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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弥赛亚 看来主角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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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里斯的要求，女人复又笑起来，爽快应下：“成交！您叫我格兰就行！您想去哪里转我都陪着！”
林里斯松开手，让格兰把腕表抽走，格兰眉开眼笑地介绍这里的情况。
吃的、喝的、玩的，街道两侧挤满了廉价商铺，老旧的建筑搭配先进的悬浮屏，循环播放帝国最新版本的人类保护法案，宣传语写得再漂亮不过，实际受益的人类却寥寥无几。
林里斯顺着又想到别处去。
黄金纪2199年，仿生人技术有限公司接受人类对于帝国管理权的转让，公司主脑接任帝国元首。
帝国议会迅速起草人类保护法案，保障人类生存和劳动权利，以及价格。
主脑因难以离开公司，便由代言人在议会中代为传达：“人类将帝国托付于我们，我们便应让每一位人类都能有尊严地生活。”
当年的代言人是位人类，他在新闻镜头下慷慨激昂：“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保障人类劳动应获的最低报酬，这正是我们保护人类、回馈人类的方式！”
表决时，所有人类议员均投出反对票，然而议会终以一票之差通过人类保护法案。
“您要是想打听情报呢，”格兰还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突然停下来指指极远处的一处建筑：“喏。去那边的酒馆就成，那里什么人都有，时不时也会来个像您似的体面人。”
林里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又生疑惑，语气古怪地问：“十一街的人有钱喝酒？”
自从人类保护法案通过，人类的最低劳动价格反而越来越高，帝国各地因财务问题不约而同选择雇佣价格低廉的仿生人。
能获得体面工作的人类急剧减少，众多失业人类聚居在东区十一街到十七街的贫民窟，多年来失业人数持续增加。帝国的首都星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地方。
而今已是仿生人技术有限公司统治帝国的第五十一年。
东区失业靠打零工和失业补贴为生的的人居然能掏出来钱喝酒？
格兰“嗐”了一声，“这就是您这种大人物体会不到的地方，我们只是懂得用最廉价的钱财换取最绵长的快乐。”
“香烟美酒，今朝有福今朝享嘛。”
作为因一本书烂尾而失眠多日的人，林里斯没对此发表意见，只问：“我像大人物？”
格兰竖起一根手指摇上一摇：“不止，您要是这么坐在酒馆里，恐怕这辈子别想听到一个字。”
她看在林里斯出手阔绰的份上，耸耸肩直言道：“您现在的模样简直像个仿生人！东区任何地方都不会欢迎一位仿生人的。”
至于她格兰是否认为林里斯是仿生人，这并不重要，因为林里斯付钱了，对格兰来说，顾客就是上帝。
但据她所知，仿生人都是普通人长相，除非是定制，很少有丑得过分的，当然，也少有像眼前不知名姓的先生这般帅得万分出挑的，还比普通的仿生人更有生气。
林里斯“啧”了一声。
他房间衣柜里一多半都是制服，少数几件不是制服的衣服多崭新如初，他身上这套已是最朴素的。
长风衣、围巾和长裤，最大的缺点可能是过于干净整洁，显得人风度翩翩，这对东区居民来说实在是奢侈的字眼。
林里斯一把扯下最显眼的风衣和围巾，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衣。他眼神一转，打起格兰那件短款皮夹克的主意，格兰也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那两件看着便价值不菲的衣服。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对对方的想法了然于心，三下五除二互换了衣服。
格兰只比林里斯矮上七八公分，皮夹克穿在他身上也不很显突兀，而格兰正搂着他的衣服爱不释手。
林里斯没忍住问：“这很值钱吗？”
格兰答道：“那是当然，卖到有点小钱又去不了西区的人手里，我就要大赚一笔了。”
两人于是心满意足来到酒馆门口，酒馆木制的门牌上潦草写着Brainstorm一词。
在东区几近萧瑟的氛围下，酒馆门前来往的人倒在酒精的作用下神采奕奕，两颊红润。
林里斯又看了一眼门牌，没忍住嘲了一句：“头脑风暴？酒精中毒还差不多。”
格兰没听清：“啊？您说什么？”
林里斯瞥了格兰一眼，突然把手臂横在她身前，大喇喇摊开手掌：“我刚才说，格兰女士，麻烦给点现金？”
他的个人终端还是仿生人技术有限公司统一配备的型号，俗称工作机，恐怕不太适合拿出来进行电子支付。
格兰收了林里斯不少好处，不情不愿从裤子里摸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帝国通用纸钞，纸钞正中印着仿生人科技有限公司的logo。
林里斯接过一看，发现顶上绿色那张面值足足有五百，其余的零碎加起来还有四百元。
这里的钞票虽然面值有所变化，但林里斯里的这里纸币的购买力和他的世界基本一致，五百怎么说也是大额钞票。
格兰肉疼地说：“这可是我一整月打零工的工钱，您可别花完了。”
酒馆里的人眼瞧着有个年轻人脚下生风地跨进大门，来人身材高挑笔直，凌厉俊朗的眉目间隐隐带着傲气，样貌与气质都和此地格格不入。
林里斯不是容易让人感到亲近的长相，而他本人刚好清楚这点，因此他在法师塔常年保持着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神情，偶尔再带上笑意，倒是显出点张扬的朝气。
