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红黑珍珠》M雨溪

10、工坊筹备 裴珠珠手里

　　裴珠珠手里捏着笔记本，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巷弄之间。

　　刚和房东敲定修缮的初步约定，接下来就得采购工作台、收纳木盒、细砂纸、抛光膏，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要开贝壳首饰工坊，零碎物件多到能把人脑袋绕晕。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小声碎碎念。

　　“工作台一张，抽屉要够多，放刻刀和小锉刀。装贝壳的木盒，得多买几个，分开存放不同种类。还有软布，抛光不能少……”

　　“小心脚下！”

　　一声提醒从身侧传来。

　　裴珠珠猛地抬头，脚下刚好踩在石板凸起的地方，身子一晃，差点直接踩进路边堆放的空木箱里。

　　一只手轻轻扶了她胳膊一把。

　　裴珠珠站稳，转头一看，眼睛一亮。

　　“保罗？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基地训练吗？”

　　保罗收回手，身上还穿着简单的训练外套，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看样子刚结束上午的加练。

　　他无奈地挑了挑眉。

　　“上午对抗训练提前结束了一小段。我想着绕过来看看房东有没有偷懒，修缮进度怎么样。没想到，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埋头记笔记，差点一头撞上箱子。”

　　裴珠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把笔记本往他面前递了递。

　　“没办法，采购清单太长了，生怕漏东西。我脑子里全是工作台、木盒子，眼睛暂时罢工了。”

　　保罗低头扫了一眼本子。密密麻麻写满意大利语，还画了简易的工坊布局草图。阁楼哪里放工作台，哪里摆展示架，哪里存放贝壳原料，全都标注清楚。

　　“规划得挺细致。”保罗笑了笑，“不过采购这种事，在米兰老巷买东西，老板看见外来面孔，很容易临时抬价。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刚好今天下午暂时没有录像分析会。”

　　“哇，那可太赚了！”裴珠珠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有米兰本地名人当保镖兼砍价帮手，杂货店老板估计不敢乱忽悠我。”

　　保罗被她逗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别拿我开玩笑。只是熟悉这边几家手工工具店，老板我认识，报价会实在一些。”

　　“那不一样。”裴珠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在场，老板报价前得先掂量掂量。‘马尔蒂尼家的小子带来的朋友，乱开价会不会被记仇？’——这一掂量，价格自动降三成。”

　　保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把我说得跟收保护费的似的。”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裴珠珠笑得一脸无辜。

　　“说起来，上次主场输给佛罗伦萨，训练基地那边氛围是不是很压抑？”裴珠珠随口问道。

　　一提这场失利，保罗眉宇间多了一丝无奈。

　　“压抑是肯定的。萨基教练没有大声训斥任何人，但连续两天，全队泡在录像室，一遍一遍回放失球片段。报纸上的评论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批判平行防线，说这套战术根本行不通。”

　　裴珠珠听着，内心默默吐槽。

　　一场球而已，搞得跟天塌了似的。这帮记者，赢球写“史诗”，输球写“灾难”，中间连个过渡都不带。萨基要是天天看报纸，血压得跟米兰大教堂的尖顶一样高。

　　“不少球迷赛后守在基地门口，情绪很激动。”保罗继续说，“还有那不勒斯那边的报纸，专门写文章调侃我们防线，看得队友又气又无奈。”

　　“那不勒斯？”裴珠珠撇了撇嘴，“他们自己后院还没扫干净呢，就急着管别人家瓦上霜。这操作，跟考试不及格的人嘲笑别人考八十九有什么区别？”

　　保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这个比喻……”

　　“精准吧？”

　　“精准。”保罗点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回去可以转述给队友听。”

　　“转述可以，别说是从东方手艺人嘴里说出来的。不然那不勒斯媒体下一个骂的就是我。”

　　两人说着话，走到巷子里一家老牌手工工具店。店铺门面不大，橱窗里摆满各式各样的锉刀、砂纸、木工小工具。店主是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看见保罗推门进来，眼睛一瞪，立刻热情迎上来。

