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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作自受 乖乖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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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郑开心第一个起立。她反正不带书包回家,没一会儿就蹭到何事落旁边,嘀嘀咕咕用腹语:
“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快不少吧?”
何事落把最后一本试卷叠好放进抽屉里,“唔”一声,“确实有进步。”
郑开心立刻笑出一口大白牙,还没来得及继续讨赏,袁纷从她身后过去,一副没看到她俩的样子。郑开心忙拉住对方,“马上马上,何事落马上就好了。”
袁纷这才顿住脚步,沉默地等在意旁。
有袁纷在,郑开心不好再讲刚才的事,又扯起来别的话题,正讲到兴头上,袁纷突然插嘴,状似不经意:“课间怎么没看到你们?还想找你们说事来着。”
“……”
郑开心瞬间止住话头。
她有点不好意思讲自己跑步特训的事,总感觉有点尴尬,就想糊弄过去:“上厕所,什么的呗……没什么大事。对了,你跟向隶是怎么回事?”
何事落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把书包拉上,起身道:“走吧。”
袁纷的脸色不知为何有点难看,眨眨眼,说:“不知道。”
对上郑开心疑惑的眼神,又硬邦邦地补充:“不是什么大事。”
“噢,”郑开心以为她不想说,立马体贴地转移话题,“我今天晚自习下五子棋来着,把把赢!你都不知道……”
三个人团成一簇往外走,郑开心莫名觉得气氛有点沉,语调刻意跌宕起伏,把自己的棋艺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是突然生气了。”
袁纷似乎不知为何又想说了,再次突然打断。郑开心反应了一秒谁生气,从善如流地表现出疑惑:“没点前因后果什么的?就突然就哭了?”
三个人顺着教学楼前的台阶走下去。白炽灯光被昏黄的路灯取代,袁纷的脸色看上去柔和些许。
她又顿一会儿,才缓缓把课间发生的事道出,当然,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部分,只保留重点。虽然不若郑开心语气激昂,但情节本身已足够跌宕,导致她话刚说完,郑开心和何事落纷纷陷入沉默。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
袁纷一句话作结,看到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出声打断,“难道我做错了么?”
“嗯……”郑开心欲言又止,她听说不能随意插手小情侣的事,于是斟酌许久,“虽然吧,我觉得呢,你男朋友确实有点粘人了。但是你那句话怎么那么像网络上那种,那种……”
何事落帮她把后半句补齐,“渣男。”
“对。”郑开心长舒一口气,又立刻变脸倒打一耙,“噢!不是我说的噢,是何事落说的。”
“没有吧,”袁纷没理会她的打岔,下意识反驳,思索片刻又迟疑了:“有吗?”
郑开心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呀,你觉得没有吗?”
何事落把郑开心不小心塞到裤子里的衣角扯出来,结论,“是有点过分了。”
袁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还是他有点太敏感了吧。”
不远不近跟着的向隶脚一崴。
“而且他是男生啊,大庭广众地就哭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向隶另一只脚又一崴。
“啊?”郑开心却突然尖声嚷起来,“你这是什么话?”
袁纷贸然被反驳,有点不舒服,“好吧,这么说不好。但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哭了,也太丢脸了……”
谁知郑开心在乎的才不是这个。
“你知道我看到向隶哭的时候有多羡慕你吗?”
袁纷:?
郑开心还在加料,“我也好想找一个会哭的男朋友啊!”
陪着向隶跟踪的隋远脚一崴。
注意到袁纷三分迟疑三分不可置信四分看变态的眼神,郑开心干咳一声,打补丁:“哭嘛,就是,说明这个人很细腻嘛!他一直哭着,总比啥也不说生闷气强吧?总比那些摔桌子的强吧!我听说隔壁班有情侣分手,那个男的直接把他们班多媒体给砸了!”
“啊?真的假的啊?那照你这么说,好像确实哭还好点……”
袁纷迟疑了。
何事落淡声,“你听她瞎说。那个男的是摔黑板擦的时候不小心甩到多媒体上了。”
“哎呀,”郑开心推推她,“一个意思嘛!”
“……”
向隶看着三人闹着远去的身影,吸吸鼻子,一方面还为争吵而忧愁,一方面又有点羞涩,“远哥,我真有郑开心说的那么好吗?”
隋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要这么想……”也挺好的。
“停!”
