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殇》弗云

7、第六章 周世宗柴荣

　　赵晃站在门口，刚好挡住江寒的路，江寒往左走，赵晃的身形就向□□，江寒向右走，赵晃的身形就朝□□。江寒厥着嘴，正想生气，赵晃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的说：“我和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你回房间等我好不好？”声音轻轻的，热呼呼的，吹得江寒耳朵发热，脸也烫了起来。脸红红的瞥了赵晃一眼，刚想退下，灰衣人爽朗的笑声就从厅里传了出来：“匡义，让她进来吧，不妨事的。”赵晃满面通红的侧开身体，看向江寒，眼里有几许无奈。

　　江寒的脸更红了，头低到了胸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灰衣人大笑了起来，“姑娘进来吧，难道是嫌我这个大叔丑吗？”他的声音一点都不老，圆润而爽朗，听起来很舒服。

　　“大叔说笑了，我是怕打扰你们谈正经事。”江寒小声的说着，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灰衣人，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胡子拉杂的脸笑得很灿烂，眼光里满是探究，江寒连忙又复低下头，找了个侧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管家亲自端了茶来，必恭必敬的奉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退下，出门时还轻轻的带上了门。这使得江寒更是好奇灰衣人的身份了，听着他们的谈话，江寒刚才的怀疑开始变得确定了。

　　“匡义，蜀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皇……呃，回大人，那边经过上次一战后，已经元气大伤，当地老百姓怨声载道，天时与人和丧尽，自顾尚且不暇，不会对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有什么影响。”

　　“恩，做得好，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杭州一趟，看看李景那老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是，末将会尽快出发。”

　　“这个事情就我们知道，别张扬出去，我不想让朝里那帮老家伙知道，免得他们说三道四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末将遵命。”

　　“匡义，你母亲还是不肯搬来汴梁吗？”

　　“我和哥哥去请了好多次，娘亲她就是不肯来，说是乡下住惯了，住城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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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江寒所想，那灰衣人正是五代时期后周的皇帝，周世宗柴荣，历史课本里对五代十国交代得很简单，能在历史书上混个半页介绍的也就这个皇帝了，史载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更为后来北宋的统一奠定了基础，只可惜在位时间并不长。江寒对柴荣的了解也就这些了，虽然这个明君的长相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并不影响江寒对他的好感和钦佩，当然，如果他不这样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的话，她会更欣赏他。

　　赵晃和柴荣的讨论一点也吸引不了江寒，什么山什么寨什么州什么城什么将什么王，全是江寒听不懂的，一小会的工夫，江寒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了，于是胳膊撑在茶几上，手托着下巴，开始梦周公去了。

　　江寒的睡像并不好，尤其是这种历史课上打瞌睡般的睡法，高中历史课的时候就曾经出过一次洋相，手撑着下巴睡觉，结果手软了，人倒了下来，头磕到了桌子上，发出巨大声响。这件事一直是她的耻辱，直到高中毕业了，毕业典礼上老师和同学还拿这个事情出来笑话过她。

　　不幸的是，同样的错还会再犯，这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以前还有课桌在面前挡着，茶几在侧面，江寒的正面只有冰冷的地板。身体朝前扑的时候江寒就醒了，不过没太清醒的她，对突如其来的巨变反映不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地板准备亲密接触。

　　在她的脸离地面还有四十厘米的距离的时候，赵晃拯救了她那张可怜的脸。眼见江寒要摔到地上，赵晃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冲过去烂腰抱住了江寒，然后迅速的将她塞回到板凳上，一张漂亮的脸因忍笑而显得有些扭曲。

　　片刻沉静过后，率先打破安静的是柴荣爽朗而圆润的笑声，似乎笑得很惨，而且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接着便是赵晃闷闷的隐忍的笑声，江寒一脸尴尬的坐在椅子上，眼里仿佛又看到了那节倒霉的历史课上全班的哄堂大笑，要止住这种笑的最好办法就是若无其事，她当时就是立即拿起历史书，迅速翻开，假装没事人似的仔细阅读，虽然书是倒着的。于是，她迅速作出反映，端起桌上的茶杯，咕隆咕隆灌了两大口，轻了轻喉咙，“笑够了就继续谈你们的正经事。”这个样子应该够若无其事了吧？

　　大笑中的两人停了一下，先看了看江寒，再互相对视了一眼，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在四分之一柱香之后，笑声终于停住了，柴荣很没形象的抹着眼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样畅快淋漓的笑。“匡义，你的这个手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怎么没让他遇到一个呢。

　　“回大人，她不是我的手下，是末将救回来的村民。”赵晃也收起了笑容，表情有些严肃，似乎又回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哦？是你在朝堂上说的强盗屠村的那次吧？”柴荣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捏成了拳，骨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决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他似在对自己发誓，又像是在对老天发誓。

　　江寒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悲哀，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爷爷婆婆和村民们终究是死了。若说这样的惨剧还会不会再有，也不是皇帝一人说了算得了的，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皇权不能达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出来这么久，我也要回去了。”柴荣站起身，刚要动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匡义，下次进宫带上她，让她陪皇后解解闷也好。”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待赵晃那句“末将恭送大人”说完，柴荣已经出得门去了，赵晃连忙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