　　“保罗！好久没见到你过来！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

　　“安东尼奥大叔，下午好。”保罗礼貌打招呼，“我陪这位朋友采购一些手工工具，她准备开一间首饰工坊。”

　　店主安东尼奥转头看向裴珠珠，好奇打量她。

　　“首饰工坊？小姑娘，做什么首饰？银饰吗？”

　　“珍珠首饰。”

　　安东尼奥眼前一亮。

　　“这姑娘手真巧！行，你们慢慢挑，保罗带来的朋友，我给你实在价格，绝不乱加价。”

　　裴珠珠开心地朝保罗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看吧，砍价环节直接通关。”

　　保罗低笑：“先挑东西，别高兴太早。”

　　“我对挑东西有绝对自信。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裴珠珠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一会拿起细目砂纸对比，一会翻看小刻刀，嘴里还自言自语。

　　“这个砂纸要多拿几包，粗磨、细磨、抛光分开用。锉刀选这几款，弧度合适打磨贝壳边缘。收纳小木盒，尺寸要大小搭配……”

　　安东尼奥在一旁给她介绍不同工具的区别，时不时搭话。保罗则在旁边帮她拎东西。

　　裴珠珠拿起一包抛光膏，转头问保罗。

　　“这个和刚才那包有什么区别？”

　　保罗接过去看了看包装。

　　“这包颗粒细，适合最后一道抛光。刚才那包粗一些，用在中间环节。你如果只买一包，选细的。贝壳表面比金属软，粗颗粒容易留划痕。”

　　裴珠珠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上次在海边你教过我。粗磨、细磨、抛光，三道工序不能跳。”保罗把抛光膏递还给她，“你讲的时候我记住了。”

　　裴珠珠接过抛光膏，塞进藤篮里。

　　“行啊保罗，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回头给你发个奖状。”

　　“什么奖状？”

　　“贝壳打磨入门课程，结业证书。颁发单位：裴珠珠手工艺坊。校长签名：裴珠珠。班主任签名：还是裴珠珠。”

　　保罗嘴角微弯。

　　“学校就一个老师？”

　　“还有一个保安。”裴珠珠指了指他，“你。负责拎东西、砍价、挡球迷。”

　　两人一边挑工具一边聊。裴珠珠手里翻着砂纸，嘴上也没闲着。

　　“说起来，萨基教练最近训练是不是加量了？我昨天在报刊亭翻报纸，有篇文章说米兰全队加练到天黑。”

　　“确实加量了。”保罗拿着一包抛光膏走过来，“萨基教练针对边路防守，每天加练半小时协防跑位。训练结束之后，还要看一小时录像。”

　　“一小时录像？”裴珠珠皱了皱鼻子，“这不就是加班？萨基给加班费吗？”

　　保罗被她问得一愣。

　　“加班费？”

　　“就是……额外训练有没有补贴？”

　　“没有。职业球员，训练是本分。”

　　裴珠珠摇摇头，内心弹幕刷屏。

　　好家伙，这不就是足球圈九九六？练完一天还不够，加练加录像，搁后世劳动法早找上门了。萨基要是开公司，人事部天天被投诉。

　　“那你腿受得了吗？加练加量，肌肉劳损会累积的。”裴珠珠拿起一包砂纸，语气随意，但问题很认真。

　　“还好。每天训练结束冰敷，晚上拉伸。”保罗顿了顿，“你教的那个按揉手法，我自己够不着的地方，让科斯塔库塔帮忙按了两下。”

　　“效果怎么样？”

　　“他手劲太大，按完更疼了。”

　　裴珠珠笑出声。

　　“我教的是放松肌肉，不是拆房子。你让科斯塔库塔按，等于让推土机帮你挤牙膏——力是够了，精准度全无。”

　　保罗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等你工坊开起来，我再去麻烦你。”

　　“行，工坊开张第一单，免费送你一次全套肌肉放松。就当开业大酬宾。”

