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城堡 远处城堡的 ...
-
温希尔德他们到时教室里只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就连邓布利多也还没到。而恰好清晨六点睡的后劲上来了，简单看了时间后她拉了拉里德尔的衣角。
“汤姆，邓布利多到了后记得把我叫醒。”
苏格兰今天的天气很好，在教室里还能够看见碧空如洗的天，温希尔德为此专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暖融的阳光打下来，是温希尔德到了英国后几乎从未享受过的温暖。
她梦见自己到了一个海边，自己站在悬崖处，四周除了她空无一人。
海风从北海深处吹来，带着盐和腐烂海藻的味道，像一条看不见的舌头舔过裸露的礁石。
悬崖是白垩岩的，惨白，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巨大尸骨，从海平面直直拔起一百多米。崖壁上布满黑色的水痕，是千万年雨水和海浪留下的泪迹。崖顶长着一片扭曲的矮松，被海风常年单向撕扯，全部朝内陆弯折，像一群跪地求饶的人。
悬崖下方是一片砾石滩，没有细沙，只有无数灰白色的卵石，被潮水反复打磨得圆润光滑，踩上去会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温希尔德感觉是人在远处嚼碎骨头。
海面是铅灰色的，接近岸边的地方翻涌着浑浊的泡沫，一层层扑上石滩，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黑色痕迹，像某种巨大生物爬行后的黏液。
然后她看见了一座城堡。
它立在悬崖最远端的一块岬角上，轮廓被雾气削得模糊，只剩下一座主塔和几段残破的垛口。石墙是深灰色的，和天空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几扇窄窗黑洞洞地张着，没有光，也没有人。城堡下方，悬崖在这里被海浪啃噬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海蚀洞，洞口半淹在水里，潮水灌进去的时候会发出低沉的回响——像有人在洞穴深处缓慢地呼吸。
通往城堡的路是一条狭窄的岩脊，两侧都是垂直坠落的悬崖。岩脊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被海雾浸得发黑。
她站在这里，风从背后推着她。
远处城堡的一扇窗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温希尔德不能确定——因为下一秒，一阵浓雾从海面卷来，把那座城堡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海浪声，和卵石滩上"咔啦、咔啦"的声响，越来越近。
“温希尔德。”
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听见里德尔在叫她，感触到风从窗边拂过脸颊的触觉。
可温希尔德不敢再信了，她盯着里德尔张张合合的嘴，望着背对着她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她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下了决心。
“阿瓦达索命！”
如果温希尔德错了，那她就进阿兹卡班。但看着里德尔面对着她的笑容，她还是坚持自己没错。
里德尔是不会那样对她的，至少现在不会。
似乎因为她的举措，里德尔愤怒地看着温希尔德——可他没死。他的脸开始变得腐败，声音变得粗哑，整个人身上的皮往下脱落着。
“温希尔德，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一根魔杖猛地抵着温希尔德的脖颈，她和那双猩红色的双眸对上眼神。
“你不是汤姆，汤姆·里德尔。”空气逐渐窒息，温希尔德的视野晃动着。
“里德尔？我当然不是里德尔，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只要我除去了邓布利多。”那个男人说着移开了魔杖，转而用手掐住她的脖子。
“温希尔德，你不是爱我吗？你为什么要死呢？”
“我不爱你，也没死。”她说。原本温希尔德还怀疑焚烧禁林的人就是面前的男人，但依照这个架势很明显不是了——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恨意了。
“是，你没死。你违背我们的誓言、理想、感情。选择一死了之，弃之于不顾。你敢说你没有吗？”
听见这话后温希尔德就不再寄希望于这个神经质的男人了。既然索命咒杀不了他，那么厉火咒总该行了吧。
原本怀疑这个空间的身体素质会像原本一样在这个年龄难以施展黑魔法，但既然索命咒能够释放出来，那么厉火也有可能。
随着咒语的落下，周围开始腾起厉火。
她想起在纽蒙迦德时格林德沃教她的话。
“专心，细致，保证自己的意志不被厉火反噬。这才是释放厉火时对于你这样的小巫师最应该注意的事项。”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火海中那个男人的话被轰塌声覆盖，温希尔德还是没能知道他的名姓。
她陷入了一片纯洁的领域，死寂当中温希尔德蓦然又听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
“塞尔温，你凭什么死？”
“我们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温希尔德。”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温恩。”