而在这里，没有纠察队的视线，不用刻意保持冷淡，他自然而然回到了这种更熟悉的状态中。
林里斯穿过酒馆的卡座时，引得客人们频频回头，他直奔吧台坐下，眼都不眨地点两杯最贵的酒，开门见山地问吧台内的酒保：“我想打听个人。”
酒保对出手阔绰的客户自是不会放过，伸出手掌比个五：“您要问消息，得这个价。”
林里斯也没管这个五是多少，直接把格兰那面值五百的纸钞拍在桌子上，格兰在一旁看得牙都要咬碎。
酒保笑得合不拢嘴，收下钱又十分贴心的找给他四百五：“您问，您问。”
看酒保把钱找回来，格兰才松了口气。
林里斯低声问：“您听说过弥赛亚吗？”
酒保的笑缓缓僵在脸上，疯狂思考弥赛亚是哪号人物，最终没得出结果，只能硬着头皮说：“先生，我好像没听过东区有这么个人物。”
林里斯当即眉毛一挑，身子微微前倾，双目紧盯酒保，语气透出丝丝不悦：“没听说过？是没听说过，还是不想说？”
实际上，林里斯倍感欣慰，东区情报贩子都这么有保密意识，看来主角挺教导有方。
“先生，我发誓真的没听说过。”酒保看林里斯这副不太好惹的样子，欲哭无泪向一旁的格兰求助：“格兰，你快告诉客人，我从来不会在情报上骗人的！”
格兰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讪讪一笑：“对，他不骗人的。”
林里斯看看酒保，又看看格兰，仿佛在衡量他们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格兰满脸尴尬之色，好像被戳穿什么一样，酒保则死死捂着钞票，生怕他因为没得到消息把把钱收回去。
但林里斯品出点不对来。
格兰似乎是专门在十一街门前蹲人揽客的？揽客揽到仿生人头上？
卖情报卖到仿生人头上可不像有保密意识。
他在心里咋舌，如果酒保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格兰为了招揽生意，所以直接把他带到这里？
但他一开始没有怀疑格兰骗他，也是因为这家酒馆和书中描述一致，就连酒保的性格都对得上。
【系统突然开口：冒昧地提醒您一句，现在是黄金纪2250年，距离主角弥赛亚在书中正式出场还有整整一年。】
林里斯怔愣片刻，猛然发觉自己忘了时间的问题，他只道弥赛亚之名传遍东区，却忘了弥赛亚是主角带领人类时的称号。
也就是说，在2150年这个时间，主角可能尚未以弥赛亚之名于帝国东区崭露头角。
……这倒是难办了。
他本还想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这么简单，竟然只用找到主角。结果现在的时间线在原书时间线之前，原书剧情的参考价值没了大半。
他总不可能在这里干瞪眼一年只为等原书剧情展开。
林里斯决定换个问法：“那你有没有见过……”他突然卡壳，想起原文里对弥赛亚外貌的描述。
他的面庞端庄俊美得不似凡人，浅棕色的发丝闪着圣洁的光芒，仿佛神话中才可能存在的美男子，诸如此类。
简言之，没几句有用的。
酒保和格兰眼睁睁看着林里斯仿若无人地陷入纠结，好半晌又艰难开口，试探着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浅棕色头发，蓝眼睛，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爱穿风衣……”
他话没说完，酒保神色古怪，缓缓抬手指向他身后：“您是在找他吗？”
林里斯蓦地回头。
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正站在林里斯身后几步，明显听到了酒保的话。
男人见他们齐齐回头看他，桃花眼一弯，冲他们露出一个好脾气的温和笑容，语带笑意：“你们找我有事吗？”
他五官深刻分明，但周身温润的气质和暖色调的灯光，却为他平添一种无害之感，掩盖了本应明显至极的侵略性。
主角的脸长得真能打，和原书里确实一模一样。林里斯心想。
林里斯掩嘴咳了一声：“我想找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弥赛亚似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语带歉意：“先生，我并不是什么大商人，和您做不了生意的，况且我也并不认识您。”
林里斯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摸着下巴绕着他细细端详：“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怎么就断言这生意做不成？”
林里斯突然的凑近惹得弥赛亚后退半步，他比林里斯高出半个头，此刻只能看到林里斯头顶的发旋，但他还是保持基本的礼貌回答：“那您不妨说来听听？”
林里斯就等弥赛亚这句话，立刻停下围着他转的脚步，回头问酒保：“你们这里有包间吗？”
酒保：“有是有，不过……”
他搓了搓手指。
林里斯也不管身后弥赛亚作何感想，大手一挥，道：“你记格兰账上，她收了我不少钱，你们自己分账去。”
林里斯的腕表和衣服还在格兰手上，格兰有苦说不出，长吁短叹自己怎么请回来一尊大佛。
酒保当然和格兰信条一致——收钱办事。他忙不迭从吧台内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林里斯，进行微笑服务：“您顺着右边走廊往里走，钥匙上有门牌号。”
林里斯冲弥赛亚摇了摇手里的钥匙，“走吧，我们换个安静地方说话。”
弥赛亚一时间没有动作，林里斯又是“啧”了一声，正想着抓弥赛亚哪个部位把他拉走比较合适，又想着怎么开口问他的名字。
“砰！”
酒馆门骤然向内弹开，门板撞上墙壁，动静大到酒馆内的喧闹声骤然一滞，所有人齐齐朝大门看去。
就连林里斯和弥赛亚也不例外。
一个人影站在大门中间，单手撑着门框，喘着粗气大喊：“快、快走！”
“治安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