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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发现真相 她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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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咨询笔记·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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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来访者。我请了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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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导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是。她说:“你声音不对。你从不在电话里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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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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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贺言寺家的地板上,看着他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我第一天到 QCI 报到的时候,有人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公式。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知道那行公式是对的。就像我知道,此刻这些代码指向的终点,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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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你忘了,但你的骨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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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手里提着一袋青菜,两盒鸡蛋,一把挂面。
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动静。她又敲了三下。然后是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
贺言寺站在门后,头发比上次更乱,眼睛半睁着,像根本没睡。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哼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门。
这次公寓比上次干净了一些——至少披萨盒没有堆到膝盖了。大概是上次打扫的余温还在。王易把菜放在那张已经露出桌面的小桌上,走进厨房,发现上次她洗过的锅还倒扣在沥水架上。
“你昨晚没吃东西?”她问。
“吃了。”贺言寺倒回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能量棒。”
王易没再说什么。她烧水,洗菜,切了两颗鸡蛋。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汤面放在桌上,旁边摆着一双筷子。
贺言寺从床上坐起来,看了面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他没说谢谢,但也没说不吃。他拖沓地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吃面的声音很大,呼噜呼噜的。王易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面吃到一半,她开口了。
“贺言寺。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地方。”
他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含糊地问:“什么地方。”
“量子意识研究所。QCI。”
贺言寺的筷子停了一瞬。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他那个停顿,像一帧卡住的画面,被王易捕捉到了。然后他继续吃,面汤溅到桌上。
“查那里干什么。”
“我想知道一个人。”
“谁。”
“贺言。”
贺言寺放下了筷子。动作很轻,很慢,和之前那个拖沓潦草的人判若两人。他抬起头看她,镜片后面那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了。
“你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我遇到了七个人。”王易的声音很稳,“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他们的名字里各有一个字——意、尔、山、寺、武、陆、奇。这七个字拼起来,是什么?”
贺言寺没有说话。
“是‘言’字旁。”王易自己接了下去,“贺言的‘言’字旁。七个字,分别对应了‘言’的七种偏旁组合。他们的名字,是从一个‘言’字里拆出来的。”
长久的沉默。桌上的面在慢慢变凉。
贺言寺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他拿着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某种无意识的焦虑动作。
“……你知道 QCI 的外网防火墙,三年前被人黑过吗。”他忽然说。
“不知道。”
“是我干的。”他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是自嘲的笑,“那时候我刚‘醒’过来不久,觉得无聊,就到处找事干。我黑进了他们的外网,然后什么也没偷,什么也没删,只在他们的系统里留了一行字。”
“什么字。”
“你们的加密协议太老了。”
王易没有笑。
贺言寺把筷子搁在碗上。“后来他们真的来找我了。不是来抓我,是来请我——让我帮他们修补漏洞。我拒绝了。但那次接触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贺言。”
他点头。“首席科学家。我当时看了一眼他的照片,觉得有点眼熟。但没多想。直到后来……你来找我修电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脸,就觉得你在找什么东西。后来我看到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张速写——雨里撑透明伞的女人——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在找他。”贺言寺看着她,“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他。但你就是在找。对么。”
王易的手攥紧了杯子。
“我能查。”贺言寺站起来,走到那台三屏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下,“他们的内网比三年前强了很多,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我有办法。”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查完之后,不管结果是什么,你要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从哪来的。”
贺言寺用了四个小时。
前两个小时王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屏幕上代码像暴雨一样滚动。中间她给他倒了三次水,去了两次厨房热面。后两个小时她坐不住了,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
三个屏幕中,左边是代码,中间是解密进度条,右边是文件目录。目录一棵树一样向下延伸,文件夹一层套一层,名字都是冷冰冰的编号。直到最深处,出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日期。
五年前的那个七月。和暴雨夜,同一个月份。
贺言寺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有一段视频文件,格式很老,像是被反复转码过,画面有轻微的噪点。
“加密的。”贺言寺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加密方式很老,是他自己写的。……等一下。”
他停住了。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
“这加密算法是我写的。”
王易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贺言寺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个加密算法,用的是我的代码风格。函数命名、变量格式、注释习惯……全是我自己的写法。但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个算法。”
