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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息素 乔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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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知推掉通告的第一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席顾怀趴在狗窝里,看着乔景知在厨房里忙活。
昨天晚上佣人送来了狗粮和玩具,堆在客厅角落。乔景知拆开一袋狗粮,倒在不锈钢食盆里,端到席顾怀面前,蹲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吃早饭了。"
席顾怀低头看了一眼食盆里的狗粮,又抬头看了一眼乔景知期待的脸。
……一个三金影帝,吃狗粮。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低头,面无表情地嚼了起来。
乔景知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真乖。"席顾怀的耳朵动了动,没躲开。吃完早饭,乔景知从那堆玩具里翻出一个橡胶骨头,举到席顾怀面前,晃了晃:"来,玩这个。"
席顾怀看了一眼那个花花绿绿的橡胶骨头,又看了一眼乔景知。……这种幼稚的东西,他一个影帝怎么可能玩。
他别开视线,趴在地上,尾巴尖却不受控地轻轻晃了一下。乔景知没放弃,把橡胶骨头递到他鼻子底下,声音软乎乎的:"玩一下嘛,就一下。"
席顾怀的耳朵往前倾了倾。
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他声音好听就妥协,不能。
可他的嘴已经张开了。
橡胶骨头被他叼在嘴里,他甩了甩头,把骨头扔出去,然后又跑过去捡回来,扔到乔景知脚边。
乔景知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像盛了星星:"你好厉害啊!"
席顾怀叼着骨头,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个螺旋桨。
……丢人。他在心里想。但看着乔景知笑成那样,他觉得,丢人就丢人吧。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乔景知陪他玩了一会儿,又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席顾怀就趴在他脚边,耳朵贴着他的小腿,听着他偶尔翻页的声音,和窗外传来的鸟鸣。
很安静。很安心。乔景知看剧本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念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跟自己对话。他念的是一段台词,关于离别,关于错过,关于一个人站在雨里等另一个人。
席顾怀趴在他脚边,听着那道清润低缓的声音,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晃着。
他不得不承认,乔景知的声音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哪怕只是念一段干巴巴的台词,落在耳朵里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的,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句。
可惜这朵花瓶美人的演技配不上这副嗓子。席顾怀在心里想。要是演技再好一点,怕是早就把他这个三金影帝的位置抢走了。
不过……就算演技差,光听声音也够了。
席顾怀闭上眼睛,差点又睡过去。
乔景知看了一会儿剧本,放下了,低头看见脚边趴着的银灰色大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陪我坐了一上午,无聊了吧?"
席顾怀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乔景知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穿过耳后的毛发,动作很轻很温柔:"来,给你梳梳毛。"
他从储物间翻出一把宠物梳,蹲在席顾怀身边,一下一下地给他梳毛。梳子穿过银灰色的毛发,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很舒服。
席顾怀趴在地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大猫。
他从前在片场做造型,化妆师给他梳头,他都嫌烦。可现在,被乔景知用一把宠物梳梳毛,他居然觉得……还挺享受。
真是丢人丢到狗身上了。
直到下午,一切都变了。乔景知正在厨房倒水,忽然停住了动作。他扶着料理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怎么这么热。"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
席顾怀从沙发上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清甜,从乔景知身上涌了出来。
不是昨天晚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暗香,而是像被打开了阀门一样,汹涌地、毫无保留地,从乔景知的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充斥了整个客厅。
栀子花。是栀子花的味道。清冽、甘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香气从鼻尖漫进灵魂,不是艳俗的香,带着些许淡雅的感觉。
席顾怀的犬类感官被这股味道冲击得几乎失控。
他的鼻子剧烈地翕动着,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猛地加速。体内涌起一股完全陌生的燥热,从腹部蔓延到四肢,让他的爪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安地站起来,围着乔景知打转。"怎么了?"乔景知低头看他,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点沙哑,"别转了,我头晕。"
他的脸很红。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不正常的潮红,像被热气蒸腾过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脆弱又诱人。
席顾怀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停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焦急的呜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乔景知现在很不舒服。
乔景知扶着料理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抑制剂……"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慌乱,"用完了,怎么现在突然来了。"
他扶着床头柜,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微微发抖。
席顾怀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他跳上床——这是他第一次跳上床,爪子踩在柔软的床单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然后趴在乔景知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乔景知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沙哑:"你怎么上来了?"
席顾怀没动,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乔景知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毛里,声音闷闷的:"别走好吗?"
席顾怀的耳朵动了动。他没走。他就那么趴在乔景知身边,被乔景知搂着,感受着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股汹涌的栀子花香。
过了一会儿,乔景知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烫。
席顾怀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跳下床,跑到客厅。他记得乔景知的手机放在沙发上,他想用爪子扒开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送抑制剂过来。
可他没有手。他用爪子扒了半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用鼻子拱,用牙咬,用爪子拍,折腾了十几分钟,手机屏幕上只留下了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几个误拨的电话。
席顾怀放弃了。他跑回卧室,跳上床,趴在乔景知身边。他用舌头舔了舔乔景知的额头,想给他降温。乔景知的额头很烫,像一块烧红的铁,他的舌头刚碰到就缩了一下。
可他还是一遍一遍地舔着。不知道舔了多久,乔景知翻了个身,又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毛里,声音迷迷糊糊的:"别走……"
席顾怀不动了。他就那么趴在乔景知身边,被乔景知搂着,感受着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股汹涌的栀子花香。
那股味道太浓了。浓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浓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浓到他体内的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破壳而出。
他闭上眼睛,在乔景知的怀里,在那阵栀子花的香气里,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疼痛惊醒。不是外伤的疼,而是从骨骼深处传出来的、细密的、钝重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头里生长、膨胀、撕裂。
他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城市夜光。乔景知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大半,但那股栀子花香还在,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
席顾怀低头,看自己的爪子。
然后他愣住了。他的前爪,在昏暗的光线里,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模糊、在颤动。像被水晕开的墨,又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试着动了动爪子。
骨头里传来一阵更剧烈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关节里碎裂、重组。他的呼吸变得滚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不属于狼犬的、低沉的震颤。
他想叫,想叫醒乔景知,可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有低沉的、带着胸腔震动的犬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点地变化,看着银灰色的毛发在指尖的位置变得越来越淡,看着爪子的轮廓在一点一点地拉长、变形。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趴在乔景知身边,看着自己的爪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点地模糊、颤动,听着乔景知平稳的呼吸声,闻着那股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栀子花香。
他的身体很疼。骨头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肌肉里像有无数条虫在爬。可他不敢动,怕吵醒乔景知。
他就那么趴着,忍着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体内的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要把他烧成灰烬,又要把他重新塑造成什么别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乔景知还在睡,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大半。那股栀子花香也淡了一些,不再像下午那样汹涌,而是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甜,萦绕在空气里,像一个温柔的拥抱。席顾怀趴在乔景知身边,忍着骨头里的剧痛,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