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亮 月亮与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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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我不希望你站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凉风后第二天告诉我你发烧了。”
里德尔站在她面前，风拂过他时带起一些碎发吹过，温希尔德有些怀疑他究竟看不看得清她。
打开门后一片寂静。
温希尔德走到客厅中央将那些早已枯萎的蔷薇给扔了出去，却没有再插花。
“你可以先洗个澡，或者看会书。我要先去睡一会。”
“你不学蛇语了吗？维拉。”
温希尔德打了哈欠，“或许我睡醒后也可以学，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用蛇语给我讲个故事，看我究竟听不听得懂。”
“……？”
温希尔德做了个梦。
梦里有两个女人分别站在了她的两边，都在喊她过去。
她们说她是她们的女儿。
那个时候温希尔德沉默了，然后向前走去，在一片黑暗里摸到了一个人。
她一下子反应那是谁，汤姆·里德尔。
或者说是长大后的汤姆·里德尔。
但处在黑暗当中时他们又有所不同，里德尔的眼睛在暗处中透着猩红，但汤姆的眼无论在哪都是黑的。
比夜空还要暗，比太阳还要亮。
所以温希尔德杀了他。
恍惚时手中出现了一根木杖，于是她就用了那根木杖杀死了他，那个里德尔。
温希尔德确实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但在念头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决定了。
哪怕那个里德尔一句话也没说，她在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梦和幻象是没有区别的，温希尔德想。它们的本质都是虚幻，让人沉迷。
就像卢西亚娜……
沉迷是罪恶的，所以她在最后一刻将木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痛觉如浪潮般袭来，温希尔德睁开眼时已是深夜。
她光着脚走了出去，在楼梯处看见了里德尔。
那才是里德尔，真正的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还在看书，温希尔德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或许你该睡觉了，汤姆。”
“是吗？”里德尔头也没抬，“或许该睡觉的人是你，维拉。”
“我已经睡醒了一次了。而且需要我提醒你几点了吗？”
“几点？”
“……晚上十二点三十二分。”
“那你该去睡觉了，维拉。”
温希尔德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温希尔德气笑了，“爱睡不睡。”
十一月的伦敦没有月亮，温希尔德坐在自己卧室的阳台里写着什么。
但如果有人走过去，就会发现她究竟在写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单词，“Phoebe”。
月亮与黑夜的象征。
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写了什么后温希尔德赶紧擦掉，然后又对着窗户思考刚刚的梦。
两个母亲，或许是卢西亚娜和她的生母。
至于汤姆，梦境本身就是莫名其妙的，或许没什么在意的。
但今晚是两个母亲，明晚不会是两个父亲吧？
想到这一点后温希尔德赶紧摇摇头，又回到床上躺着打算睡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滚……”
温希尔德翻了个身，全然没有再管身后人的表情。
斯坦霍普先生派来的教师总是夸温希尔德简直就是天才。
说那些知识和礼仪仿佛天生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似的。
温希尔德对此笑而不语——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真的就是一个天才吧。
在蛇语方面上她确实一般，但现在和奥兰多正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了。
“汤姆呢？”
“禁闭室。”奥兰多的声音在窗前传来，温希尔德想起它四月份的时候才冬眠结束也就没有吵她。
蔷薇花的香气在楼上都可以闻见。
当初卢西亚娜死后她曾想过将这些花移除掉，但思虑过后就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去了。
原本以为这些花在久无人管之后会自然枯竭，却没想事到如今那些蔷薇花都开始向着墙壁上蔓延来了。
门铃被人按响后温希尔德去开门。
“格林教授，日安。”
“斯坦霍普小姐，日安。我想你的作业我已经不用查看了，斯坦霍普先生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我再来授课。”格林教授笑着说。
“多谢格林教授为我带话，再见。”
“再见，斯坦霍普小姐。”
温希尔德亲眼目睹格林教授走远后才起身拿起奥兰多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条不知名的街道时温希尔德倒霉地遇见了一起抢劫案。
她本来转身就跑，却被身后的人死命拉住。
“你干什么！”
“不行……你得留下来，你必须留下来。”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拉着她不放手。
