完全全被alpha控制在身下，迷蒙中看到丈夫的蓝眼睛颜色变得好深，黑沉沉的。

　　如果是19岁的安珀，一眼就会识别出那种眼神叫做饥渴。

　　就是如此巧合，这天佩里格林也进入了一年一次的感期。

　　才17岁的安珀本能的害怕，想躲开身上的人。
　　......

　　178的女性beta背起身高相仿的omega，两三步跨进了一旁待命的小型医护悬浮车，看起来并不费力。

　　启动悬浮车，那俩男beta还傻站在灵台，杜莲赶紧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俩速去找戈夫梅布置待客厅。

　　约尔修直愣愣地就跑动起来，差点把正反向移动金斯顿冲个仰倒。

　　看着他的背影金斯顿嘀咕，“这人今天真的很奇怪，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稳重和分寸”，摇摇头感叹。

　　“还是太年轻驾驭不住这种大场面”，然后迅速拨通了戈夫梅的通讯器简要说明情况。

　　直到离开中场很远，约尔修才把手插进口袋，在裤缝上蹭了蹭指尖。

　　草坪上，西风裹挟着大片摇动的杏美人味袭来，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
　　他和佩里格林的关系不算太差。

　　虽然婚礼当天，因为萨尔肯家在X987号能源星上的重大合作项目发生了大爆炸，等不到新婚夜他的丈夫就紧急出差去了。

　　中间他们也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晚餐，他带他有过几次游玩。

　　安珀觉得这些姑且可以算是约会。

　　是约会吧？

　　佩林对他挺好的，虽然总是不见踪影。

　　莫勒维勒会经常带着产权赠予协议来绿山庄园找他签字，有时候是珠宝首饰、有时候是艺术品、有时候是最新的潮流玩具、最多的还是车。

　　虽然绿山庄园也很无聊，总比在雷吉家的日子好过多了。

　　墨菲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除了离开庄园出门。

　　庄园的仆人都很恭敬，没有家庭教师的训斥和体罚。

　　佩林还会陪他去公墓看望妈妈。他还给安雷搞定了他一直想去的伦萨公学。

　　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年幼的安珀懵懂的想。
　　.......

　　葬礼最后的环节本就是自由交际，现在被提前了。

　　前来吊唁的贵宾贵眷三三两两围成小团低声交谈着，回忆些死者生前往事，就算作哀悼环节。Omega贵眷和alpha是分席的，也好有相投的话题，主家在中间便于同时招待。

　　内场的omega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诺曼被尴尬地被排挤外边缘，根本插不上话，也谈不上交际。

　　和alpha仅凭借信息素等级识人不同，omega要细致得多。首饰的规格、服装的纹绣、谈吐的用词，潮流的敏感度、审美的取向，都是身份的符号。

　　内场的贵眷扫一眼他素净的着装，一个小小男爵家的omega说什么全可以当听不见。

　　他们自顾自地聊起佩里格林生前的风流韵事：

　　“是着急去见情人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马博埃萨伯爵夫人消息最灵通。

　　“其实是是飞行器失控冲出了......”。

　　诺曼想插入解释，却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听说还是结婚纪念日呢”。

　　考斯蒂利特侯爵夫人的丈夫也有一个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真爱”。

　　“这些alpha都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要归咎于我们omega生不出alpha子嗣”。

　　这话引起了不少夫人的共鸣，都自认为感同身受萨尔肯侯爵夫人的遭遇。

　　诺曼和冯恩的孩子也不是婚姻存续期间出生的，甚至此时此刻，他们也还没有正式的婚姻，一众正室夫人中的“未婚妻”更是张不开嘴加入话题。

　　“偌大的家产也没个婚生子继承，才65岁的年纪，对一个alpha来说才刚刚迈入盛年期呢”。

　　已婚的omega们对视一眼，调笑起来。

　　“谁又能说得清这些年轻alpha外面有多少情人，生了多少孩子”。

　　“没有alpha，生多少都白搭，萨尔肯的累世巨富只怕是要到旁系手里了”。

　　“是呀，听说萨尔肯侯爵夫人才19岁，这个年纪就生育确实早了点”。

　　“没有生育，对我们这种人家的omega来说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

　　每次约会，佩林都很忙。

　　总是进行到一半就匆忙离去，让司机送他回家。

　　安珀隐约知道，他的丈夫好像还有别的伴侣。

　　不过这很常见。

　　在他们这样的贵族家庭，他对自己说。

　　16岁达到法定婚龄后，兄长雷吉就着手安排他嫁给了自幼定下婚约的佩里格林·萨尔肯。

　　婚后他的潮期一直没有来过，体检的医生宽慰他，说他的等级比较高，身体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准备。

　　太早彻底标记怀孕的几率会比普通结合高许多，生育对他还幼小的腔体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

　　他觉得医生说的也是，要遵从医嘱。

　　Omega的白丧礼总是很多，妈妈也是这样带着妹妹走的。

　　在教典中的仪式，白色是神圣的颜色。

　　而omega，是连接生与死的桥梁。

　　是生命的殉道者。
　　.......

　　“失去丈夫的omega一定很需要安慰”。

　　除了美貌、家室、财富，更令人无法抗拒是这样一个美人的血系。一个双王室血统的omega。安珀的父系凯瓦伦家族祖上是是伦萨帝国王室的远支，母系则来自苏塞伦克王室。

　　这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意味着强盛的A嗣，更何况苏塞伦克王室血脉还有着远超平均水平O嗣诞生率。

　　而现在，就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小麋鹿，即将脱离婚姻的桎梏，重新回归所有alpha的狩猎场。

　　想到这一点，alpha不由地心潮澎拜起来，眼底的哀戚尽数褪去，紧盯着安珀离去方向的视线里，只剩下隐秘又滚烫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