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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眸 “据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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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殷例元年,有一位神仙降世,叫稷殷,我曾听暨逝仙长说稷殷是救济殷年的意思。”
“殷年?稷殷仙长?可我明明听说的是稷殷仙长曾担下天罚,如今自身难免报恙。”
“怎么可能?稷殷仙长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担天罚,你知道什么是天罚吗?瞎说的吧。”
“天罚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违背天意,有违初心之人受的罪吗?”
“知道你还说?”
久违的,柏如的脑子里忽然想起这些话,像往大海投进一枚石子,也只是微微泛起涟漪。
偏偏柏如过于清楚自己是谁,又是何等聪明之人,所以他擅自替稷殷仙长忘记了所有。
也不知道那位无比风光的稷殷仙长知道后是否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带着悔意的发现自己一切失算。柏如有些讽刺的想。
“殷例元年,稷殷仙长降世救殷。”
柏如蓦地回头,却骤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柏如缄默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啊?”
柏如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沈榭衣站直身体,歪头看他,“柏如,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什么都放在脸上。”
那还知道没人跟柏如说过,在柏如整个童年、少年、以至成年期都没有人跟柏如玩,就连主动跟他说话的人都少之又少。
柏如的每任老师都想过原因,也想过解决办法,偏偏像柏如这样的天之骄子,在同学眼里是一辈子都在泥潭里反复挣扎的人。
于是,他们不帮助,不过问,像在看一场电影,早已默认了柏如的死亡。
所以当柏如有了第一个朋友后,对方第一时间是气愤,是懊恼,是抱怨。
“柏如,跟你接触以后,我曾无数次庆幸,你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听着朋友的感慨,柏如反倒不知所措。
所以柏如大大方方的去回沈榭衣的话:“没有。”
似是觉得不妥,柏如又补充一句:“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
那种从小生活在寄宿学校,没有朋友,没有人在意的煎熬岁月已经逝去,柏如也早已忘却。
沈榭衣不懂,他从小到大习惯了朋友围在身边的日子,那些岁月里藏着夏天的炽热,兄弟的大大咧咧和少女的真心。
所以沈榭衣格外不懂,那十多年没人在意的岁月里究竟怎样煎熬,又藏着怎样的委屈。
先前的话题早已被柏如揭露自己的难堪轻轻松松的覆盖了过去,是就连柏如都不觉得有错处的地方。
在简陋的屋檐下的小草渴望着雨露,等到雨露滴下来事,它反倒偏过头去觉得自己不配了,就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在欺负自己。
这样糟糕的成长却没让它枯萎,反而愈发努力。
柏如找借口走了,留下沈榭衣一人思考着那难熬的少年时期。
无数次,柏如在黑夜里想,如果老天爷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好了,哪怕少让一些人带着痛苦离开也是好的一部分了。
连续薪知道后,又说了她那句用了无数次的感慨:“原来枯寂的土壤真的开不出萎败的花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