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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苏醒 一段有点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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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梦,苏醒。
斯特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她的。
他越来越在意她了。
也许是舞台上的歌声。
也许是她的坚韧。
也许是每次看到周围的人用那种轻浮的眼神看她,他心里都会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也许是那天枪声响起他第一反应是去找她。
斯特凡作为少校自然知道平民的配给都是些什么东西。而奥萝拉越来越突出的锁骨告诉他——她在变瘦。
每天远远的看着她已经不够了。
他想离她更近一点。他不想看她受苦。他想保护她。
斯特凡在巴黎住的这栋二层洋房是军队征用的,说是征用,其实就是霸占。
巴黎即将沦陷时,有点钱有路子的法国人都逃离了,正如这间房子的主人一样。
斯特凡的房间很干净,应该说冷清。
家具全部是原主人的:一张大床占据了屋子中央,一张写字台靠窗,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而属于他个人的物品几乎只有桌上放着的巴黎地图、钢笔,一个铁质水杯。还有衣柜里的几套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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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不是巴黎的雪。巴黎很少下雪。
是波兰的,铁灰色的天空下,落在松树上,落在结冰的河面。
斯特凡站在某个地方,脚下是冻硬的泥地。
冷。
暗。
仿佛又回到了1939年波兰的深冬。
歌声。
Je suis seule ce soir
今夜我一个人,
Avec mes rêves
和我的梦
他听过的。他懂法语
女人金色头发仿佛一束阳光照过来,像融化的蜂蜜。
那是奥萝拉。
她在唱歌。
斯特凡本能的想靠近光源,但腿不听使唤。
左腿。每次都是左腿。
她走过来。
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
那是空气中,仿佛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伸出手。
沿着他的左腿那道疤,向上。
停在了中间。
她的手是暖的。和冻硬的泥地不一样。和步枪的金属不一样。和死人的皮肤不一样。
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他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以为那里已经死了。
和别的东西一起死了。
还活着。
此刻在她的手心里,它醒了。
她的手在动。
而他的腿仿佛被冻在了原地般。
他的呼吸变重了。
然而她的手突然变凉了。
他低头,那不是奥萝拉的手。
是另一只手,皮肤粗糙,指甲劈裂。
“先生……求您……”
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隔着一道门。
然后她的脸转了过来。那是一张模糊破碎的面孔,看不清样貌。
“你本来可以阻止!”
他醒了。惊醒的。
心跳很快,他的左腿抽筋了,沿着从大腿内侧那条伤疤抽到小腿。汗把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冰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是完整的。当时医生检查过,弹片没有伤到要害。
然后他低头看到了裤子上的痕迹。
那个梦留下的痕迹。
他愣了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早晨了。
窗外的天还黑着。他掏出枕头下怀表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站起来,走到写字台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的。
他看着窗外。宵禁的巴黎一动不动。
金莺剧院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在哪。
他甚至没有和她正式说过话。
他再次躺下,梦里的触感如此真实,挥之不去。他闭上眼睛,奥萝拉的脸又在眼前,然后是她的身体。
老实说他没看清过她的身材,但是此刻那凹凸有致的画面又如此清晰。
然后他发现那个部位又苏醒了。
炙热的。
坚硬的。
他开始尝试做那件事,男人克制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切结束后,他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里什么也没有。
空虚。
片刻后他起身穿好衣服。左腿还有点僵,但能走。他套上靴子。
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天还没完全亮。冷风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试图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她——
一个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对她有反应的原因。
海妖。
用歌声魅惑男人的海妖。
他最终只能想出这个词来。
但他知道,问题不在她。
“Verdammt。”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散开,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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