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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人节争吵 原来他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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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认为我和傅淮这辈子就这样纠缠下去时,命运又给我开了个玩笑。
他又变了。
情人节当晚,傅淮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我会晚点回来,不能陪你吃晚饭。”
“鲜花和礼物晚点会送到家,爱你宝贝。”
我盯着屏幕发呆,许久后才回复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一秒钟后,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一两分钟后,傅淮什么也没回。
我不知道他反复编辑最终又删除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屏幕对面的表情。
我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现在的他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晚上八点,傅淮准备的礼物送到了。
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还有数十盆精心养护的花卉绿植,院子中心处摆着一个直径一米的大花束。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粉色芍药,是我最爱的花。
谈恋爱到现在,傅淮只送过玫瑰,各种颜色的玫瑰换着送。
我曾经说过自己想要一束芍药,哪怕一朵也行。
他每次都说下次,可下次送的还是玫瑰。
我不是讨厌玫瑰,我只是厌恶他每次的敷衍,每次的忽略,每次的自以为是。
可每当我攒够失望,下定决定离开时,他总会变成那个我记忆里最美好的初恋。
我恨他的虚伪和不重视,我也恨自己的心软和不坚定,才给了他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但这次不会了。
我签字收货时,司机忍不住感慨道:“太太,您丈夫对您真好。”
“假的,他对我一点都不好。”
司机还以为我和傅淮吵架了,好心劝说。
“您别谦虚了,就一个情人节送的礼物就比其他人一年送的都多,这还只是不好?”
“那好起来不得让我们羡慕死……”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地说:“你喜欢就送你了。”
“这些东西连带我那便宜丈夫都送给你。’
司机被怼得哑口无言,收好单据便驾车逃离了现场。
院子里的东西我没拆,转身回屋,径直走到浴室,简单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
下楼关灯时,电视里正传来暴雨蓝色预警的消息。
我瞥了一眼屋外的礼物,平静地关灯上楼。
反锁房门,关窗拉帘,手机调静音,戴上眼罩耳塞,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间感觉手上湿哒哒的,像是屋顶漏水滴在了我手上。
我睁开眼,看见傅淮像鬼一样站在我床边。
身上都湿透了,头发被雨水浸湿后,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我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等待着他的质问。
“礼物你不满意?”傅淮的声音很冷,像数九寒天的北风,寒冷刺骨。
我摇头否认,没说一句话。
心里却在想:礼物我没拆当然谈不上满不满意。
我倒是想问他大晚上不睡觉,就这么直挺挺站着是想随机吓死一个爱起夜的倒霉蛋吗?
傅淮见我一直不说话,积压已久的怨怼终于在此刻爆发。
他爬上床,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歇斯底里道。
“你对我不满可以说出来,每天这样冷暴力我有意思吗?”
冷暴力?这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可笑的词。
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吗?这点程度的漠视远不及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
我转过头,眼神死死盯着他,冷笑道。
“我只是在学着用你喜欢的方式对待你,你怎么还生气呢?”
傅淮怔住了,双手开始发颤,短短五秒他眼神里闪过无数种情绪。
我的视线下移,落在我的脖颈处。
傅淮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弹射下床,慌乱地跑进浴室。
他将花洒开到最大,水流声吵得我睡不着。
为了不和他吵架,我抱着枕头去了客卧。
大概半个小时吧,傅淮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气势汹汹来到我跟前,红着眼问我:“我求你别不理我,不要不在乎我……”
“亲爱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外面有人了吗?”
“你不是发过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吗?你怎么能违背誓言呢?”
他抱着我,故意往我颈窝蹭,湿热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肩上。
他现在就像一只犯了错后撒娇求原谅的狗。
我好难受,胸口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推不开,敲不碎,只能艰难地喘息。
我用尽全力推离开他,没控制好力道,傅淮整个人摔下了床。
在他惊恐错愕的目光中,我一股脑将这三年的苦楚倒了出来。
“傅淮你太恶心了,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你冷落了我两年,我没抱怨过一句;你和别人暧昧不清时,我也没说过你一句……”
“你现在要扮演一个好丈夫,我忍着恶心陪你做戏。”
“你怎么还有脸质问我!”
