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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卷008 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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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名叫听风,是文殿下的坐骑,而且极通人性,好几次在关键时刻都救了殿下的性命。
“姑娘,不得已冒犯了。”
于文此时也顾不得礼节了,情急之下把郑秀妍抱上了马。郑秀妍本想拒绝,告诉她自己会骑马,不需要她抱,但是奈何力气没有于文大,所以挣扎了几下就随她去了。
凌乱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现在片刻都耽误不得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于文赶紧翻身上马,扯动缰绳的同时也把身前的人儿困在了臂弯之间。
郑秀妍从未和哪个乾元君如此亲近过,就连刘恋都未从有过,郑秀妍甚至一侧脸就能感受到于文吐在她耳边的气息,那是雪松的味道,是乾元君的信引。
这信引带有淡淡的木香,清新却又不刺鼻,洒脱却又不放荡,灵动却又不失沉稳。
郑秀妍的脸在闻到乾元君信引的时候不禁又更红了几分,她害羞的别开头,试图不去闻于文身上的味道,但是鼻子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仿佛希望嗅到更多。
于文夹紧马肚,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却在逼近山崖的时候勒紧了缰绳,因为速度降得太快,缰绳勒得太紧,听风在悬崖边上立起了双蹄。
坐在马背上的人不得不身子后仰以维持平衡,这样一来郑秀妍整个人都落在了于文怀里,于文为了不让她掉下马去,被迫将郑秀妍抱了个满怀。
后面就是悬崖了,已经逃无可逃,就这样她们被追赶上来的刺客围了起来。只见一个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她姓李名斯,是薛府的管家,当年薛老太爷见她是个孤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甚是可怜,所以带回来养在身边。
可以说李斯是薛老太爷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现在却为了谋求薛家的巨额财富同那些宗族耆老们狼狈为奸,足可见有些人就是个白眼狼,怎么样养都是养不熟的。
李斯今天可以带着杀手出现在这里,想必薛老太爷已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连你也反了,我外公现在在哪里?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李斯笑着挑了挑眉,要么怎么说文殿下年纪还小呢,这个时候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想着打探别人的安危。
“殿下有这个时间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以及你怀里的这个……小!美!人!”
李斯的目光落在了郑秀妍身上,看来坊间的传闻所言非虚,文殿下生性风流不羁,身边更是美女如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文殿下怀里的这个女人确实美艳不可方物。
郑秀妍受不了李斯上下打量她的眼神,那眼神简直令人作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猥琐的乾元君。郑秀妍想罢便拿起了于文挂在马侧的弓,然后又从箭袋里拿出了箭矢。
拈弓搭箭,直指李斯的双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郑国公战功赫赫,有勤王护驾之功,郑秀妍作为郑家嫡长女,自幼也曾习得些武艺,刚刚那番动作颇有将门虎女之风。
只是身为坤泽力量不够,于文那弓少说得有三百石,郑秀妍能拉开就不错了。所以这箭最终失了准头,只擦破了李斯的耳根,从她肩膀上飞过,射中了站她身后的一个刺客。
于文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通过这几次的相处她算是见识到了,郑秀妍根本就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
不然哪个坤泽女子敢只身从汴京赶往金陵,敢乔装打扮同一众乾元君争夺花魁娘子,敢举着剑追着于文打,面对重重包围的刺客居然敢拈弓搭箭,擒贼先擒王。
于文眼里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她觉得刘恋真的捡到宝了,郑秀妍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李斯捂着被箭矢擦伤的耳朵不禁勃然大怒,只见她挥了挥手,周围的一众刺客便挥着刀剑向于文和郑秀妍逼近。
于文翻身下马抽出身上的佩剑和刺客厮杀起来,郑秀妍见状也连忙端起剑柄加入了这场厮杀。看来这群刺客没有认出郑秀妍是谁,这也间接证明了郑秀妍此行和郑贵妃不是一伙的。
想到刚刚仅凭自己的臆想就断定郑秀妍是来图谋不轨的,于文有些惭愧,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郑秀妍不但没有怪她,反而现在帮她共同抗敌。
有一股别样的暖流从于文心田悄悄流过,以前这片心田因为父皇的薄情寡性所以再也不相信爱情,但是现在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悄悄萌芽。
于文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把眼前这个女子保护好,薛家的事情本就与郑秀妍无关,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招来了刺客,把郑秀妍也一并卷了进来,于文只觉得心里既愧疚又心疼。
但是郑秀妍却不这么想,梦玉姐姐一定和文殿下之间有很深厚的关系,而且这些刺客应该不止冲着文殿下而来,不然也不会这么恰巧就出现在云兮阁附近,梦玉姐姐一定与这些刺客有什么关联。
今天就算没有文殿下,郑秀妍若是真心想帮薛凯琪的话,早晚都会遇到这群刺客的,所以今日之事她不怪文殿下,要怪就怪这些人太心狠手辣了,为了自己的目的居然招招都下杀手。
因为李斯一方人数众多,打到最后于文和郑秀妍终究不敌,体力不支,继而败下阵来。
于文被迫和郑秀妍分开,两个人被关在不同的暗室里。于文害怕这群五大三粗的刺客对郑秀妍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急忙向李斯阐明了郑秀妍的真实身份。
“李斯,你可知道你们刚刚抓走的女子到底是谁吗?她是郑国公家的嫡长女,郑贵妃的亲侄女,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郑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斯听后满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刚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文殿下和她怀中的女子表现得十分亲密,而且在看到那女子被抓去隔壁暗室的时候,文殿下那担心的眼神更是藏不住。
这个节骨眼告诉李斯,暗室里的人是郑家的嫡长女,有人会信吗?
