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消息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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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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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毕萝开始在附近的便利店上班，因为没有成年，老板故意将她的工资压得很低，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在这里兼职方便她回家照顾奶奶，更重要的一点是家里必须得有人赚钱，屈韦厉给的补偿金她不打算用，因为那会让她想起去世的父母。
便利店不大，但卖的东西很丰富，应有尽有，毕萝需要的不止是收银看店还得搬货放货，这就导致送货来后她会非常劳累，十几箱货，特别是水货重的要命，老板还总是喜欢在她上班的时候安排送货，自己则在收银台坐着玩手机，来客人了简单抬抬手，有时候毕萝还得忍受他的碎嘴。
“小毕啊，高一的课程你觉得难不难啊？”老板靠在椅子上，神态放松，眼睛斜视着弯腰清货的毕萝，明明是最冷的时候，女孩儿却只穿了件毛衣，声不吭半蹲在地上看清单，她一直都不怎么说话，老板像是已经习惯，自顾自在那儿唧唧呱呱。
“我家那个孩子，大一，可厉害了，考上美术学院，在搞艺术呢！艺术，你知道吧，那可不是一般人学的，而且啊他文化成绩也不低，当初高一随随便便也能考个第一第二。”
这种话毕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无表情把东西摆上货架。
“你是beta，学业上应该挺吃力的吧，放假就该多读读书，出来打零工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老板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瞧不上，“不过你力气倒是挺大的，肯吃苦也不会饿死自己。”
毕萝始终不再理他，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工作，自觉没趣老板随手拿了张报纸扫了扫，没停一会儿又开始说话：“啧啧，十几年前，omega搞平权，现在beta也要搞，社会都被搅得翻天覆地了！”
毕萝终于分神出去，货清完了老板也走了，毕萝终于得空坐下休息，看见桌子上摆的报纸她鬼迷心窍拿起来看。黑白的报纸，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板块，附了张照片，法院门口，一群人聚集，拉着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请还给beta应有的公平正义”，仔细阅读一旁密密麻麻的字，原来是一位beta毕业生在公司面试笔试时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但公司却录取了第二名的alpha，beta很不理解，去询问理由得到“优先录取alpha”的回复，他非常气恼，寒窗苦读十几年，他比谁都要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好工作，可临到关头却因为自己一出生就拥有的性别被拒之门外，所以他将公司告上法庭，最后却判定每个公司有自己的用人标准，这并不足以成为控诉那家公司的理由，beta把事件发到网上，瞬间获得了无数人的抱不平和支持。
毕萝深受触动，心情也异常低落。她疲惫地趴在桌子上，心想她能够匡扶正义吗？渺小的她现在还窝在这个狭窄的便利店干着重复琐碎的事情，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对老板说，不然就有失去这份工作的风险。想到这里她嗤地一声笑出来，颇为讽刺。
老板有句话说的不错，要多读书。清闲的时候，她就趴在桌子上背单词，写写题，遇到不会的就会撑在桌子上做出绞尽脑汁的表情，这时候她会想起陈岁遂，如果他在一定会很温柔细心帮她讲解。
一放假后她就没见到过陈岁遂了，他跟着父母去国外旅行，说是要快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毕萝收到过一张他的照片，陈岁遂去玩的地方现在还阳光充足，住在海边，沙滩与蔚蓝色的海水接壤，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露出还在发育的精壮上身，穿上衣服的时候还不怎么能看出来，毕萝惊叹，原来他居然有八块腹肌，照片应该是他父母拍的，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另一只手臂还夹着冲浪板，原本白皙的皮肤经过紫外线照射变黑了一些，不过依然掩盖不了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毕萝看了很多遍，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保存下来了。她对此还很羞耻，因为最近一直没有拍过或者保存过其他照片，她一点进相册，就是陈岁遂比耶，笑容灿烂，上身光着的照片，实在有冲击力，她觉得沙滩上的热气也传到了她身上。
