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我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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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自己有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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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有点阴冷，沈旭走进去就感受到了，他跟在费诺雅身后，目光不知所措，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叫来他是什么原因。
“老师，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班主任皱皱眉，拍了拍桌子：“你平时看着挺乖一个孩子，怎么心思那么歹毒，找外面的混混欺负同学，毕萝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嗯？”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沈旭咬死不承认。
费诺雅目光惊讶看着他，她没想到叫他来是因为这种事，她还在震惊中，警察拿出了一段模糊的视频播放，只有几秒，但只要不瞎的人都能认出那道身影，还穿着校服，被人搂着，关系看起来亲昵无比。
她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昨晚，费诺雅等了很久，晚上的麦当劳人很少，有一两个拖着箱子的人疲惫地把这儿当做庇护所，凄凉的夜，费诺雅看着没有回信的手机，心渐渐凉下来，但她还是没走，留着一丝希望，万一他就来了呢。
现实是残酷的，她捏着那几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充满疑惑和痛苦，他竟然喜欢陈岁遂，那为什么还要和她接触，很简单的问题，不是个傻子都能想明白，于是她心凉的彻底。原本她还没有心灰意冷，想着等他来了，他解释清楚，就没什么了，可是没那个机会了。
班主任心情恼火，一想到自己的职称和奖金都没了，看向沈旭的眼神变得严厉，他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攒足气息问他：“沈旭，你昨晚放学后到十一点这个时间在哪里。”
沈旭单纯地眨眨眼，思考了几秒：“昨晚那个时间，我一直和班长在我家附近的麦当劳学习，是吧？”
他转头向费诺雅确认，以为她会无条件帮自己掩饰。
时间在缓慢流逝，沈旭的心情因为她迟迟不回话而愈加焦急，他小声祈祷地喊：“班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他们身上，费诺雅抬起头，看都没看沈旭，对着班主任说：“没有，他没有和我在一起，不信的话还可以去看店里的监控，他让我等他，却一直没有来。”她的语气冷硬。
有什么东西瓦解了，沈旭不敢置信看着她，费诺雅始终用侧脸对着他。
其实不管费诺雅帮不帮他作证，沈旭都逃不了。陈岁遂有关系，派下来处理的人员不会草草了事，他们也不敢。
警察这趟主要就是来带走沈旭，他们已经把燊哥一行人捉拿归案，速度之快，没有一点敷衍。
沈旭扑到费诺雅身上，眼泪汪汪：“你怎么了，昨晚我就是跟你在一起啊。”
费诺雅用力推开他：“别这样……恶心。”她咬字腮帮子跟着鼓起。
“你说我恶心？不！你别相信他们说的，我不是，我没有做。”
沈旭再次抓住她，目光沉沉说：“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帮我。”
费诺雅看看他又抬头看看陈岁遂，对方有些疑惑，他转回来自嘲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挺贱。”她确实很贱，因为喜欢他，变得眼瞎心盲。
沈旭愣了一下，摇头，非常小声说：“我没有，我喜欢你啊，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他不想失去忠诚的舔狗、追随者，他只要还有信徒，就不会变得狼狈。他这样一个喜欢表演、目光的人，离不开观众。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他们，费诺雅觉得丢脸，强压音量，嗓音变得嘶哑：“别撒谎了，恶不恶心，你给别人写的情书我已经看了，现在还要说你喜欢我吗。”
“情书？什么情书？”沈旭一头雾水，他的大脑彻底陷入混乱中，他最后把目光定在陈岁遂脸上，他的心脏蓦地揪在一起。
警察不再过多停留，拿出手铐，并不打算给这所学校、这里的老师以及沈旭脸面，班主任瘫坐在椅子上，摸出一根烟，他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在社会上引发不小的关注。
沈旭的美好幻想顿时土崩瓦解，他做出受害者的模样朝陈岁遂委屈哭喊：“为什么要把我给你写的信传出去！”