“殿下,你就算是编瞎话能不能编得更加像样一点。郑家的嫡长女那是名门闺秀,现在应该在汴京郑国公府,又怎么可能会穿成这样出现在金陵城呢?”
于文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证实郑秀妍的真实身份,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李斯相信郑秀妍是郑家嫡女,不过这一切都在于文听到李斯下一句话后失去了全部意义。
“我接到贵妃娘娘的懿旨是,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薛家宝库的钥匙。”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纵使郑秀妍真是郑府的嫡长女又能怎样,只要能探得钥匙的下落,李斯可以行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权利。
通过刚刚的观察她发现文殿下对身旁这个女子的关心程度实在异于常人,都说蛇打七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只要抓住这个软肋,不管多嘴硬的人都会松口。
“上夹板!”
随着李斯一声令下,于文的十指被夹板紧紧扣牢,随着夹板紧缩,十指传来钻心的疼痛。
“听闻殿下七弦琴弹的极好,只是不知若是手指废了的话,还能不能弹琴。”
李斯从旁抽出了一根竹签,话音刚落便扎进了于文的手指当中,十指连心,瞬间疼得于文青筋暴起,脸色惨白,面具下的额头不断渗出汗珠,但是纵使承受了钻心之疼,她仍旧一声不吭,钥匙的下落更是只字不提。
“骨头还挺硬。”
李斯玩味一笑,随即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隔壁暗室里立马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于文听后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下一秒就被李斯用刑具刺穿了蝴蝶骨。
于文疼得闷哼出声,眼睛开始充血,全身都在颤抖,但仍旧一言不发。
“看来殿下很担心那个女人的安危嘛,只要你说出钥匙的下落,我就放了她。”
于文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斯,但是仍旧没有要张口的意思,她发誓如果能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的话,她一定会亲自手刃这些畜生,一个不留。
“看来殿下还是没看清形势啊。”
李斯被于文盯得发毛,单手擒着于文的下巴,在她脸上落下重重一拳。
天下坤泽女子不都喜欢文殿下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吗,今天就是要在这张脸上多留下点伤疤,看她没了这张脸还怎么傲!
“女人那边再多进几个!”
李斯提高了嗓子大声喊道,隔壁那间暗室随即又多进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刺客,尖叫声和哭喊声更胜了,听在于文的耳朵里,犹如在千刀万剐她的心一般。
“放开我!不要碰我!”
“你们放开我!畜生!放开我!”
于文紧紧攥着拳头,一双眼睛仍旧恶狠狠的盯着李斯,她浑身都在颤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身上的这些伤比之心里的疼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知道钥匙的下落不能说,说出来薛家就全完了,而且还会牵连更多的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梦玉娘子就是薛凯琪的话,云兮阁恐怕也要遭受血洗。
其实郑秀妍应该是能猜到一些什么的,但是纵使面临清白受辱的危险,她也没有说出薛凯琪的下落,如此刚烈且重情重义的女子,世所罕见。若是不能护得她周全,于文怕是会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随着隔壁暗室传来了布料碎裂的声音,于文咬着牙大声喊出了那句话。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