　　“第二单呢？”

　　“第二单开始收费。”裴珠珠一本正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马尔蒂尼先生，你的腿，以后就是我的长期客户。”

　　保罗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

　　“好，长期客户。签合同吗？”

　　“签。合同条款第一条：训练结束必须来按，不许偷懒。第二条：不许让科斯塔库塔代按。第三条：以上条款最终解释权归裴珠珠所有。”

　　“这个合同，好像只对我有约束力。”

　　“对啊，因为你是客户。客户就是用来被约束的。”

　　保罗笑着摇头，继续帮她找工具。

　　挑选完工具，安东尼奥给他们核算总价，果然优惠不少。付完钱，两人拎着沉甸甸的工具包走出店铺。

　　阳光更暖了，巷子里人渐渐多起来。路边咖啡馆坐着不少本地球迷，桌上摊开体育报纸，还在讨论上一轮0-2输给佛罗伦萨的比赛。

　　“米兰那防线，简直漏洞百出！萨基该换战术了！”

　　“就是！平行四后卫根本行不通！”

　　两人路过桌边，谈话声清晰传入耳朵。有球迷认出保罗，声音瞬间小了几分，尴尬地停下交谈。

　　裴珠珠见状，大大方方朝他们挥了挥手。

　　“别担心，下一场米兰肯定能打回来！”

　　几位球迷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回应。

　　走远之后，保罗看向裴珠珠。

　　“你倒是胆子大。万一下一场又输，他们可要找你理论。”

　　“找我理论？我就说我是外行，瞎说的。”裴珠珠摊摊手，“外行说话，不用负责任。这是外行的特权。”

　　“那你到底是外行还是内行？”

　　“对你来说是外行，对贝壳来说是内行。介于两者之间——准确地说，是一个懂点球的珍珠手艺人。”

　　保罗忍不住笑。

　　“这个定位很精确。”

　　两人继续往前走，下一站是一家卖木工家具的小店，打算看看工作台。

　　家具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见他们过来，热情地领着看几款实木工作台。裴珠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桌面，试了试桌子稳不稳，又比划尺寸，心里估算阁楼能不能放下。

　　“这款尺寸刚刚好，桌面平整，下面还有抽屉，放小工具完美！”裴珠珠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保罗，“你觉得怎么样？”

　　保罗弯腰看了看结构。

　　“木料扎实，承重没问题，打磨贝壳不会晃动。就是搬运上楼有点麻烦，阁楼楼梯窄。”

　　裴珠珠托着下巴思考几秒。

　　“这个好办，找两个搬运工，小心一点抬上去就行。只要桌子好用，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搬运工可以找我父亲认识的一位师傅。”保罗直起身，“他专门给老城区店铺搬家具，楼梯窄的巷子他熟悉，知道怎么侧着抬。”

　　裴珠珠眼睛一亮。

　　“太好了！那约个时间，等房东修缮完工，直接送货上门。”

　　和女老板谈好价格，约定好等铺面修缮完工，直接送货到阁楼铺面。

　　采购两大件任务搞定，两人找了街边露天咖啡座坐下休息，点两杯浓缩咖啡。藤编篮子装着刚买的砂纸、刻刀，摆在脚边。

　　裴珠珠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鼻子。

　　“米兰的浓缩咖啡味道好浓，每次喝都感觉舌头被狠狠刺激一下。”

　　保罗看着她小小的反应，忍不住笑。

　　“喝不习惯可以加一点糖。很多外地人第一次喝意式浓缩都这样。”

　　“加糖会不会被本地人鄙视？”

　　“会。”

　　裴珠珠的手悬在糖罐上方。

　　“……那我加还是不加？”

　　“加。”保罗端起自己的杯子，“我不说出去。”

　　裴珠珠果断加了一勺糖，搅了搅，再喝一口，表情舒展开来。

　　“好喝多了。保罗，你是个好人。”

　　“就加个糖，就成好人了？”