陈岁遂蹙眉，云里雾里。
毕萝清楚得很，看着他崩溃发疯的样子眼底依旧满满的冷漠，她甚至觉得还不够。
……
学校霸凌事件很快便传了出去，网上一片唏嘘，不少人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会做这种事，也对学校和当地警方产生了信任质疑。
为什么学校作为学生第二个家无法保证安全，为什么警方无法获得受害者的信任，他们宁愿自己做危险偏激的事情也不去寻找警察的保护，愈来愈多不受控制的偏激言论。
事情结束的很快，毕萝的信息从始至终都没有泄露出去，所以就在网上争吵不休时，她在学校全身心投入学习。
旁观整个过程，毕萝才发现原来那些被她认为不能定罪的东西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包括她的伤痕。她那么默认，只是以前从未得到过正规的帮助。
不会有谁会在意一个穷困潦倒的beta，打发她比招惹地头蛇来的划算些。
弱肉强食，钱权在上，毕萝更加深刻感受到这个世界，陈岁遂只是认识一个在司法部门高层就职的叔叔，就可以一通电话将正义带来。
弱者需要保护，保护的力量被捏在强者手中。
毕萝不想永远当弱者，她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将弱者拉出泥潭。
所以，她更加拼命学习，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沈旭的判决下来，毕萝去看过他一次。
仅仅几天不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抓着母亲父亲的手，说他不想去少管所，不想受罪，他的父母眼含热泪，溢出满满的心疼。
毕萝等他们走了，才上去和他说话。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对啊。”毕萝毫不犹豫回答。
“滚，你给我滚！”
毕萝语气平静：“信是我写的。”
一瞬间天旋地转，沈旭愣住，然后反应过来。
“恶心吗，倾诉表白的对象其实是你最讨厌的beta。”毕萝擡眼，去看他的表情。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恶心他，让他成为被丢弃的垃圾，要他亲眼看着那些曾经喜欢他的人厌恶他恶心他。
“一开始，是我故意引导你发现我送的情书，也是我把信拿给费诺雅的。”
沈旭明白自己被戏耍了，他幻想的偶像剧是她的恶作剧。
“你这个小人！”
小人吗，毕萝不在乎，在小人面前，她没有一点愧疚，她怡然自得欣赏他的失态。
沈旭扭曲着脸说：“你利用陈岁遂报复我，他知道吗，亏他还把你当朋友，你配吗。”
毕萝表情微愣。
沈旭恶狠狠说：“他怎么会忍受你这么恶心的人。”
毕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当刺眼的光照到眼睛上，她终于回神，下意识眨眨眼。
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却不热。
心事重重的她感受不到这样的好天气，沈旭的话还在耳边盘旋不下，她是个恶心的人……陈岁遂知道了一定会远离自己。
她早就想过，应该做好了接受结局的准备才对，可是她好难过。
内心深处强烈地表示抗拒，她不想被他讨厌，不想绝交。
还想感受他的温暖。
亲近他的味道。
毕萝这才发觉，自己可能有点喜欢陈岁遂。
因为在意才会一直觉得愧疚，因为喜欢才会难过，一开始她选择要利用陈岁遂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不在乎这段感情，就算失去也无所谓。
但真的要失去的时候，她却又后悔了，报复沈旭她其实也并没有多开心。
开心一瞬，痛苦一生，这样值得吗。
她还太年轻，太稚嫩，不懂做事要深思熟虑的重要性，很多遗憾就是这样产生的。
她失去了很多，得到的却很少。
她插着衣兜像蜗牛向前走，路过的行车不断，她想起那天公园打完篮球，他跟在自己后边，校服在身，带着清朗俊逸的笑容，迈开腿，下一秒身影被车影挡住，让她好奇他是否离开。
一辆白色轿车超过她驶向远方。
影子倏地出现，本就修长的双腿被拉的更长，像巨人。
前进的速度变得很快，几秒的时间便踩住了影子毕萝。
“嘿。”
他从侧面出现，像是不经意，修长的手拍拍她另一边的肩膀，等她疑惑看向那边又转回来，他又神奇地拎出一瓶可乐贴在她脸上，玩笑得逞地低声发笑。
毕萝惊讶地停下，呆愣地看着他弯起眼睫如朔月般明朗的脸庞。
“Surprise?”他挑眉。
“你怎么在这里。”毕萝用手拿走那瓶可乐，脸颊隐隐发烫。
陈岁遂：“放学你就不见了，我猜你会来这里。”
毕萝垂下眼，有意无意把玩着可乐瓶。
陈岁遂盯着她垂下的眼皮，问：“不开心？”
“是伤口还在疼吗。”
毕萝突然想哭，她受过很多伤，早就不疼了，可有人问起，委屈瞬间侵袭她的身体，让她哽咽难言，但她没有哭，勉强笑出来，有气无力摇头。
陈岁遂伸手，大手覆盖住她的手，短暂的接触让毕萝睫毛颤动，忍不住看向他，他只是拿走自己手里的可乐然后帮她打开。
“甜的东西会让心情变好。”他语气轻柔，眼里似有万千星光，引导着她前往瓦尔登湖，获得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