她很想他，但没有主动发过消息，她不想表现得烦人，人家去国外度假一定是愉快的，她难道要找他问数学题吗？她别说国外，她连厢市都没有出过，她找不到共同话题，与其干巴巴说些口水话浪费时间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远在大洋彼岸的陈岁遂却因为收不到信息而烦恼，他躺在吊床上，两边是棕榈树，身后就是他们租的小房子。
“干什么呢，今天不去冲浪了？”洛核走过来，扔给他一副墨镜。
陈岁遂放下手机擡眼，他仰着，阳光确实刺眼，但好在有两边的树叶做遮挡，有点舒服也没在意，“妈呢？”
“里面，在联系船夫，下午准备出海玩玩。”同样晒了太阳，但洛核没陈岁遂那么严重，剑眉一挑：“去吗？”
陈岁遂叹了口气：“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洛核意味深长：“心情不好啊。”
陈岁遂沉默了一下问：“爸，你说这边信号是不是不好？”
洛核一脸不解：“哈？”
“怎么一直不给我发消息呢。”他呓语般喃喃，洛核听见了，一瞬的头皮发麻，他孩子怎么成花痴了，好不习惯。
洛核想他应该是有在意的人了，问：“你给她发消息不就行了。”
陈岁遂抬眸，眼神清澈：“我发了，没回我，是不是打扰到她了。”
洛核想了想：“你发什么了？”
“就照片。”说罢他找出来给他看。
洛核看见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学会色.诱了！
“你就发张照片，人家也不知道你回什么啊。”洛核经验道。
“是这样吗……”陈岁遂一直没等到回复，总是在想是不是她觉得无聊，所以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也犹犹豫豫一直没发出去。
洛核：“聪明点，找个话题。”扔下话他便转身回去了。
陈岁遂懂了。
【作业写完了吗？】
在上夜班的毕萝收到消息紧张了一下，立马放下啃了一半的面包。
毕萝：才一周……你写完了？
陈岁遂：（笑脸）作业都没带。
毕萝扑哧笑出来。
陈岁遂：你最近在做什么？
毕萝：兼职、学习。
陈岁遂：什么时候的事？
毕萝：就放假开始。
陈岁遂有点失落，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陈岁遂：累吗？
毕萝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双手，笑了笑，好丑。
毕萝：不累，就是老板有点讨厌。
陈岁遂心疼，却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大义凛然让她不做了，她既然会去做又坚持下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没有立场干涉。
毕萝：不过也还能忍受，我都把他当空气。
陈岁遂发了一个抱抱的小熊表情包。
陈岁遂：等我回国，我去找你，一起做作业好吗，这样有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毕萝：好，你在国外怎么样，好玩吗，看到你发的照片了，看起来天气很不错，真是神奇，厢市还在下大雪。
陈岁遂：？
然后沉寂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再发过来。
毕萝突然有点担心，怎么消息了？遇到事情了吗？她赶紧打字问他发生了什么，结果陈岁遂直接打了一个视频过来，吓的毕萝差点没拿稳手机，她慌张间点了同意。
屏幕里是她有些痴的表情，工作服上亮堂堂有着“鲸鱼便利店”几个字。
而陈岁遂，他的语气和表情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见我发的照片都不回我？我一直以为是网络的问题。”
毕萝眨眨眼，不知道是看屏幕里的他还是摄像头。
“我……不以为你只是给我看，我不知道回你什么。”
陈岁遂“啊啊”拉长语调：“以后一定要回我消息，就算发个表情包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你看见了。”这样他能减少很多胡思乱想。
“知道了。”毕萝坐的端正，不太习惯打视频，屏幕里的人她只能看着，会影响她在某些方面的判断。
陈岁遂笑了：“镜头转一下，我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毕萝如他所愿，一时间忘了可以翻转镜头，傻愣愣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几秒后，毕萝听见那头说：“给你看我这里。”
毕萝再把手机转过来对准自己，屏幕里的画面已经一片明媚，海蓝树绿，特别漂亮。
“好漂亮。”她不禁脱口而出。
陈岁遂：“我前几天去学冲浪了。”
毕萝眨眨睫毛，眼下的青色淡淡的，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把脑袋凑的很近。
她这边的画面是美丽的大海，陈岁遂那边的画面是她，他始终盯着她的脸庞说话。
毕萝想起他发的照片：“冲浪好玩吗，看起来有点危险。”
陈岁遂伸出纤细的五指进入镜头，“好玩，在安全区练的，旁边有人不危险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话不紧不慢像在讲故事。
“海水冲到身上很舒服。”说着，他的手掌在空中模拟浪花轻摆了几下，“乘着海浪腾空，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一只鸟。”
毕萝无声笑，鸟？
那他会是什么样的鸟呢。
或许是金雕，虽不温柔，但是自从那晚陈岁遂出手打人后她就忘不了那样有攻击性的他。
很久以后，她后知后觉，应该是信天翁。
信天翁，谨慎选择伴侣，一旦选择，一生一世，直到死亡。即使繁殖，也要跨越数千公里找到伴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