他转过头看她。
“这个文件,是我写的。但不是我写的。”
王易盯着屏幕上那个代码片段。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桌上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她当时觉得那些公式“很眼熟”,但没多想。
“你是第几个?”她问。
“什么第几个。”
“你是第几个被‘投射’出来的。”王易看着他,“第一个是贺言意,他活了五年。第二个是贺言尔,四年半。然后是贺言山,四年。然后是你,三年。”
贺言寺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不再动了。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所以我是……第四个。”他说,声音很轻,“三年前‘醒来’的。一睁眼就住在这个垃圾场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只知道脑子里装着一堆数学和代码,够我活着。”
他笑了一下。“难怪我总觉得……我不是我自己。”
“解密完成了。”王易说。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播放窗口。画面很暗,噪点很多。一张脸从阴影里浮现出来——瘦削,疲惫,眼窝深陷,颧骨很高。但王易认出了那个轮廓。和那七张脸一模一样的轮廓。
贺言坐在一张桌子前,背后是实验室的白色墙壁。他穿着白大褂,袖口扣到第二颗纽扣——和贺言意一样的习惯。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他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易以为视频坏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哑,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王易。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成功了,也说明我失败了。”
王易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成功的是,七个碎片都活着。失败的是,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贺言低下头,看着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有些红。
“三年前,我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我会死在意识拓扑映射实验的最终阶段。意识过载。不可逆。”
“但我不能死。因为在那次预见里,我看到了一件事——我的死,会把你一起带走。你和我的意识在量子层面已经产生了纠缠。如果我死,你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你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我把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七块,从五年前开始,一块一块地投射到未来。每一块都带着我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傲慢、一部分嫉妒、一部分暴怒、一部分懒惰、一部分贪婪、一部分暴食、一部分色欲。也带着我的一部分谦卑、宽容、耐心、勤奋、慷慨、节制、贞洁。”
“他们会长成七个人。七个独立的人,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职业、各自的痛苦和各自的渴望。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但他们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洞。因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缺了一块。那块东西,是你。”
贺言看着镜头。他的眼睛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在忍住。
“我在投射每一个碎片的时候,把对你的爱刻进了他们的核心。所以他们会不自觉地找你。靠近你。被你吸引。爱上你。”
“我知道这很自私。”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想让你找到他们。我想让你认识他们。我想让你爱上他们中的某一个,或者好几个,或者全部。”
“因为只有你爱他们,他们才会愿意回来。”
“只有你让他们完整,我才能……变成第八个人。”
“那个第八个人,不是原来的我。他会拥有七个人的记忆,七个人的性格,七个人的爱。他会很吵——七个人同时在他脑子里说话。他会很怪——做菜时是贺言陆,开车时是贺言山,写代码时是贺言寺,谈判时是贺言武,看到猫时是贺言尔,拿手术刀时是贺言意,哄你笑时是贺言奇。”
“但那个人,比我完整。比我更配得上你。”
贺言低下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我唯一不确定的是——你会不会恨我。”
“如果你恨我,我理解。如果你不想找他们,我也理解。我会在原点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等。”
“如果你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穿过屏幕,像直接落在王易身上。
“别恨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视频结束了。黑屏。
王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贺言寺在旁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窗外有车经过,楼下有人喊叫,她也没听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大声,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碎片一样的画面——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公式。一杯凉掉的咖啡。有人在她对面笑,说“你被录用了”。深夜的实验室,有人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有人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她,看了很久。有人在她抬头的时候转回去,说“没什么”。
有人在她离开的那天,站在实验室的玻璃门后面。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王易。”
贺言寺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备忘录。那行字还在:
**“同一张脸。两个人。……还有吗?”**
她看着这行字,然后把它删了。她重新打了一行字:
**“七个人。贺言。QCI 地下二层。”**
她锁了屏幕,拿起外套。
“你去哪。”贺言寺站起来。
“QCI。”
“你疯了。”他挡在门口,“那个地方有安保,有权限系统,你一个人进不去。而且你现在的状态……”
“贺言寺。”王易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稳,“你说过,你想知道自己从哪来的。”
他沉默了。
“我现在就要去找那个答案。”她说,“你可以一起来。或者你可以继续躺在那张床上,假装你不在乎。”
贺言寺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忽然想起自己“醒来”的第一天。他睁开眼,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天花板是白的,房间是空的,他的脑子是一张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纸。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他只知道他得躺着。因为躺着就不用面对那个问题。
但现在,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说要去找那个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外套,套在灰色卫衣外面。
“走。”他说,“我开车。”
QCI 的大楼在城北,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贺言寺把车停在街对面。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大楼的入口。
“安保系统我三年前摸过一遍。”贺言寺说,眼睛盯着大楼,“地下二层的观察病房用的是独立供电和独立门禁。我可以远程黑进去,但需要时间。”
“多久。”
“二十分钟。”
“我等。”
贺言寺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敲键盘。王易坐在副驾驶,看着那栋楼。雨开始下了,很小,像雾一样的雨丝,把车窗蒙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她想起视频里的那句话。
“我在原点等你。”
原点。QCI 地下二层。观察病房。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地方。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 QCI 的时候,有人带她参观过整栋楼。技术层,实验层,数据分析中心。但地下二层没有人带她去。她只记得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和门旁边一块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意识拓扑映射项目·核心区·授权访问”**
她当时问了一句:“那下面是什么?”
