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兽们，在省重点里拆标准答案》凌凌乘风

13、第十三章 旧风扇长出了眼睛，涂鸦爬满旧课桌 旧风扇长出

　　接下来的半个月，物理实验室成了高二（3）班四个人的秘密基地。
　　每天下了晚自习，他们都要留在实验室里熬到宿管阿姨催着锁门，才慢悠悠往宿舍走。
　　林玔负责所有机械结构的改造。
　　他把那些缺腿的旧课桌，全部用角钢重新加固，歪掉的桌腿锯平，松动的螺丝全部拧紧，原本摇摇晃晃一碰就响的旧桌子，最后结实到站两个男生上去都纹丝不动。
　　他把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电磁铁，全部改造成了互动装置——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自动吸起一堆彩色的回形针，拼成不同的图案，路过的人伸手一碰，回形针就哗啦一下散开，像下了一场小金属雨。
　　陈青抱着电脑，给所有旧电器写代码。
　　那些转不动的旧吊扇，被他拆了旧电机，换上新的驱动板，写了一段智能调速程序，能根据人的距离自动调□□速，扇叶上贴了苏茗画的小怪兽贴纸，转起来的时候像长了彩色的翅膀。他还把仓库里的旧幻灯机修好了，连上自己的笔记本，能把苏茗画的所有小怪兽，投射在实验室的墙面上，影子晃来晃去，像一群活过来的小怪物。
　　苏茗的颜料管挤得飞快，所有旧东西经过她的手，瞬间就活了过来。
　　原本掉漆掉得难看的旧铁皮柜，被她画上了满柜子的彩色藤蔓；原本灰扑扑的旧天平，托盘上被她画了两个圆滚滚的小怪兽；连林玔改造的电磁铁装置外壳，都被她画了一圈星星，通电亮灯的时候，星星跟着一起闪。她甚至在实验室的地面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怪兽脚印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实验室最里面，顺着脚印走，就能逛完所有的互动装置。
　　祝燃是所有人的“后勤大管家”。
　　他书包侧袋里的创可贴用得飞快，林玔拧螺丝磨破了手，陈青焊锡烫到了指尖，苏茗拿美工刀划到了手指，全靠他的创可贴救急。他每天从校门口的小卖部，拎回来四杯热豆浆，帮他们整理散落的零件，把第二天的进度安排得明明白白，从来不会让某一个环节拖后腿。
　　有天晚上熬到十二点，宿管阿姨早就锁了宿舍楼门，四个人干脆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打地铺。
　　苏茗枕着一摞旧画纸睡着了，陈青的电脑还亮着屏幕，屏幕上是没写完的代码。
　　祝燃靠在墙边，看着林玔低头小心翼翼给电磁铁缠线圈的侧脸，暖黄色的台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小影子。
　　祝燃突然觉得，那些从小到大追求的“完美分数”“稳拿第一”，好像都没有此刻眼前的画面重要。
　　林玔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飞快移开视线，耳尖都悄悄红了。
　　窗外的月亮挂在实验楼的顶上，把整个舟山的夜晚，都浸得安安静静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