“好,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不……爱……你!”
我一字一句地说,一遍又一遍重复,音量逐渐提高,生怕傅淮这个疯子故意装听不见。
他从来需要的都不是爱人,只是一个满足他控制欲的玩偶,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我说到第九遍的时候已经没力了,嗓子干涩,嘴唇也因情绪激动裂开了。
傅淮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他递水的手止不住颤抖,眼底布满红血丝,泪水在眼底打转,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他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笑着对我说:“喝点水吧,说这么多话也累了吧?”
我没接,他将水杯轻轻放下后说。“宝宝,我先睡了。”
傅淮自然地躺在我身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哼,又是这样。”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没醒,我便又扇了一巴掌,还是没醒。
就在我想扇第三掌时,傅淮开口了。
“只要你消气,想怎么打都行,给我留口气就成。”
我惊呆了,认识他三年,我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副面孔。
我被这无赖气笑了。
我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起来,跨坐在他身上,用床头灯抵住他脑袋。
恶狠狠地问道:“离婚还是丧偶?”
“丧偶。”傅淮语气平静地吓人,甚至说完这句话后还冲我微微一笑。
我顿时后背发凉,害怕他说的丧偶是我死。我下意识想逃,却被傅淮牢牢控制住,他靠在我背上说。
“我现在就去死!”
话音刚落,傅淮便抢过我手里的台灯结结实实往脑袋上一砸。
一声巨响后,我立马回头抱着他的脑袋仔细查看。
“还好。”我松了一口气,台灯和傅淮的头都完好无损。
我可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
傅淮见我这般着急,还以为我是担心他。
他抱紧我,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还在乎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反感他的肢体接触,厌烦有关他的一切,甚至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假装示弱,等他松手后立马将他踹到,故意用阿姝的事刺激他。
“傅淮,你最近这般反常该不会是阿姝也不要你了……”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白月光的感情,没想到居然看见了傅淮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一脸阴沉,抬眸时瞪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明显是有杀气。
我被吓得缩成一团,害怕他突然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怕的气息只持续了几秒,傅淮又换上伪善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你呢宝宝?”
“在我面前总是乐呵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等我上班后又自己窝在秋千里哭,整天整夜地哭……”
“我知道你生病了,所有我处处迁就你,想方设法想要你开心,可你呢?”
“每天不是哭就是哭,甚至躲着我背着我哭,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不说,被冷落了不说,忘了你生日你还是不说,就连我们结婚纪念的餐厅选错了你也不说!“
“你这样的话,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听完他说的话,我心里一阵酸楚,眼眶慢慢湿润了。
我立马背对着他,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乎我。
我翻下床,疯了似的往外跑,傅淮在身后追着。
下楼时我不慎踩空,傅淮伸手想要拉住我,双手相触的瞬间我下意识缩回了手。
“季冉!”
“就这样结束吧,我的人生停留在26岁也不错。”
傅淮亲眼看着我的手从他掌心挣脱,亲眼看着我滚下楼梯。
他手里只剩下我那枚婚戒,那枚现在戴有点松了的婚戒。
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从几十阶的楼梯上摔下来也没那么快嘛,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清楚听到到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连续撞击的痛感不断传进我的大脑,直到痛苦真正结束。
我因为惯性滚到了客厅中间,在我意识模糊之际看见了一朵朵芍药花砸向我,身边还有一个又一个打湿的礼物盒。
傅淮滑跪到我跟前,煞白的脸上分不清是冷汗和眼泪,他的双手无助地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傅淮……”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在。”
他趴在我耳边,想要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看着那张熟悉脸,一字一句说出:“我……我恨你。”
意识消失前,我似乎听到了傅淮撕心裂肺的吼叫。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他都不爱我,怎么会为我的死痛心呢?
我的死算是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吧。
我们总算是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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