　　“细节见人品。一个愿意让外地人在咖啡里加糖而不告密的意大利人，值得深交。”

　　保罗低头笑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裴珠珠翻出笔记本，继续核对采购清单。

　　“工作台敲定，工具买齐。剩下就是买展示木托、软布、小挂绳，用来摆放做好的贝壳首饰。”

　　她一边勾画清单，一边随口问道：“下一轮联赛对手是谁？训练强度会不会继续拉满？”

　　“下一轮对阵罗马。”保罗神色稍稍认真一点，“罗马的边路冲击力很强，两翼进攻速度快。这几天训练，我们重点练习边路协防、造越位配合。萨基教练要求我们后卫之间沟通必须及时，不能出现空档。”

　　裴珠珠合上笔记本，托着下巴看着他。

　　“哟，又要面对边路冲击。正好试试咱们聊过的防守思路，把控跟防距离，不要无脑上抢。”

　　“嗯，这几天训练一直在练这个。”保罗点头，“萨基教练还专门找我单独谈了一次。”

　　“谈什么了？”

　　“他说我卡位习惯太贴身，容易被速度型边锋一步甩开。让我学会留半步距离，给反应时间。”

　　裴珠珠微微挑眉。

　　“萨基也这么说？”

　　“嗯。跟你那天在海边说的，一模一样。”保罗看着她，“留空间，不要贴太死。萨基说的更具体，他让我根据对手的启动方向，提前预判是内切还是下底。”

　　“那你练得怎么样？”

　　“比之前好。队内对抗的时候，我试了两次留半步，一次成功卡位，一次被过。”

　　“成功率百分之五十。”裴珠珠竖起大拇指，“及格了。”

　　“及格不够。下轮对阵罗马，对手是布鲁诺·孔蒂。意大利最好的边锋之一。”

　　“布鲁诺·孔蒂？”裴珠珠想了想，“那个绰号叫‘上帝的左脚’的？”

　　保罗微微意外。

　　“你认识他？”

　　“听说过。左脚传中精准得跟导弹似的。”裴珠珠顿了顿，“你要面对他，压力不小吧？”

　　“不小。”保罗承认，“孔蒂的变向节奏很难预判。他启动那一下特别快，贴太近被过，离太远他从容传中。”

　　“那就看他启动。”裴珠珠端起咖啡，我研究过他。”

　　“你研究过孔蒂？”

　　“研究过。当年……呃，以前看过他的比赛录像。”裴珠珠差点说漏嘴，赶紧往回找补，“他的习惯是，启动前会先沉肩。左肩一沉，大概率走外线。右肩一沉，往内切。”

　　保罗盯着她，目光认真。

　　“沉肩？”

　　“对。你回去看录像，专门看他的肩膀。他的肩膀比脚先动。肩膀沉哪边，下一步就往哪边走。”

　　保罗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回放画面。

　　“这个细节，我们录像分析课没提过。”

　　“你们分析的是战术，不是身体语言。”裴珠珠喝了一口咖啡，“身体比嘴诚实。贝壳也是，纹路往哪走，顺着摸就光滑，逆着摸就扎手。人也一样。”

　　保罗看着她，蓝绿色的眼睛很亮。

　　“你如果踢球，一定是个好后卫。”

　　“我如果踢球，一定是个前锋。防守多累，进球多爽。”

　　“防守也能赢球。”

　　“但进球能上报纸头版。”裴珠珠眨眨眼，“防守上头条，通常是因为失误。前锋上头条，通常是因为进球。这世界对后卫不公平。”

　　保罗沉默一瞬，然后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世界对后卫不公平。”

　　“所以我才给你做吊坠。”裴珠珠语气轻快，“后卫也有奖励。赢球专属款，输球安慰款。总有一款适合你。”

　　保罗眼底漾开笑意。

　　“这个奖励机制，我很期待。”