温希尔德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那道声音太像里德尔。像到如果不是她清楚知道以里德尔的性格无论是对谁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话，那么她一定会信以为真。
“你要哭，维拉。我们暂时还不能让其他人完全知道我们的特殊。”
赛克斯提穆斯？刚想到他时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无异于对温希尔德泼了一盆冷水。
那是卢西亚娜葬礼上里德尔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对她说的话，除了他们两个，目前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而且尚且不说赛克斯提穆斯说不定至今以为她还生活在纽蒙迦德的庇护之下，宁愿在纽蒙迦德受家庭教育也不肯去德姆斯特朗学习。单论她在英国生活两年这件事整个纽蒙迦德也没几个人知道。
格林德沃是不会给赛克斯提穆斯将他的势力伸到纽蒙迦德来的机会的，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了。
“温希尔德，温希尔德。”
里德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希尔德一时不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究竟该不该醒。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梦，还是预言。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离开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汤姆。”温希尔德伸出手抓住了里德尔的手腕。
“你的手很冷，温希尔德，回去该加衣服了。我不希望刚从琼斯夫人那儿出来没多久你就又要进去了。”
听见这句话后温希尔德总算是收回了那只手，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彼时他刚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分了一些明显甜度过高的糖果出去，视线恰好和温希尔德在空中相撞。
“希尔，你要尝尝吗？虽然这个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更推荐柠檬雪宝。”邓布利多朝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糖。
“不了，邓布利多教授。”温希尔德说。
邓布利多见她拒绝，也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糖给塞了回去。
温希尔德不喜欢吃糖吗？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只以为是格林德沃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吃糖。并且以温希尔德现如今对他的态度，他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短暂失神后邓布利多说：“好了，孩子们。现在开始上课，这节课我们要讲基础变形理论。”
“变形术中最基本的变形法则即食物不能凭空创造，只能召唤、复制或从已有物质变形而来，也就是不能无中生有地制造物质。以及复杂生物很难被完全变出，尤其是龙这类高度复杂的生命。最后也是最易理解的，变形越复杂，消耗魔力越大，危险也越高。”
“那么有人愿意告诉我，基础变形理论的核心原则是什么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邓布利多见状叹了口气：“看吧，孩子们，你们口中的热爱变形术就如此敷衍……”
“没有！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格兰芬多那边是谁先起的头，总之从那句话的话音落下开始，格兰芬多那边就响起来了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反观斯莱特林这边则是间或地响起来了几道声响。
“或许他们是认为自己寒了他们格兰芬多老院长的心。”阿布拉克萨斯昂首环胸道。
“或许再这样下去不用下课我就可以进医疗翼了——说实在的他们吵得我耳蜗都要炸了，还不如刚才。”塞拉菲娜·罗齐尔接嘴说。
有了他们两个的带头，斯莱特林这边顿时喧闹起来。温希尔德听着声音皱眉揉太阳穴，毕竟头疼就是没有睡觉的下场。
“马尔福，安静。”
“塞尔温，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我当然知道。你们吵是你们自己的事，马尔福，这我不会管。但我想如果你们还要维护纯血家族的体面的话，那么现在闭嘴。”温希尔德略微闭眼，没再看向他们。
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斯莱特林一遇到有关格兰芬多的事就进入到了一种丧失理智的状态。高年级目测还好，但低年级里连看起来颇具理智的阿布拉克萨斯也没有例外。
但比起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给斯莱特林下了诅咒，温希尔德明显偏向于宁愿相信是斯莱特林学生们长期生活的环境所致——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只差在公告栏上贴上“纯血至上”这几个单词了。
在这个环境下耳闻目染七年，只要是不和纯血至上有仇的人也会信奉纯血了吧。更不要提这些在家也是从小接受纯血至上教育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