留下来？留下来等死还差不多。
刚刚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跑出去却被这个人耽误了机会。温希尔德气的扇了他一巴掌，拽着他的衣领意图往墙上砸。
那个人尖叫出声，匪徒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
温希尔德深呼吸一口气，在思考跳窗出去不被追到的可能性。
没可能……那些人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被人拿着枪抵在脑袋上时，温希尔德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没转的这么快过。
对于这种人拿身份压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并且温希尔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身份。
在记忆里翻到曾经对着肖毕普说出的那句“四分五裂”时温希尔德沉默了。
因为她不知道在此刻她说出这句话还有没有用，但却比干等死好。
“四分五裂！”
她还是喊了出来，那个人握着枪的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温希尔德及时一躲，从地上捡起枪后一边抵着刚刚那个抓着她的人一边后退。
门外站满了人，警察持枪看着她。
人声鼎沸，却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走出门外后温希尔德将枪交给了警察，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将门反锁后温希尔德悬着的心才彻底沉了下去。
她伸手将奥兰多丢了出去，整个人软软的瘫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没有开灯，外边的窗户早就被蔷薇花给覆盖了。
昏暗、阴冷、寂静。
温希尔德一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
后怕，或许并不是后怕，一种似倦怠疲乏的感觉如潮水般淹没了温希尔德。
她强撑着身子往楼上走，然后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
黑暗，还是黑暗。
温希尔德在黑暗中游荡，直到一抹刺眼的白光照了进来。
不是梦境，她想。从前的记忆吞噬了温希尔德。
她走马观花的看完了自己失忆前的记忆。
关于伊芙拉，关于赛克斯提穆斯，关于盖勒特——包括失忆前他向温希尔德射来的三道咒语。
她失忆前的人生中只见过的三位亲人。
从前的一切平铺开来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最后看见的，是无数次预言中的汤姆·里德尔，然后她想起，直到现在预言终于因为她而开始实现了。
睁开眼时，她看见了里德尔。
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魔杖刺过去，却落了空。
注意到里德尔的眼神后温希尔德笑了笑，又将手放了上去安抚道：“汤姆，我睡了多久？”
“两天。还有刚刚你的眼神，我以为你想杀了我。”
“啊，是吗。我觉得但凡是个人在经历了我那次的事件后一觉睡醒睁眼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都会有反应的，汤姆。”
温希尔德细细地注意着里德尔的反应。
“前两天的那个当街抢劫事件？我听奥兰多说了。”
温希尔德点头，“我恢复了记忆，汤姆。”
“怎么说？”里德尔看上去颇感兴趣地起身。
“温希尔德·洛维亚塔尔……塞尔温，我的名字。我的亲人，往事记忆，几乎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那我还叫你维拉吗？”
他关注的是这个？温希尔德挑眉，“可以，或者其他的都可以。”
里德尔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思索她的新称呼，然后说：“有人叫你温恩吗？”
温恩？
温希尔德摇头。
不会有人想出这样的称呼，除了她面前的这个人。
她的友人叫她希尔，她的亲人叫她维拉。那么你，我亲爱的汤姆，温恩这个称呼，该在我或者你的心里占据怎么样的地位。
是仇人，还是爱人？
“汤姆，你去下面冰箱里拿些东西过来吧。睡了两天我有点饿了。”
看见里德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后温希尔德赶紧念了个漂浮咒。
“Wingardium Leviosa。”
桌面上的水杯摇摇晃晃的飘在空中，但在听见里德尔上楼的声音后温希尔德赶紧停止了。
“砰”。
温希尔德皱眉，但还是急忙起床走了过去。
“温恩，你怎么了？”里德尔站在门口审视着她。
“可能是躺了两天没动，手有些软吧。”说完温希尔德就打算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里德尔打断了她。
“这是玻璃。我希望睡了两天后你的脑子还能有孤儿院其他人的一半，毕竟他们五岁的时候都知道玻璃碎片是不能用手直接捡起来的了。”
“……”
温希尔德黑着脸看里德尔收拾完那些玻璃碎片，然后又坐在窗边抚摸着奥兰多。
“汤姆，过段时间我会出去一段时间，大概五天就会回来了。”
里德尔看着她，像是要看出什么来。
“去哪？做什么？”
“奥地利。现在记忆回来了，总得拜访一下故人。”温希尔德一边摸着奥兰多一边和里德尔对视着。
“……早点回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和预言中的不太相像，或许有盖勒特从中作梗的原因，温希尔德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