带她参观的人说:“空的。还在建。”
那是三年前。
“好了。”贺言寺的声音打断了她,“门开了。监控循环,门禁解锁,电梯直达地下二层。你有大概十分钟。十分钟后系统会自动恢复,保安会巡逻到那一层。”
王易推开车门。雨丝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贺言寺一眼。
他坐在车里,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神,和之前那个懒散的、什么都不在乎的黑客完全不同。
“王易。”他说。
“嗯。”
“如果……他在下面。”贺言寺的声音有些哑,“帮我问他一句。”
“什么?”
“问他……我们七个,他最喜欢哪一个。”
王易看着他。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自嘲的笑。但她看见他的眼睛红了。
她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了 QCI 的大门。
电梯向下。一层,两层。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金属门在不远处,旁边的屏幕亮着绿色的字:**“授权访问·已开启”**。
王易走过去。门在她面前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瘦削。苍白。眼窝深陷。颧骨很高。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和那七张脸一模一样。他的身上连着几根管子,床边是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他的右手搭在床边,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王易一步一步走过去。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她在酒吧里见过。在便利店屋檐下见过。在商场的消防通道里见过。在垃圾场的电脑屏幕前见过。在拍卖会的灯光下见过。在后厨的传菜口见过。在酒吧的暖黄灯光下见过。七个人,七种表情,七种声音,七种痛苦。
现在他们全部叠在一起,变成床上这个沉睡的人。
她伸出手。她的手停在他脸的上方,没有落下去。她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
然后记忆来了。像洪水冲破堤坝,像被封印很久的东西突然撞开牢笼。一瞬间涌进来。
白板上争论到深夜。凌晨两点的“你该睡了”。咖啡的苦味。三明治的包装纸。实验室的冷光。他看她时那种深得像海一样的目光。她在白板上写字时他在背后看着她。她转过身时他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一次她的手碰了他的手,两个人同时缩回去。有一次他站在她身后看她调试设备,站了很久,她没回头。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自己脸上的表情太明显。
三年。一千多天。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沉默,每一次欲言又止。
然后是她离开的那天。她递了辞职信。他签字。手很稳。她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一种冲动想回头。但她没有。因为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她转身之后,放下了笔。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伸进抽屉,拿出了一个东西——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生的背影。撑着一把透明的伞。
他对着那张照片,说了三个字。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她不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
但此刻她站在他的病床前,记忆的洪流冲刷着她,她忽然听见了那三个字。像是穿越了三年,穿越了七个人,穿越了所有被封印和被遗忘的时间。
那三个字是:
“忘了我。”
王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她弯下腰,额头抵着他的手指。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出声。
“贺言。”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这个混蛋。”
她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花了五年,把自己拆成七个人。就为了让我一个一个去捡回来?”
她攥紧了他的手指。
“你问我会不会恨你。”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凉的。很凉。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原谅你。”
她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欠我的,等你醒了,慢慢还。”
她直起身,擦掉眼泪。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七个人。贺言。QCI 地下二层。”**
她在那行字下面,又打了一行:
**“我会把你们全部带回来。”**
她锁了屏幕,转身走出观察病房。走廊里,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雨打在玻璃窗上,和三年前那个实验室的窗外一模一样。
她走进电梯,按下上行键。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她要把七个人都找到。她要把七个人都了解。她要把七个人都爱一遍。
然后她要带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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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咨询笔记·其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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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终于知道我在找什么了。*
>
> *七个人。*
>
> *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他们各自缺了一样东西。他们合在一起,是我在三年前弄丢的那个人。*
>
>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在三年前弄丢的,我自己。*
>
> *因为那个人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留给我的。他把我抹掉了,但抹不干净。因为我在他的每一块碎片里,都刻了一刀。*
>
> *贺言。*
>
> *我会带你们回来的。*
>
> *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