　　两人闲聊片刻，保罗看了一眼时间，该回训练基地了。下午还有分组对抗训练，不能迟到。

　　“我得回去了。”保罗站起身，“铺面那边，我会抽空再去一趟，盯着房东修缮进度，防止他偷工减料。你采购东西，要是遇到老板乱抬价，不方便处理，可以托旅馆老板捎消息给我。”

　　“收到！辛苦你啦，保罗。”裴珠珠站起身挥手，“快去训练，好好准备对阵罗马的比赛。我等着看报纸上的好消息。”

　　“万一没有好消息呢？”

　　“那就看我的安慰款吊坠。输球也有礼物，说好的。”

　　保罗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意，转身离开。

　　裴珠珠独自坐在咖啡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低头继续核对清单。

　　接下来几天，裴珠珠一头扎进工坊筹备的琐事里。

　　白天穿梭老城各个小店采购物料，对比价格，挑选布料、木托。回到旅馆，就坐在窗边，提前试打磨几枚贝壳，摸索适合在阁楼工坊使用的打磨节奏。闲暇的时候，她会去巷口报刊亭翻一翻体育报纸，看看米兰队内的消息。

　　报纸上依旧充斥着上一轮0-2输给佛罗伦萨的讨论。不少专栏作者持续质疑萨基的平行防线，球迷来信争论不休。支持萨基的人认为只是磨合不足，反对者直言这套战术不适合意甲。甚至那不勒斯媒体还专门发文嘲讽米兰防线。

　　裴珠珠每次看到这类文章，都只是笑着摇摇头。

　　媒体总是喜欢用一场胜负，给一支球队下定论。

　　这天下午，裴珠珠打算去铺面查看修缮进度。拎着一小包软布，沿着熟悉石板巷走到阁楼铺面门口。

　　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敲锤子的声响。房东正带着工人修补墙角的渗水位置。

　　裴珠珠推门走进去。

　　房东看见她，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笑容。

　　“裴小姐，你来啦！你看，渗水的墙面我们已经重新做防水，鼠洞也全部封堵好了！”

　　裴珠珠没有立刻相信，在屋内仔细检查。墙面修补的地方看着还算平整，墙角洞口确实封死。但是她凑近阁楼外墙角落，发现一处小地方防水做得潦草，涂层薄，稍微下雨很可能再次渗水。

　　裴珠珠指着那处位置。

　　“大叔，这里防水涂层太薄了。这个位置靠着外墙，雨水容易渗进来，贝壳原料怕潮。这块得重新加厚处理才行。”

　　房东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查看。本来想着这个角落不起眼，可以糊弄过去，没想到被她一眼揪出来。

　　“这……这点小事，不会漏水的。”

　　“还是重新做稳妥一点。”裴珠珠笑着，语气轻松，“要是以后漏水，把贝壳全部弄坏，咱们都麻烦。现在多花一点功夫，后面省去很多麻烦事，对吧？”

　　房东看着她一脸好说话、但是绝不松口的样子，知道糊弄不过去，只能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安排工人重新处理这块。”

　　裴珠珠又检查了一遍屋内其他位置，确认没有别的偷工减料之处，才满意点头。

　　“辛苦你们啦，麻烦一定做好。等全部完工，我和保罗一起过来验收。”

　　一听保罗还要过来验收，房东更是不敢偷懒，连连应下。

　　离开铺面，裴珠珠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路过报刊亭，随手买了一份体育周报。

　　翻开来，里面有一小段采访保罗的文字。记者问到上一轮输给佛罗伦萨的比赛，保罗很客观地谈到球队磨合问题，说全队会继续坚持训练，调整边路防守。

　　裴珠珠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嘴角扬起笑容。

　　她把报纸折好收起来，心里默默期待。

　　期待铺面修缮完成，工作台搬进阁楼，贝壳摆满展示架，属于她的贝壳首饰工坊正式开张。

　　也期待下一轮米兰对阵罗马的比赛。

　　更期待保罗在赛场上，稳住边路防守，在漫天舆论质疑声里，打出属于他们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