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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桃花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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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上。
冬日里,桃花败了,不复以往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的场景,只剩光秃的枝桠,枝桠上沉甸甸的满是积雪,无端显得萧条。
夜安静极了。
女孩子清脆甜美的声音突兀地打破寂静。
“....爹!”
黄药师听而未闻,飞速掠过,只见一道青影转瞬即逝,可见其轻功高绝,来到一座亭子,将怀中的小丫头放下。
小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容颜绝美,灵动出尘,可见将来倾城之姿,且生就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这双明眸狡黠地转着,愈发地可爱,她上前扯着青衣人的袖子,娇声道,“爹爹,蓉儿知道错了,您就原谅蓉儿好不好?”
黄药师撩起青袍,坐在石凳上,冷哼,“错在哪儿?”
黄蓉爱昵地扑上去搂住爹爹的脖子,道,“蓉儿错在不该随意出岛,让爹爹担忧。”
认错极快,且毫不含糊。让人不得不叹,可真是位知错就改的好姑娘。
“完了?”声音古井不波。
黄蓉诧异,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不该是不生气了吗?怎么好像爹爹的气还没消啊?
“爹爹,蓉儿真的错了嘛,您就别生蓉儿的气了,再生气蓉儿也要跟着难过了。”黄蓉与冯蘅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性格上蓉儿较为像黄药师罢了,此刻她端着张可怜兮兮的脸,着实让人心疼。
黄药师禁不住女儿的软声相求,神色缓和下来,叹道,“蓉儿,你错在不该置无辜之人于险境。”
谁?黄蓉大为疑惑。
见黄蓉迷茫的表情,黄药师就知道她有听没懂,“若不是我时返回,今日那温泉里的小孩怕要溺死在水里了,如此,蓉儿还不觉得错吗?”
黄蓉一惊,她倒未曾想到这茬,细细思虑,还真是她的错。
“...爹,蓉儿知道错了。”知道自己错了,她认错倒也爽快,她自幼由黄药师教导,虽有些刁蛮任性,倒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错就是错了,不会为了面子什么的矢口否认。
“知道就好,回房休息吧。”黄药师道,眼见着女儿蹦蹦跳跳跑回房间,他脸上又重归面无表情,阿衡去得早,他怜惜幼女,平常根本不舍得凶她,而今日,确实是蓉儿做得太过了。
他黄药师固然护短,但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所以说,完颜晓迟这场病,生得很是冤枉。
从头到尾,他着实无辜。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有灾祸降临头上。
这一日,本该在桃花岛上习武的黄蓉心血来潮,想到临岛上逛逛,几年前就有哑仆来报说临岛有邻居入住,黄蓉很是好奇,但她爹爹又不是无事套交情的人,隔壁有没有人来关他什么事,于是她一直没能去成。
可她到底孩子心性,且在桃花岛上除了哑仆外就只有爹爹,哦,还有一个老顽童,但她到底耐不住寂寞。
外面的世界格外诱人,尤其是在听了老顽童一番天花乱坠的描述之后,更想接触外界。
趁着爹爹在书房里,黄蓉偷偷找了条小船向北边划去,她自小生长在岛上,可谓深谙水性,掌舵划船不在话下,于是她优哉游哉地出发了,还不忘带上肉干淡水,那岛虽与桃花岛相邻,但却有一段距离,像她这样的小船速度比大船慢上许多,估计要花费上两个时辰。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只见一青砖木板构建而成的码头旁拴着一艘大船和几只木舟,黄蓉将自家船只停靠在大船旁,刚好被遮掩住,倒也不怕被发现。
纵身飞上岛,却见一巨大的石头竖立在空旷处,石头上书“蓬莱岛”三字,并在无字处勾勒出飘飘彩云,几株仙草。
这是完颜晓迟非要弄的,其他人也没办法,只好随他意思搞了这么块不伦不类的大石头,其实大家都觉得很丢脸,但小少爷非但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自个儿的主意棒极了!
黄蓉看着那亮金色的大字,囧了。
谁这么有才啊。真好意思。
在树林里晃了几圈后,黄蓉终于来到了——厨房!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晃到这里来了,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正觉得肚子空空,很饿了呢,于是,很不厚道地连盘带菜全捎走了,并给自己找了和洪七公一样的托词,不愧为日后的师徒兼下一任丐帮帮主啊。
躲在楼顶上,菜肴一字排开,正惬意,忽闻不远处声音大作,她闻声望去,乐了!
竟然有人在比武,不枉她跑这一趟。
少年秀雅俊美,风姿绰约(有赖于凌波微步),虽与比他年长的人对峙交手,却长时间不落下风。
黄蓉不爱学武,但好歹有些眼力,看得出少年临场经验不足,没有过对招经历,不过看他于对方周旋这么久,已是很不错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多是落在少年身上的。
她见过得最好看的人就是爹爹了,没想到...这少年长得真不赖。比之爹爹,也不差。
她不知不觉看呆了,支着下巴盯着少年,听到下方的加油鼓舞声,她恨不得加入进去,最后居然是打成平手,被人骂打假拳,她不由得笑了,这人还蛮有趣的嘛。
这里的人生活得真有乐趣。
不像她,没人跟她玩。想到这里,她心里面觉得难受,悲从中来。
“不好了不好了,厨房遭贼了...”
黄蓉瞪大眼,被发现了!
匆忙逃走,她飞快地躲进明显是主人房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发现,不然可惨了。
她还想说,改日找个时间正是登门拜访一下,和人家做个朋友呢,可不能被发现自己是偷菜贼(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开心农场)。
想着,既然这里是主人房,肯定不会有人来查,于是安下心来,打量起这间卧室。
卧室的格局不小,外间是书房,一排书架,一张书桌,书桌上均是上等笔墨纸砚。阳光洒进来洒在书桌上,宣纸被镇纸压着,她凑上去看,只见上面画着寥寥几笔的墨兰。
几从兰花,细长叶子随意自然,可见作画之人潇洒做派,但潇洒之中不乏严谨,这兰花极具风骨,君子如兰,正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