隋远的话被拦腰斩断,向隶看上去非常痛苦与纠结,好像内心的忧伤要多得溢出来,包裹住他整个人,下一秒就会学着动漫男主黑化。虽然隋远觉得有些刻意了,但这种难过应该至少有半瓢是真的。
“我现在听不得这几个字。”
隋远回想起那句振聋发聩的“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善解人意地住嘴。
但他并不觉得这对情侣能闹多久。虽然那场闹剧发生时他就坐在VIP席,然而前因后果并不了解,连怎么闹起来的都不甚清楚。
果不其然,才没两天,隋远踩着早读铃进教室时,两个人不知怎么已和好如初,黏在教室后门。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我下次一定不哭了……”
“其实我也有错,我当时不该那么说你的……”
隋远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他刚坐下,郑开心掐停秒表,捶胸顿足,“就差一秒!”
“你来那么早干嘛呀!”
隋远还摸不着头脑,乐柯闻着味儿就来了,得意洋洋地朝郑开心伸手,“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隋远明白过来,这是拿自己当赌注了。他无语,刚想提醒赌钱违纪,郑开心空着掌心伸手,乐柯则高扬起两根指头,猛地朝郑开心小臂抽去。
原来不是赌钱。
郑开心反应给得很好,刚抽完就捂着手臂往后挪,无声尖啸看着像只爆发的火山,看得乐柯心满意足,“桀桀桀”地转身离去。
隋远很想给她翻个白眼,“活该。”
乐柯走了,郑开心还演两秒,搓着手嘟囔,“呵呵!这叫敢作敢当!”
隋远一瞥,郑开心小臂上红了一片,不知道是抽的还是搓的。
王云抱着教案进来,后门两只鸳鸯立马作鸟兽散。
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王云上讲台后只招呼了班长擦黑板,又让副班长把考号表领下去。俩小情儿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有郑开心一脸震惊,怎么又要考试了!
“我明明记得才刚考完!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隋远一顿, “你爸妈还打你?”
郑开心强调:“心伤,心伤!”
陆砚语拿完考号表就回座位了,徐溢擦完黑板下来,等陆砚语给他让位置进去,又顺手把考号表接过去看。
郑开心眼馋,她也有点想知道她这次坐哪儿。
她们学校每次考试的座位都是根据上一次考试成绩来排的,成绩越好的人考场越靠前、楼层也越低。
刚才座位表在陆砚语手里,她跟人家又不熟,不好意思要,现在表到了徐溢手里,她立马坐不住了,刻意当着陆砚语的面问徐溢,“给我也看看呗。”
又看陆砚语一眼,后者低头写字,看不清表情,应该没有拒绝的意思。
徐溢也侧眸看了看陆砚语,才把表格递给郑开心。
郑开心一接过来就扫描一遍,马上锁定自己。
“啊!果然上二楼了!”
一层十个班,每次考试一个班里顶多有四十个考位,算来算去她上二楼是理所应当。然而以前郑开心都是在一楼考试,鲜少去二楼,一想到这次考试还得腿上去,就觉得怪累的。
隋远搭顺风车,歪头也看了下,“噢,我和你好像又是前后座。”
考场内部的座位是不按排名的,郑开心呛他,“阴魂不散,我可不会给你抄!”
隋远道:“你放心吧,抄了下次考试就更上一层楼了。”
郑开心:“……”
隋远:“……”
郑开心:“……”
隋远:“……”
“我真的很想找到一句幽默风趣又不失恶毒的话来骂你,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你等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思考一下。”
郑开心一脸真诚,隋远回以真诚,“现在这句就挺好的,真的。”
一句精妙绝伦的话突然闪过,郑开心大喜,刚要说,肩膀被戳了一下,她回头,陆砚语指了指她手里的表。
“看完了吗?我要贴到后门去。”
“噢噢,不好意思。”郑开心忙把表还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陆砚语万年冷着一张脸,但她总感觉陆砚语不是很高兴。
然而,这么一打岔,那句精彩至极的话郑开心一点不记得了!她懊丧万分,只记得那句话说出来一定惊艳世人、但是具体的一个字都记不得!
隋远已经没有在等她回话了,意外老实地把古文拿出来读。郑开心愣一下,生存本能先她本人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王云路过,看着低头认真阅读的二人,赞赏点头,“就知道安排你们坐同桌没错。”
王云一走,郑开心学牛喷气,不知该感谢自己反侦察能力强还是怨恨隋远此人太不仁义!
在遥远的东方,曾有一位不知名的郑子说过一句名言:不仁者,其行迩矣。
当天中午隋远在学校午睡,郑开心朝李贺讨了几只彩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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